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是菟絲花(1 / 1)
睡夢中,蘇晚寧夢見劉一鬆被人砍斷了手腳,而劉叔被追債的人逼得跳了樓。
“啊……”她被夢中的場景嚇到了,驚叫一聲,猛地睜開了眼,仰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晚晚,怎麼了?”一旁的裴明硯也隨即醒來,關切地詢問。
“我……我夢到劉叔他們出事了,我有些害怕。”蘇晚寧手無意識的抓著裴明硯的衣襟,人往他身上靠去。
“有我在,你別害怕,我不會讓他們出事的。”裴明硯握住她有些冰涼的手,揉搓著。
今晚發生的事,阿一已經和他說過了。
他找人調查了延祿會所和劉一鬆,發現延祿會所的幕後老闆竟然是高天愷,而劉一鬆早在一年前就開始在這個會所賭博了,帶他進去的人正是高天愷。
裴明硯深知這件事的背後不簡單,但他沒打算把這些告訴蘇晚寧。
一是,蘇晚寧現在懷孕了,不宜太過操勞。
二是,裴明硯的一點私心,他並不想蘇晚寧和高天愷有過多的接觸。
“好。”蘇晚寧依賴的偎在他身上,心倏地就安定了下來。
裴明硯一下又一下地撫著她的背,在他的安撫下,蘇晚寧很快就睡回去了。
次日,裴明硯讓蘇晚寧安心待在家裡,最近暫時不要出門。
劉一鬆的事,他會解決的。
蘇晚寧應下了,乖乖待在家裡等他的訊息。
裴氏集團。
裴明硯正開著會,阿二突然打來了電話。
他看了眼手機來電名字,不自覺蹙了眉,裴明硯中斷了會議,隨後出去接通了電話。
“阿二,事情怎麼樣了?”裴明硯問道。
“少爺,那邊說要夫人親自去,才放人。”阿二為難的說道。
軟的,硬的,很多方法,阿一都試過了,但延祿會所就是要蘇晚寧過去,才放人。
聞言,裴明硯眉頭擰緊,“高天愷提的嗎?”
“是他。”阿二回道。
裴明硯在心中冷笑,看來是他對千城的打擊力度還不夠,居然讓高天愷還有心思搞這些小動作。
“你再想想其他辦法,這件事不要讓夫人知道。”裴明硯當然不能讓高天愷如願,他直接下令。
“是。”電話那邊,阿二苦兮兮的應下了這個差事。
幾天時間匆匆過去,眼見劉叔身上的傷都好得差不多了,但蘇晚寧還是沒能看見劉一鬆回來。
蘇晚寧再也按捺不住了,跑去問裴明硯事情怎麼樣了。
裴明硯只說,快了,讓她不要擔心。
聞言,她也只好壓下心中的不安,耐心等訊息。
這天,蘇晚寧正斜躺在懶人沙發上,和伊漪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突然,一個傭人跑了上來,“少夫人,樓下有一個電話,說是要找你的。”
“誰呀?不是什麼重要的電話,就掛掉吧。”蘇晚寧懶懶的靠在那裡,一點都不想動。
“是。”傭人應下,但又怕真的是重要的電話,就把自己聽到的,說了出來,“少夫人,電話裡那個人說了個人名,好像叫什麼松的。”
劉一鬆,蘇晚寧腦海裡猛地閃過這個名字。
“走,下去。”說完,蘇晚寧剛才的那點懶勁全消,步劃快得不像一個懷孕八個月的人。
“誒,你慢點。”伊漪一愣,很快也起身追了上去。
蘇晚寧下到一樓後,拿起了擱在桌上的電話,“你好,我是蘇晚寧。”
“晚寧。”
電話那頭是一個男人的聲音,這聲音熟悉得令蘇晚寧心生厭惡,“高天愷,怎麼會是你?”
“當然是我了,晚寧,我好想你啊!”高天愷聽著她的聲音,神情痴迷。
“你要是沒什麼事,我就掛了。”蘇晚寧皺眉,根本就不想再和他多說一句話。
“劉一鬆的死活,你也不管了嗎?”高天愷聲音變得有些陰冷。
蘇晚寧現在是連他的聲音都不想聽到了嗎?他偏要她聽到,看到。
“這件事和你有關?”蘇晚寧拿話筒的手一頓,問道。
“呵,裴明硯果然什麼都沒和你說。”高天愷嗤笑一聲,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語氣,“要想劉一鬆沒事,你親自來延祿會所一趟。”
“我不……”低頭看到隆起的肚子,蘇晚寧張口就想拒絕。
蘇晚寧話還沒說完,高天愷就打斷了她,“我想,晚寧是不會想看到劉一鬆的手啊、腳啊什麼的吧!”
“好,我會去的。”無奈,蘇晚寧應下了。
“這才乖嘛,明晚7點,延祿會所304等你。”高天愷放肆的大笑著,為她的妥協而感到滿意。
很快,蘇晚寧結束通話了電話。
“晚晚,你不會真的要去吧,你……”伊漪有些擔憂,並不想蘇晚寧去涉險。
蘇晚寧肚子已經八個月大了,要是出了什麼意外,分分鐘是一屍兩命的。
她這樣做,實在是太危險了。
“伊漪,我有分寸的。”蘇晚寧語氣平淡,顯然是不想再多說。
伊漪聽完,差點爆了句粗口,她想說,你有屁的分寸。
但這句話,最終還是被她嚥下去了。
晚上,裴明硯回來時,蘇晚寧坐在桌子前,拿著一本雜書看。
聽見開門的聲音,蘇晚寧放下了書,平靜地問道:“為什麼不告訴我?”
裴明硯手中動作一頓,抿了抿唇,似是有些不悅,“你都知道了?”
“不要去,我會解決的。”他答非所問,並不正面解答蘇晚寧說的問題。
“你明知道我很關心這件事,為什麼不告訴我?”蘇晚寧難得的倔強,想要聽他說出答案。
“告訴你了,也只是徒增你的煩惱,並沒有多大的用處。”裴明硯定定的看著她,眼中閃過無奈。
聞言,蘇晚寧咬了咬唇,“我明天會去延祿會所。”
她說的是肯定句,表明了她一定會去的決心。
“你不能去,好好在家裡待著,好嗎?”裴明硯反應有些大,音調猛然拔高。
看見他有些失態的樣子,蘇晚寧張了張嘴巴,最終只是說道:“我不是什麼需要人保護的菟絲花,讓我去好嗎?”
“晚晚,你聽我說,我會把劉一鬆帶回來的,你乖乖待在家裡。”裴明硯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她的跟前,語重心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