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離婚（1 / 1）
對她的稱呼早已成了習慣，靳司禮用了半刻鐘才想起自己昨天毅然決然簽了協議書狠狠甩到人臉上的情景。
葉助早預料到靳司禮這臉色肯定同鄭湘相關，可昨天定位星光集團以後，那張電話卡的定位一直沒挪動過，他猜測大致是鄭湘直接把卡丟棄在原地了。
如實相告需要巨大的勇氣，葉助小心翼翼地說：“昨天靳總您沒讓人跟著，這會兒夫人在哪我也不太清楚…夫人像把電話卡拆了出來。”
葉助發現他神情不太對的時候就提心吊膽的了，生怕靳司禮直接開除了他，結果這個想法真的就像是靈驗了。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我花高價請你們來靳氏，不是讓你們這種工作態度來應付了事的，如果什麼都做不到就給我趁早滾蛋。”
沒想到靳司禮動怒會到這種程度，葉助緊了緊手中的檔案，試探著問：“那靳總，我現在立刻去查，查到了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您。”
靳司禮的怒氣已然因剛才的發洩消了一大半：“行了，不需要了。今年的年終扣一半，對了，讓家政阿姨去公館裡頭收拾的時候把她的行李打包了放門口，我以後不想再見到她。”
“如果哪天知道她行蹤了，直接告訴我，把她直接領到民政局去，說是我的安排。”
所有可能回頭的路他都硬生生堵死了，葉助因為被扣一半年終獎本就顫顫巍巍的，這會領了個新任務可不敢再辦砸了，回了辦公桌以後便時時盯著電話卡定位有何新進展。
鄭湘再醒來的時候背面是堅硬冰冷的地板，中央空調不要錢似地往下吹，冷得她瑟縮了一下，睜開眼的時候有明顯的刺痛感。
室內一片昏暗，鄭湘掙扎著盤腿坐下，思維停滯三十秒，眼淚又撲簌簌往下掉。
鄭湘淚眼婆娑地盯著手機螢幕，點開聯絡人那一欄，只一下便滑到了底部，在A市她可以聯絡的人本就只有幾個。
她的指尖停留在靳司禮那一行，從手機頂部往下滑看了眼日期，恰好農曆七月初七，她居然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醒來還恰好碰上這麼個現在對於她來說並不友好的節日，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到手機屏上，鄭湘撥通了靳司禮的電話，嘟嘟忙音以後，對面響起男人不耐的聲音：“有事嗎？”
鄭湘唇角扯出一個苦笑的弧度：“跟你談談離婚事宜，讓你好儘快脫離苦海。”
“你現在是在責怪我？”螢幕那頭的靳司禮當聽了個笑話似的。
“沒有，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們去民政局一趟吧。”
離別說出話的一瞬，鄭湘才發覺說再見其實並沒有那麼難，尤其是心灰意冷了以後，簡直輕而易舉。
“就現在吧，我往後行程排的很滿。”靳司禮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波瀾。
“好，那民政局見。”
靳司禮率先結束通話了電話，沒再留給鄭湘任何說話的餘地。鄭湘閉了閉眼，將手機螢幕蓋在茶几上，緩步到了洗漱室簡單洗漱。
眼眶腫得通紅，鄭湘明白無論用多少遮暇都蓋不住，她也沒刻意去遮，只上了個淡妝，唇彩左挑右選上了個正紅色，氣色頃刻迴歸正常。
指尖觸上唇的那一刻她腦海裡浮現的全是靳司禮耐心替她塗唇釉的模樣，她搖波浪鼓似的拼命搖腦袋把那個場景甩開。
回到客廳以後，她敞開斜挎包一股腦地把結婚證和戶口本一個勁往裡塞，確認沒有漏帶證件以後，她出公寓的時候攔了輛計程車直往民政局。
民政局門口。
熟悉且惹眼的長身蘭博基尼停在民政局門口的停車位，鄭湘付完帳以後下了車，腳上因為前兩天扭傷沒有特意處理，只抹了藥油舒緩，現在走路姿勢還有些奇怪。
靳司禮從後視鏡看到鄭湘以後便也跟著下了車，他發覺鄭湘行動不便的時候有一刻的意動，卻沒有勇氣上前。
鄭湘拖著受傷的腳踝艱難地上了幾層階梯以後，臉上帶著歉意的笑：“不好意思，腳受了點傷，讓你久等了。”
靳司禮沒搭理她的話，直入正題：“協議書上的財產分割有任何意義嗎？”
鄭湘腳步頓了下，越過他的身邊繼續往前走：“淨身出戶，我和你在一起本來就不是因為你的財產，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瓜分走你的財產。”
“那你為了什麼？報復我麼，可惜伎倆有些低，你還沒有足夠魅力讓我欲罷不能。”
“我確實沒有什麼魅力，所以你不用這樣陰陽怪氣的，我們兩個馬上就要分道揚鑣了，你以後也不用因為娶了我一個這樣的人抬不起頭，不敢向媒體公開。”
轉眼兩人已經走到辦事處前了，鄭湘言簡意賅補充了句：“反正你從來沒有信過我說的任何一句話不是麼？”
說完之後興許是發現這話有些不合時宜，她又補充了句：“我隨便發發牢騷。”
靳司禮眼底的神采明明滅滅，最後迴歸平靜，鄭湘坐到工作人員面前，靳司禮挨著她的位置坐下。
辦理離婚的工作人員難得見到這麼一對璧人，抿著乾涸的嘴唇，努力擠出一個微笑，試圖緩和有些肅穆的氛圍：“兩位，結婚證的話在那邊領。”
“您誤會了，我們沒找錯地。”鄭湘聲音平靜地說。
工作人員因為自己的好事歉意地打了個哈哈：“原來是這樣，是自願離婚的吧？請你們稍等一下，我調資料出來。”
辦理離婚的工作人員行動迅速地在電腦上敲擊的宣告顯。
如果說剛開始鄭湘在入門前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現在她內心已經算重歸於平靜，沒再奢望靳司禮會突然對她信任爆棚撤銷離婚的言論。
可惜直到手續辦完，靳司禮也未曾流露出一個不捨的表情。
送走這對十分相配的年輕夫妻以後，辦公區比原來還靜如止水。
原先替他們倆辦結婚證的工作人員第一時間認出了他們，主要原因還是男女雙方的長相和氣質都一致的出眾。
“太可惜了，這樣一對璧人居然要分開。”結婚辦事處的工作人員嘆了口氣，“郎才女貌，居然就這麼分開了，而且那個男人居然姓靳，這風雲人物裡姓靳的可沒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