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郎才女貌(1 / 1)
旁邊一個年紀稍長一些的同事正打理著自己的盆栽,高深莫測說了句:“這事沒準還沒完,剛才那男人就是你以為的那個掌門人。”
負責辦理他們離婚手續的人也聽出了點端倪,默默坐會座位,開啟網頁在上面搜尋了靳司禮的名字。
網頁跳轉,靳氏集團總裁幾個字赫然出現在眼前,結果自然是令他膛目結舌的。
除了靳氏集團總裁那幾個大字,下面就全是他精彩的履歷,工作人員默默退出了網站準備認真工作,畢竟再這麼看這個身價他奮鬥個一百年興許還不可能能達到一半。
靳司禮和鄭湘走出民政局大門,兩人手裡紛紛多了一個紫紅色本本,鄭湘把離婚證塞進斜挎包裡,靳司禮在她身邊道:“那棟海邊別墅和這張卡留給你,已經在準備手續轉到你名下了。”
鄭湘單方面認為一定是自己上了淡妝,所以靳司禮才這麼不識趣,居然沒發覺她臉色並沒有表面上這麼好,她開始合理懷疑自己之前答應嫁給他的時候是眼睛跟著心裡的小鹿一起撞瞎了。
“既然您這麼喜歡海邊別墅和錢,那就全讓給你好了,我剛才進去之前就說過我不會要你一分錢的,你是眼盲加上心盲了麼?我不至於需要你的施捨。”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你已經認定了我是因為想要報復才犧牲自己跟你結婚的不是麼?其實我覺得自己還挺可笑,之前我僅剩的幾個朋友都不認同我們複合來著。”
鄭湘最後幾句話面上像在嘲諷靳司禮,其實是從心底鄙夷自己,畢竟她以為她們的婚姻早該圓滿了。
見靳司禮維持著一貫的惜字如金,鄭湘沒再自討無趣。
靳司禮沉默良久說出一句:“你的行李還放在公館裡,我吩咐家政阿姨收拾好了,一件也不少。”
“扔了,或者隨你處理。”鄭湘更加言簡意賅。
兩人站在民政局大門前各看各的風景,鄭湘忽然呢喃了句:“以後…算了,我們應該不可能再有以後了,希望你過的幸福,拜拜。”
鄭湘不想站在民政局大門當守門獅子,她偏頭留給靳司禮一記勉強算的上燦爛的笑容,率先邁步走了出去,不知是他的錯覺還是真實發生過,靳司禮覺得鄭湘臨近消失前的步伐刻意加快了。
他立在原地思考了會,默唸了一句連風也沒聽清的話,便驅車離開了。
鄭湘從民政局離開以後,拐角進了條不知名的老舊巷子,順著磚紅色牆壁滑坐在地上,身後是一棟老式別墅。
擔心別人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面,鄭湘捂著臉縮在牆角低聲抽泣,儼然一隻忽然被人拋棄哭紅了眼睛的兔子。
直到很久以後,鄭湘止了抽泣,從指尖的縫隙往外看才發現了眼前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雙深棕色高定皮鞋,鄭湘也猜測不到這個人是什麼時候靠近自己的。
她警惕地抬起頭睇了那人一眼,才發現任天祁出現在自己眼前,鄭湘下意識脫口而出:“怎麼會是你…我是說你怎麼會在這裡?”
其實鄭湘對任天祁有來自心理的抗拒,對於他的突然出現不抱任何好感。
任天祁俯身伸手把手帕遞到鄭湘眼前,鄭湘正犯糊塗,遲疑著沒接,任天祁添了句:“沒想害你,你放心吧,我只是怕你在大街上這樣太狼狽了而已,不過除了我現在沒別人看見你這副模樣,我會保密。”
鄭湘吸了吸鼻子,伸手接過任天祁遞過的帕子,聲音低得聽不出情緒:“謝謝你,我只是忽然控制不住而已。”
意識到壓根不需要對這個陌生人解釋太多時,鄭湘及時止住了還未說完的話,任天祁搖頭無奈地笑了笑,倒沒跟鄭湘計較。
鄭湘擦汗臉頰上未乾的淚痕以後,忽地問了句:“手帕被我弄髒了,好像不適合還給你,要不改天我還條新的給你?現在當做我欠你的。”
“不用了,我一個有婦之夫,這樣好像不太合適,何況就一條手帕而已,不值什麼錢。”任天祁話裡雖委婉可鄭湘全然聽明白了。
基於現在對任天祁的記恨,鄭湘忽然覺得任天祁好像確實比靳司禮長情,雖然和蘇櫻的那一段情感裡他是不道德的那一方。
可對方換成了袁琳琳,任天祁似是全面脫胎換骨,鄭湘腦子混沌,話不經思考便脫口而出:“我發現你這人好像變了很多,變的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你是想說我現在變得專情了?像個妻管嚴?”任天祁大致猜透了她的想法。
“是,也不是說妻管嚴吧,以前你和櫻兒在一起的時候,我以為你是真心的,現在看你和琳琳,好像也是真心的。不過我眼光好像並不好,因為我最近發現我其實看不透男人。”鄭湘話到最後有些沮喪。
前面那半段話姑且算是對任天祁說的,後半段則是說給自己聽的。
“其實很多時候表面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就比如你認為我跟蘇櫻在一起的時候三心二意,如果那時候我跟你解釋我說我愛她。”
“你作為一個旁觀者就能保證你一定會相信了嗎?”任天祁這一句幾乎是直擊鄭湘心田。
眼前的迷霧好像一瞬撥開來,鄭湘手攀著磚紅色的牆站起了身:“謝謝你,我覺得我忽然好像懂了什麼。”
“沒關係,剛好來看看身後這棟老房子的主人,我沒有跟蹤你的意思,我隱約記得我們大概有段時日沒見了,你和靳氏那位怎麼樣了?”
“就那樣吧,其實沒有什麼放不下的,大不了就是分開,我現在想通了一些事情。得趕回公寓了。”鄭湘伸手拍了拍身上沾染到的灰塵。
起身以後,因為長期坐著的緣故,起來一瞬有些眩暈,她揉了揉太陽穴,任天祁見狀公式化問了句:“你還好吧?要不要緊?我送你回公寓?”
鄭湘綻出一抹笑,擺擺手:“不用擔心我,我沒這麼脆弱,就是剛才坐久了,起來才覺得暈,對了你人脈廣,能幫我在F市找一個適合開工作室的地方麼?”
“F市?這麼遠,為什麼你不在A市開,A市設計行業發展前景還是很廣闊…而且。”任天祁忽然意識到鄭湘也許是因為不想留在A市這個傷心地,所以選擇去另一座人生地不熟的城市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