第90章 (1 / 1)
鄭湘確實是有被安慰到,她道了句謝以後便覺得有些睏意,畢竟一晚上沒闔眼,也才睡了三四個小時就起床了,還經歷了這麼一遭,早已沒了精力。
她眼皮重重合上,逐漸睡了過去,她也沒在意自己的睡姿如何。
她做了一個夢,睡夢裡靳司禮信誓旦旦要娶她,卻在兩人要領證那一天消失不見,一消失就是三四年,他再出現時鄭湘已經有了個美滿的家庭。
鄭湘有點分不清夢裡夢外,總覺得事情太過真實,她有些泣不成聲。
司機這會兒剛開出擁擠的國道,聽到隱約的抽泣聲以為是小姑娘做噩夢了,連忙喚醒鄭湘:“小姑娘,小姑娘,你做的是噩夢。該醒醒,別哭了,咱們就快到目的地了。”
連喚了好幾聲鄭湘才有了反應,司機這才鬆了口氣,安心開車。
鄭湘醒轉過來發現自己滿臉是淚,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從包裡掏出面巾紙細細擦拭了下。等到處理完臉上的眼淚以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司機說:“不好意思啊師傅,我做噩夢是不是嚇到你了。”
司機依舊是寬慰地一笑:“不打緊的小姑娘,我是怕你被噩夢嚇著咯。這會兒你沒事我也就放心了。咱們馬上就到目的地了。”
鄭湘誒了聲當做回應,低頭解鎖螢幕開始打發時間。但一開啟手機,滿滿的都是鄭湘和靳司禮地回憶,每一幀都能把她拉進痛苦的深淵。
就連屏保都是他揮之不去的臉,鄭湘有點恨自己的不爭氣,她咬著牙把手機裡裡外外更新了個遍,試圖把靳司禮的所有痕跡都抹去,最後她發現一切都只是徒勞。
她不甘心自己一次又一次被別人拿捏在手裡,這份不甘此刻在心裡開始無限放大。
果然如師傅所言,沒過多久便到了目的地,鄭湘付了車錢下了車直往海邊去,司機師傅見那抹單薄的背影毅然決然走去,連忙喊道:“小姑娘,你的人生還很長,還能遇到很多人,別輕易想不開。”
鄭湘轉頭給司機露出了一個真摯地笑容。計程車司機這才安心地離開。
其實鄭湘沒想過輕生,她就是想過來海邊緩解一下壓抑的心情。畢竟壓在心裡太久,久不治癒也會變成重疾。
鄭湘就像是朵向陽花,不斷向著陽光生長,努力汲取能量,可靳司禮這一番打擊還是讓她蔫下來了。
鄭湘走近海邊,才清晰地聽見海浪翻滾的聲音。她在細軟的沙灘上尋了處地兒坐下,海風一吹她整個人清醒了不少。過了半晌整個人平躺在沙灘上,完全處於放空的狀態,她很享受這種感覺。
她和靳司禮的往事歷歷在目,從四年前的分離到再次相逢、兩人再次相遇到再次分手,鄭湘把每一段往事都在腦海裡過了一次。
她心想,在腦海裡最後一次過完這些記憶,就再也不要想起來,可忘記一件事哪有這麼容易,何況兩人的感情這般刻骨銘心。
靳司禮緩過了一個上午的勁也就能正常上班了,只是再回到公司的時候,周身的氣氛比從前更加冷了,臉上更別提笑意了。
助理緊跟其後深有其感,他按照往常的慣例彙報完下午的行程以後,話鋒一轉:“靳總,鄭小姐今天沒有去上班,也沒有回家。”
靳司禮皺了皺眉,厲聲問道:“那她去哪兒了?”
助理只是一無所知地搖了搖頭:“不知道,至今不見蹤影,派去保護鄭小姐的人沒在她的公寓和公司外看見過她。”
靳司禮一副瞭然的樣子,朝助理擺了擺手:“行了,你先下去吧,我一個人先看看檔案,有需要再叫你。”
助理依照靳司禮的安排退下了。靳司禮進入辦公室以後把外套掛在辦公椅的後背上,他冷漠地撥通了靳榮的手機,過了半晌電話才被接起。
電話是翟姨接起的,她接起後先是恭敬地問候了一聲:“少爺,怎麼了?”
靳司禮沒想到接電話的不是靳榮本人,愣了半晌才答道:“翟姨,爺爺不在家嗎?”
翟姨這才解釋道:“剛才出去散步咯,晚點他回來了我讓他打給你?”
翟姨也是個八面玲瓏的,她昨天聽到靳榮像是跟靳司禮吵了一架,還憤怒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靳司禮聽到靳榮不在,一時心裡的氣下去了一半,他沒什麼情緒地說:“沒事,不用告訴他了,我有空再回靳宅看看。”
靳司禮沒過多久便掛了電話,他像洩了氣一般坐到辦公椅上,開始在腦海裡想應對靳榮和應家的方法,同時他也有些擔心鄭湘的安危,畢竟他也知道他自己說的那些話有多混蛋。
推了一個上午的行程,下午開始他是忙的腳不沾地,直到晚上臨近下班時,他才開始有些真實感。
臨下班時,助理進了辦公室向靳司禮彙報道:“靳總,鄭小姐晚上八點的時候回家了,聽派過去保護她的人說,她手上還拎了一紮啤酒。”
靳司禮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很快神色恢復如常,他嘆了口氣哦:“行了,沒什麼事情你先下班吧,今天我自己去就行了,不用你送。”
葉助理依言退下了,靳司禮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往外望,窗外一片車水馬龍,夜色將整座城市襯得更加柔和,沒有了白日的爭鋒相對。
靳司禮站了一會兒才離開驅車往鄭湘家裡去,不知是不是心裡壓力太大,靳司禮這趟駕車速度比往常快了好多,有好幾次險些超速。原本二十幾分鐘的路程他用了十幾分鍾便趕到了。
他趕到鄭湘家門口的時候,連續按了好幾次門鈴都沒人回應,他還以為是跟在她身邊的人彙報有誤。後面想起助理提及她買了很多酒,靳司禮才恍然大悟。
他從隱匿的口袋裡掏出鄭湘家的備用鑰匙,從玄關處找出他一直穿的拖鞋,放輕了步伐往客廳走。鄭湘果不其然喝的不省人事地癱在沙發邊,身上的墨綠色長裙也被壓出了許多褶皺。
靳司禮伸手穿過鄭湘的腿彎想把人抱起,卻被鄭湘一腳踹開了。鄭湘睜開哭的發腫的一雙眼,沉聲說:“靳司禮你個混蛋,你又想佔我便宜?你給我滾。”
靳司禮卻沒聽鄭湘說的,更往前靠近了一步。鄭湘不悅地皺了皺眉,威脅道:“你別再靠近了,否則我就報警,叫警察來抓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