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折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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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明硯一改以前的潔身自好,緋聞滿天飛,一時間,裴氏夫婦婚變的訊息傳得跟真的似的,很快就鬧上了熱搜。

#裴氏夫婦疑婚變#

#裴氏繼承人左擁右抱#

#裴夫人冷臉離開公司#

……

網友紛紛側目,畢竟豪門的恩怨情仇最能戳中網友那根八卦的弦。

曾經那麼恩愛的一對夫妻鬧婚變,網友的好奇心更是十足。

“嗚嗚嗚,我磕的cp悲了,我恨渣男。”這是磕cp磕得上頭的粉絲的悲嚎,樓下迅速聚集了一堆cp粉,都在哭天喊地的說著錯付。

“切,我就知道,豪門哪來的真情,怕不是逢場作戲,時間久了,就裝不下去了。”這是自以為清醒的網友,一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嘴臉。

“都散了吧,月薪三千的你,操心人家身家過億的富豪的感情生活做啥?把這份心放在工作上,努力點,改善吃不飽、穿不暖的現狀比什麼都強!”

……

裴氏夫婦婚變的訊息鋪天蓋地,本就嗅到不對勁的伊漪坐不住了,下班後,她約了蘇晚寧到一個西餐廳吃飯。

蘇晚寧大概能知道她的目的,但還是赴約了。

外面月明星稀,伊漪定了個靠窗的位置,能看見外面奔流的人和車,能看見不滅且繁榮的萬家燈火。

餐廳裡,穿著筆挺侍應服的服務生有序穿梭著,燈光明亮,映得蘇晚寧的臉色愈發的白皙無血色。

在伊漪眼裡,蘇晚寧不僅臉色不好,人也瘦了好幾斤,原本合身的衣服,此時穿著,竟讓人覺出了幾分空蕩。

她心疼的拉住了蘇晚寧的手,入手一片冰涼,伊漪眉頭蹙得更緊了,“你怎麼把自己作成這樣了?”

明明是想說關心的話,話到嘴邊,卻隱隱帶上了些責怪。

“我沒事的,先點東西吃吧。”蘇晚寧搖頭,那雙永遠明亮的眼睛,如今色彩暗淡,不蘊情緒。

伊漪才不肯讓她就這樣岔開話題,繼續追問,“他是不是對你不好,那些緋聞我都看了,他怎麼可以這樣?”

“不怪他的,是我,是我不好。”蘇晚寧淡淡的說,一點都不像是把責任攬自己身上的樣子,就像是,就像是她已經不在乎對錯了。

伊漪正欲開口,這時一對穿著光鮮亮麗的男女走過。

男人,伊漪很眼熟,就是裴明硯。

女人,她不認識,但打扮妖嬈,身上像是沒有骨頭一般,嬌媚的倚在裴明硯身上。

蘇晚寧畢竟是露過面、上過熱搜的人,很多人都認識她,那女人自然也是見過她的。

那兩個人明明已經走過去了,嬌媚女人餘光掃過,眼尖的認出了蘇晚寧,她拉著裴明硯又走了回來,“裴總,這好像是您的太太呢!”

她嬌柔的靠在裴明硯懷裡,語氣得意,充滿希望挑釁。

說罷,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蘇晚寧,嘖,好看是好看,可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哪個男人能長久的愛著啊!

嗯,還是她這種型別的找男人喜歡,她驕傲的挺了挺豐滿的胸脯。

“還是寶貝眼尖,不用管她,我們吃飯去。”裴明硯眼睛落在蘇晚寧身上,但很快就移開了,漫不經心的和懷中的女人調情。

“裴明硯,這樣折辱我好玩嗎?”蘇晚寧眸光凝成了冰,冷冷的看著這對舉止親密的男女。

說不清是憤恨還是醋意翻湧,蘇晚寧心中聚了一團火,灼熱而又疲緩的炙著心臟,火燒火燎的,隱隱作痛。

但細究,那點沉緩的痛意,又像抓不住的風,它吹過了,卻攥不住。

疼痛無處不在,摸不著,去不掉。

“折辱?”裴明硯冷笑,嘴裡低低的念著這兩個字,像是在反覆回味這個詞的意思。

他放開了懷中的女人,驟然走到蘇晚寧面前,大掌鉗住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讓她直視自己。

裴明硯感受著手中那顫動的力度,淡淡的,眼裡極快的閃過一絲受傷,很快卻又了無痕跡,“到底是誰折辱誰?”

蘇晚寧緊緊的抿著唇,左手搭在右手上,她想讓自己抖得不那麼明顯。

可是身體像是不聽她的使喚了,她越想剋制,抖得越厲害。

“算了,你就是個沒有心的女人!”從手上傳來的顫動愈發的急,裴明硯鬆了手。

他深深看了蘇晚寧一眼,轉而摟住了那個嬌媚的女人,朝著餐廳門口走去,竟是連餐都不在這裡用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消失,蘇晚寧眼角凝著的淚,才落了下來。

剛才他們兩個的氛圍太過壓抑,伊漪在一旁呆坐著,硬是沒能說出一句話。

看著那對男女遠去的背影,伊漪這才緩緩回過神來,臉上是遲來的氣憤,“晚晚,你就這樣放過那對狗男女?”

“伊漪,這都是命!”蘇晚寧抬頭,露出一張被淚水肆意劃過的蒼白臉龐。

伊漪怔住了,她認識的蘇晚寧不是一個認命的人。

在她的記憶裡,蘇晚寧就像一株長在深淵沼澤裡的小草,弱小卻堅韌。

她紮根沼澤,不甘註定沉陷澤底的命運,拼了命的抗爭、野蠻生長,最後克服重重困難險阻,長成一顆屹立在沼澤之上的參天大樹。

可是現在,這棵參天大樹跟她說,“這就是命!”

伊漪使勁搖頭,似是要證明什麼,“不是這樣的晚晚,不是這樣的!沒有什麼是命中註定的,有的是被我們改變的命運,你給我振作起來啊!”

聞言,蘇晚寧茫然的看著她,平靜無瀾的眼眸似是被透進去了一縷光,從而折射出一抹光亮,“改變的……命運?”

“是,你以前常和我說的,命運是可以被改變的,只要我們肯去做,肯去抗爭。”伊漪點頭,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她的晚晚啊,該是光芒萬丈的,她不該被什麼狗屁愛情磨去稜角,失去鬥志的。

“是,你說得對。”蘇晚寧頭低了下去,聲音低不可聞。

再抬頭時,她眼裡多了一抹耀眼奪目的光芒。

蘇晚寧已經做了決定了,與其兩個人互相折磨,彼此痛苦,不如分開吧。

離婚,是他們唯一的生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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