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死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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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行忽視鄭湘臉頰上順勢滑落還啪嗒打在車窗縫上的淚,鄭湘含糊不清地質問了句:“所以靳總不去了解了解情況就直接判我死刑了嗎?”

鄭湘伸手揩了揩臉頰兩側的淚,卻發現越努力想忽視眼淚就越不自覺往下掉,她並沒有如靳司禮所願上副駕,而是身形不穩地往後退了幾步:“我自己的東西我會回去收拾的,這一次以後,我們應該不會再見了吧,祝你幸福。”

說完珍重的話,鄭湘忽然自嘲地笑了笑,其實她也分不清到底是因為靳司禮的毫不信任而失落還是什麼,總之就是很難過。

她漫無目的地往前走,有一刻因為腳步太急太慌亂甚至跌倒在地上,鄭湘狼狽地趴在地上半晌,到腳踝處傳來明顯的同感,她才清醒地意識到剛才那一場對峙不是夢境。

靳司禮透過擋風玻璃清楚看見了鄭湘跌落在地的那一瞬,他有一瞬想直接衝上前把人抱到懷裡永遠不放手,其實鄭湘的解釋他幾乎信了一大半,可每每想起離婚協議書上毫無猶豫痕跡的筆鋒,他便忍不住說出最傷人的話。

他始終想不通鄭湘是如何在說愛他的同時還毅然決然地簽下離婚協議。

鄭湘艱難地撐著自己從地面上站了起身,漫無目的在街上行走著,靳司禮驅車跟了半程,一個出神之間鄭湘便消失在自己眼前。

夜色瀟瀟,鄭湘不知道自己強打著精神走了多久,也許是五個小時,也許是八個小時,現在她腦海裡完全沒有時間概念。

工作沒有著落,靳司禮不信任自己鐵了心要跟自己離婚的雙重打擊讓她一瞬掉入冰窖。

凌晨三點多,街邊所有的店鋪幾乎都落了鎖,看著各類特色小說的門匾,鄭湘久違的飢餓感重新上湧,只有馬路對面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亮著暖白的燈光,這是鄭湘現在唯一可以覓食的地方。

零星騎車駛過,帶起一陣風聲,又驟然消逝,鄭湘瑟縮了一下身子,等綠燈亮起的時候快步透過人行道,用身體推開了便利店的門,機械的提示鈴聲響了起來。

上夜班的員工機械地打了聲招呼:“歡迎光臨”,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就跟鄭湘現在的狀態如出一轍。

鄭湘沒在意,畢竟現在飢餓感充斥在腦海裡,她從貨架上拿了一通泡麵,開啟冰箱取了一瓶礦泉水,認真想了想又放回去,從一旁的貨架取了瓶常溫的礦泉水,在結算臺結算的時候,她點了些關東煮。

“二十塊,謝謝。”員工言簡意賅。

鄭湘一摸口袋,才想起來自己全身上下只剩下一臺手機可以用來支付,她開啟付款碼讓電源掃了碼,這一系列動作過後,鄭湘腳踝處久未復發的痛感一下隨著飢餓感湧上心頭。

她蹙著眉頭接了開水泡麵,又接過店員弄好的關東煮,在挨著窗戶的深藍色長凳上坐下,空調冷氣拼命往下吹。

她小心翼翼地揭開泡麵地錫紙蓋,泡麵濃烈的味道迫不及待從中溢位來,麵湯滾燙,顏色鮮豔的辣椒油浮了整整一層,鄭湘擰開瓶裝礦泉水,灌了一大口,胃裡被水填充地滿當當的。

等喝完水以後鄭湘開始享用泡麵和關東煮,泡麵的辛辣加上關東煮裡她特意吩咐店員加的辣椒粉,鄭湘吃的額頭冒汗,其實她已經許久未曾吃過這種程度的辣椒,之前腸胃炎讓她平時飲食注意了不少,這次純屬是個意外。

額頭冒汗的頭上,鄭湘吃的淋漓盡致,可不一會兒胃便開始反抗,鄭湘重新灌了一大口礦泉水,舌尖早被辣感麻木,現在灌水已經無濟於事。

飽足的身體開始放鬆下來,鄭湘這一刻深刻同意沒有任何一件事是靠吃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一定是吃的不夠多。

鄭湘享用完自己的餐點以後,在便利店坐了很久很久,期間還不忘翻出手機刷微博,直到外頭有貨車和人頭湧動的聲音,她才意識到天快要亮了。

鄭湘推開店門準備回家的一瞬間,才想起公館不是自己的家了,好在之前的公寓她並沒有出租,鑰匙也隨時待在身上,鄭湘準備先回自己的公寓休整幾天。

公寓距離便利店有點距離,鄭湘步行了二十分鐘以後,腳下的高跟鞋開始鬧脾氣,每走一步後腳跟都傳來劇痛感,加上原本歪著的痛感,現在是痛上加痛,如同心如刀絞。

她索性脫下腳上的高跟鞋,繼續往公寓的方向走。天氣有些壓抑地陰黑。城市裡頭的人開始為生計奔波,路上有早起買了早餐趕著上班的小白領,也有牽著自家小狗遛彎的老先生,街道盡頭明媚起來,可鄭湘的心情壓根沒法明媚起來。

不知走了多久,鄭湘走到公寓門前,掏出鑰匙開啟了公寓的門,這才發現她上次走的時候把窗簾全數拉上了,現在整個房間裡都是陰鬱的。

她進了玄關處把鞋丟到鞋架上以後,幾乎是再無餘力哐當一下撞上了櫃子,她吃痛地扶了一下腰,往前走了幾步徹底陷入沙發裡。

她將臉埋在沙發裡,雙手隨意擺放,窗簾把她遮得嚴嚴實實,她沉默了幾秒,忽然失聲痛苦起來,不同於在外面,要時刻端著總裁夫人的名頭,對什麼事處理都得得當,還得一副無論受什麼委屈都只能默默吞入腹中的受罪小媳婦模樣。

一夜為閤眼加上疲憊的行走,鄭湘埋入沙發的時候已經脫力,大哭一場以後抽泣聲布頓啊減小,只半晌她便沉沉睡了過去。

入睡以後也未有片刻安寧,鄭湘分明感覺自己跌入了一個可怕的夢境,無論她如何掙扎也找不到最後一顆浮萍。

意識不願清醒過來,可身體自然反應過來她情緒變動過大,眼角不自覺滲出了眼淚。

靳司禮驅車離開以後,沒有徑直回靳氏集團,而是回了公館不受控制地喝了個伶仃大醉。

次日,葉助掐著秒錶算時間,發現從不遲到的靳司禮遲到了一個小時,臉色還比往日黑上百倍萬倍,雖是不明所以,他也不敢多問一句。

進了辦公室以後,靳司禮邊解領口釦子邊問:“夫人…鄭湘的去向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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