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解開心結(1 / 1)
夜晚,病房的燈早早就關了。
蘇晚寧住的是單人病房,除了她躺的病床,旁邊還有一張陪護床。
兩個傷殘人士,互相都怕壓到對方的傷口,所以裴明硯晚上都是睡在陪護床上的。
兩人躺在各自的床上,心思不一,都沒有睡意。
耳邊是裴明硯平緩的呼吸聲,但蘇晚寧知道他沒有睡下。
蘇晚寧雖然面上不在意裴明硯雙腿痊癒,卻一直瞞著自己的事,也一直沒提這件事。
但她還是有感到委屈的,他們是最親密的夫妻關係,為什麼不告訴她一聲呢?
她越想越委屈,半晌,蘇晚寧略帶委屈的聲音響起,“你還有沒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裴明硯聽出她聲音裡的異樣,很快就從一旁的陪護床上下來。
他蹲在蘇晚寧床前,透過從窗戶外灑進來的月光,裴明硯看見了她有些紅的眼眶,霎時心疼極了。
“沒有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有事瞞著你了。”裴明硯向她保證道,“還有,對不起。”
等到了這句道歉,蘇晚寧眼眶泛起一圈紅暈。
“嗯,你要是敢騙我,以後我就再也不理你了。”蘇晚寧心想不能這麼輕易的放過他,故作兇巴巴地說。
明明是在放狠話,聲音卻嬌軟得像是在撒嬌。
裴明硯的心頓時軟成了一灘水,他抓著蘇晚寧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再也不會了,你要多理理我,看住我。”
掌心下是男人的心臟,它在一下又一下的,有力的跳動著。
有那麼一瞬間,蘇晚寧覺得,男人的心彷彿和自己跳動的心連在了一起。
再看男人,一襲藏青色的棉質睡衣,平日裡清冷的面容,此時卻盈滿了柔情。
“那這次,我就大度的原諒你了。”裝兇撐不過幾秒,蘇晚寧嘴角彎彎,垂眸看向他。
她的眼睛像是盛滿了星星一般,很是明亮,裴明硯滾了滾喉嚨,薄唇輕抿。
下一秒,他俯身噙住了那紅潤的唇。
軟軟的,很甜,像果凍一樣。
裴明硯這突然的襲擊,讓蘇晚寧睜大了眼睛,嘴巴微張,更是方便了男人進一步的動作。
“唔……”蘇晚寧的接吻技術不是很嫻熟,不經意間,就咬破了裴明硯的薄唇。
但裴明硯沒有在意,仍徑自步步緊逼,攻城略地,蘇晚寧一時間潰不成軍。
兩人擁吻的身影映在了白色的牆上,是那樣的靜謐美好。
蘇晚寧最後的記憶停留在,男人粗重的喘氣聲,和那聲溫柔的“晚安”。
蘇晚寧醒來後,陸陸續續有人來看望她。
這天,劉叔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青年男子。
之前,裴明硯是打算和平解決劉一鬆的事的,所以讓阿二去和延祿會所交涉,但彼此間的交流並不順利。
沒辦法,暗的不行,裴明硯只能來明的了。
他一邊讓阿二繼續和延祿會所周旋,一邊收集延祿會所的犯罪證據。
那幾天正是準備收網的時候,裴明硯讓蘇晚寧好好在家待著,就是怕高天愷他們狗急跳牆。
但他沒想到,自己千防萬防,還是讓蘇晚寧接到了那個電話,險些釀成大禍。
他帶警察去延祿會所的途中,收到了阿一的簡訊,就帶走了一部分的警察,匆匆趕來蘇晚寧這邊。
後來,警察查封了那個地下賭場,救出了劉一鬆,還從裡面找出了幾捆會所自制的烈性炸藥。
據說,那些炸藥是遠端操控引爆的,如果引爆的話,足以炸燬整個會所,裡面的人都將無一倖免。
但大概是裴明硯不在會所的原因,也大概是高天愷心中還有一點良知的原因,炸藥並沒有被引爆。
“小晚,你身體怎麼樣了?好多了嗎?”劉清面上都是關切之色。
現在的他,還是之前的那副儒雅律師模樣,只是經歷了那麼大的事,臉上終究是帶了些滄桑。
“我沒事,劉叔別擔心。”見到他,蘇晚寧也很開心。
她看向劉清身後的那個青年男子,心裡大概還是有些埋怨的,只淡淡道:“松哥。”
他臉上還有些淤青,但依稀能看出蘇晚寧記憶中的清俊男子模樣。
劉一鬆現在也徹底清醒了,他“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臉上滿是悔恨,“小晚,是我對不起你。”
“你這是幹什麼?松哥,你快點起來啊,我不怪你。”蘇晚寧大驚,她還喊他一聲哥呢,實在是受不起這個禮。
劉清也連忙把劉一鬆拉了起來,“你別這樣,你若有悔改的心,就用實際行動來證明給我們看。”
“爸,小晚,我一定會改的,我會讓你們看到我的決心的。”聞言,劉一鬆站了起來,面上神色認真。
劉一鬆是在一年前的時候,被高天愷帶去延祿會所的。
那時,高天愷還是蘇晚寧的未婚夫,所以他們關係還算不錯。
他和劉一鬆說,要帶劉一鬆去個好地方放鬆一下。
劉一鬆想著有空,沒多考慮,也就答應了。
剛開始時,劉一鬆對於賭博這事還是抗拒的,但高天愷說,玩玩而已,輸了算他的。
劉一鬆就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玩了幾把,可能是新人剛入手,手氣都比較好,那晚,他贏了大幾萬的錢。
高天愷陸陸續續帶他去了好幾回,他贏了不少錢。
後來,不用高天愷帶著,劉一鬆也會時不時過去放鬆一下,玩幾把。
劉一鬆賭運平平,一直到三個月前,都是輸贏參半。
但總的來說,還是贏的多一些。
但很突然的,從三個月前的一天晚上開始,他每回過去,每回都是輸,再也沒有贏過一回。
抱著我會贏的、我要回本的心態,劉一鬆越玩越大,越陷越深,最後幾近瘋魔。
等劉一鬆醒過神時,他已經欠下了上千萬的賭債了。
所以說,賭博是真的沾不得。
遠離賭博,幸福千萬家。
“嗯,我們相信你。”看著劉一鬆眼中的堅定,蘇晚寧相信他是真的改過了。
劉清拍了拍劉一鬆了肩膀,語氣中滿是鼓勵,“那就做給我們看。”
三人相視一笑,這一刻,他們回到了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