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最大的笑柄(1 / 1)
他挑了挑眉,接著說:“我是個商人,無利不往。”
說罷,他望向那個落水的落魄女子。
鄭湘好奇這男人能提出什麼條件,怔怔地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靳司禮望著女子乖巧的模樣,頓時覺得有些無趣,別開頭,緩緩的吐出一句話:“若是想讓我刪了這所有照片,你得答應我,做我的情人。”
男人沉穩的聲音在鄭湘耳畔縈繞著。
這是鄭湘當年日思夜想的聲音,可現在聽來卻有些刺耳。
鄭湘感覺如芒在背,眼前男子的想法她顯然捉摸不透。
她精緻的臉上布?滿了錯愕,垂著眼緘默不語。
昔日記憶源源不斷地浮現在腦海裡。
片刻後她再抬眸時,眼裡早已蓄滿了水光。
她極力壓制內心湧出的情感,鳳眼微微上挑,自嘲般笑了笑才開口道:“靳先生。當年,可是你拋棄了我呀,你難道不記得了嗎?是你讓我成了那場婚姻裡,最大的笑柄。”
她一字一句的陳述著當年的事實,眼裡早已沒有了眷戀。
接著她又喃喃自語道:“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這還不夠嗎。”
生命以痛吻我,我卻報之以歌。
可鄭湘報之以歌,命運對她,為何還是這般不公平呢?
果然老天對她從來就是不公平的。
鄭湘不願與靳司禮再有瓜葛,她眼神裡早已沒有了當初的光。
她目光呆滯的望向前方,不容拒絕道:“靳先生不必花太多心思在我身上,我沒有供你利用的價值。還請你高抬貴手,至於這個條件,我是不會答應你的。”
靳司禮似預知結果,臉色冷如冰霜,沒有什麼情緒的說道:“你不答應也行,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不信你可以試試,看看A市日後還有沒有你的容身之所。”
他的語氣顯然是不容置疑的。
眾所周知,靳家在A市的地位是不可撼動的。
先別說讓鄭湘沒有容身之所,就是暗地裡處理掉鄭湘也無人知曉,更無人會替她伸冤。
鄭湘從前是依靠於他的,他是吃定了這一點。
那場婚禮結果眾所周知。
對於靳家的棄婦,是鮮少有人敢上前幫忙的。幫了鄭湘便是和靳家過不去,與靳家過不去自然也就難以存活了。
這巨大的利益關係鏈,對人的吸引無疑是致命的。?
但這一次鄭湘並不想屈服,她再也不想屈服於靳家的壓迫之下。
她堅定的朝眼前的男子搖了搖頭:“對不起,靳先生的條件我無法答應。若是靳先生執意不肯刪除照片,我也無可奈何。”鳳眼早已沒了光,看不出任何波瀾起伏。
此刻靳司禮的臉色變了,他微微眯起危險的雙眼,細細打量了眼前的女子一番。
倒真是好久未見了,女子還如從前一般美豔,只是更消瘦了些,但依舊是凹凸有致的。
眼神裡不再如當初那般清澈,逐漸有了男子看不懂的情緒。
他沒有一點被拒絕的不悅,依舊不動聲色道:“你先別急著拒絕我,我給你三天時間,我相信你會回來找我的。但你記住,我只有三天的耐心,等過三天我不確定我會不會忍不住將那些照片發出去。”說完他自信的挑了挑眉,眉梢上添了一絲愉悅。
他如此篤定。是在賭鄭湘還深愛著他嗎?
但靳家的勢力她是知道的,鄭湘猜想,靳司禮是在賭她會臣服於自己,臣服於靳家的勢力。
忽然,靳司禮攬住鄭湘纖細的腰肢。
盈盈一握,唇角勾起一抹極輕的笑,卻又不容忽視。
鄭湘的臉倏地觸到男子地胸膛。仰頭,男子的俊臉在自己面前無限放大。
他身上獨有的氣味縈繞在鄭湘身畔,溫熱的氣息惹得鄭湘哆嗦了一下,久久不散。
鄭湘日思夜想的懷抱,竟在最不該出現的一日再次重現了。
?鄭湘不允許自己的情緒失控,刻意壓制著好久沒有向人敞開的心扉,決絕的推開了身前的男子。
從前日思夜想的人從未出現,如今再出現,竟也已變了感覺,鄭湘早已不復當初。
她只是淡淡地道:“先生既有心儀之人,還請你自重。”
靳司禮見狀也不怒,低著頭懶洋洋地說:“我可沒有興趣碰一隻破鞋,早就被人碰過了還裝什麼矜持。”
鄭湘晃了晃神,往後退了好幾步,不可置信眼前男子說的話,心裡沉了幾分。
腳下沉重的如同灌了鉛一般,最讓她傷心的莫過於眼前男子出口傷人。
她漸漸地恢復成剛來的模樣,無力的笑了笑,像是對著靳司禮,卻又像在笑自己。
她知道自己與靳家格格不入,早已不抱任何期望。
她對靳司禮這個名字,早就沒有了期待。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那個令她窒息的地方的,只知道自己拖著沉重的步伐,在一條又一條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最後自己是怎麼回家的她也忘了。
鄭湘顫抖的回到家中。
她癱軟在自家的沙發上,雙手無助的抱住雙腿,回想著今天一天發生的變故。
所有的一切,都是猝不及防的,那個消失了好久的男子,又再次出現了。
可他沒有任何解釋,彷彿當年婚禮讓她出醜的另有其人。
鄭湘索性不再想今天那些荒唐的事,她決定來一個輕鬆的沐浴,再來想日後應對的法子。
鄭湘收拾好換洗衣物走進浴室,徑直往浴缸注入熱水,待熱水注滿,鄭湘盡數褪去身上的衣物。
熱水浸過鄭湘的皮膚,讓她放鬆了下來,一日的疲憊終於在這一刻消失殆盡。
室內一片氤氳,她靜靜地躺在浴缸裡,回想著今日不可思議的種種。
她承認,她是有疑惑的,但她更相信眼見為實。
女人的第六感一向準確。
鄭湘至少可以判斷出靳司禮對自己的感情不是愛,而是無端佔有。
他想起今日靳司禮最後一句話,那時嫌棄的眼神讓鄭湘頓時潰不成軍。
待她回到家中,深夜無人,此刻她才敢釋放自己的情緒,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融入浴缸裡,早已分不清水與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