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相信你(1 / 1)
剛到東大門就看見馬路對面黑色賓利後排的車窗緩緩降下。
廖絲蘊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敲兩下窗緣,隨後緩緩勾手,示意她下車。
還未走近,張管家就快步下車開啟後車門,迎著許諾伊進去。
穩穩地關上車門後,張管家上車。
“少爺,回廖宅?”張管家試探性的問道。
“嗯。”廖絲蘊淡應一聲,視線卻沒有轉移。
張管家從後視鏡裡看了眼後面的兩個人,很識趣的放下隔板。
打上車起廖絲蘊就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眉眼間帶點似有似無的邪魅。
可能是出於錄音的緣故,許諾伊總覺得這眼神看的她極不舒服。
“什麼---”
“好一雙---”
兩人一口同聲,隱隱不安下許諾伊本打算問他是什麼錄音。
聽到廖絲蘊的聲音後她急忙緘默,怕漏掉他口中的重要情報。
廖絲蘊輕挑眉峰,提唇:“含情目”
許諾伊:“????”
說話間,廖絲蘊的手已經不安分的伸到她的眉宇間。
捲翹的睫毛疏密有致的排列著,波光漾漾的眸子很是靈動,會說話般的動人,她的這雙眼睛是她的驕傲,從小被誇到大。
外面的涼氣與車內的溫暖形成巨大反差,許諾伊長長的睫毛如同一張向上兜起的密網,落著極為細膩的小水珠,亮晶晶的閃著光,溫婉的眸子帶著薄薄的水氳。
直勾人心!
她這才意識到廖絲蘊剛剛的神情,只是在打量她的眼睛。
許諾伊淡這臉,目光中帶著點溫怒:“什麼錄音?”
如果他只是想騙她下樓說些混話,她一點都不想理會。
廖絲蘊有些眷戀的收回落在她眉宇間的手,慢條斯理的掏出口袋裡的錄音筆。
看到錄音筆的那一刻,許諾伊微愣,有一瞬間的失神。
楊秀鳳錄的?畢竟當場就她門兩個人。
為什麼會被暴露出來?
她要自毀白蓮花形象?
儘管心中有眾多疑惑,許諾伊還是佯裝淡定的看著廖絲蘊。
她摸不準廖絲蘊找她的用意,更明白幫親的道理,他們的婚姻,沒有真誠,她甚至都不清楚這個男人娶她的真實目的。
他浪到沒邊,放蕩至極,許諾伊早有耳聞,也不相信他會動真情。
就算錄音中真是楊秀鳳的不堪,許諾伊覺得他也會幫著自己的母親,看她好戲。
在這個廖家,她唯一可以靠的只有她自己。
許諾伊啟唇:“錄音和我有關?”聲音平淡的如筆直的潮水線,沒有任何波瀾。
廖絲蘊手肘撐在車窗緣,抵著下頜,嘴角帶點似有似無的笑意,就這樣毫不掩飾的看著她。
半響,不置可否,似乎在有意吊著她。
許諾伊坦然的迎著他的目光,臉上的神情不好奇但也不散漫。
見狀,廖絲蘊撤下撐在窗緣的手,向後躺,修長的腿在受限的空間裡微敞開,視線隨著姿勢的改變移向前方。
嘴角輕扯:“想聽嗎?”
雖然只有三個字,但在最後一個字上他還是帶著上揚的調子,彷彿在引誘著她說想聽。
循循善誘下,許諾伊沒有說想,而是應了聲:“可以聽。”
廖絲蘊側身,朝著許諾伊漸漸壓下去,本來就逼仄的空間隨著他的靠經,連呼吸都變得費力。
“叫聲老公聽聽,滿意了就給聽。”聲音暗啞中帶點繞音,溫熱的氣息撲在許諾伊白皙軟糯的頸脖,癢癢的。
一靠近許諾伊,他就不受控制的想和她貼貼。
許諾伊眼皮一掀,就知道他不會這麼輕易的給她聽。
“你差這聲老公嗎?”許諾伊眉眼一挑,抵住廖絲蘊還想繼續靠近的身體。
在外面那些女人眼中,就算他下半身癱瘓,可憑他那張臉再配上他廖氏總裁的身份,輕輕鬆鬆王炸,到貼著叫他老公的大有人在。
廖絲蘊堪住抵在他胸前的手,眯著眼,薄唇半勾。
“不差,但就想聽你喊一聲。”
許諾伊:“。。。。。。。”
見她久久不做聲,廖絲蘊揉著她的小腦袋,低沉道:“叫聲老公很難嗎?”
許諾伊抬頭,看了眼窗外的建築,離廖宅還剩不到十分鐘的路程,她有一絲不安,她還不知道錄音裡是什麼,等會應付起來怕是會棘手。
別過看向窗外的視線睨一眼廖絲蘊慵懶且漫不經心的樣子,許諾伊嘴唇一抿,就算她叫了老公,他也指不定會整出別的么蛾子。
好在書房中她的話也算熨帖,雖然不知道這錄音哪來的,但是,該慌的是楊秀鳳不是她。
她的這些小動作被廖絲蘊盡收眼底。
雖說在來的路上他已經幫許諾伊找到應對方法,但他也不想她在廖秦面前顯得太過被動。
隨著他手指的下壓,錄音筆傳出聲響。
“諾諾,媽思來想去還是想和你聊聊,既然都和阿廖結婚了,就和醫院姓江的男人斷了吧。”
雖然有些竄電流的雜音,但還是很輕易的辨出楊秀鳳的聲音,濃濃的懇求味道,聽起來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說話的內容倒是很陌生,並不是早上書房裡的對話,許諾伊也全然記不起楊秀鳳有對她說過這些話。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我確實和江漸謹有染,嫁於你們廖家只不過是給我媽找一個治病的搖錢樹罷了,你那---”
後面的話還沒聽完,廖絲蘊按了暫停。
錄音筆內傳出的聲音讓她脊背發涼,彷彿外面的冷氣透過車門縫隙灌入她的體內,剛剛還被廖絲蘊撩的緋紅的臉現在蒼白。
是她的聲音沒錯,但是這些話她真的沒說過,更不可能在楊秀鳳面前說。
強忍住震驚,許諾伊抬眸看了眼廖絲蘊,“可以看下錄音筆嗎?”
廖絲蘊將錄音筆在手裡轉了兩圈後,不走心的將筆遞過去,在她伸手接的時候還特意舉高一些。
許諾伊只好扯著身子去更。
雖然她不在乎這場婚姻,但也不想揹負上紅杏出牆的罵名,更何況物件還是江漸謹,她的同事,搞不好她還會丟了飯碗,那她母親治病的錢可就真的無望了。
在許諾伊聽後面內容的時候,他掏出煙盒,敲出一根夾在修長的指間點燃。
這段錄音早在來的路上他就聽過了,當時他可沒有這麼平靜,但細思下來,他相信許諾伊,也發現這錄音是合成的。
聽完,許諾伊垂眸,努努嘴,想解釋些什麼。
廖絲蘊俯身將她圈入懷中,溫和的聲音卷攜著淡淡的煙味湧上來:“我相信你。”
許諾伊的心咯噔一跳,好似塌陷了一個大洞,一塊巨石跌落進去,還能傳來回音。
他的聲音很輕,彷彿風一吹就散了,可又那麼篤定,莫名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