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藥,一直在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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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伊也透過車座間的縫隙看到姜敏的身影,她雙手伸展,腿叉.開,整個人成一個大字。

對於姜敏的出現她確實是嚇一跳,還沒回過神,靠近許諾伊這邊的窗戶就被姜敏拍的啪啪做響,她呆滯的眼神,機械的動作簡直同電影裡的喪屍差不多。

許諾伊立刻回想起昨晚姜敏對她做的抹脖子動作。

姜敏當真恨她到想要掐死她的地步嗎?

姜敏年輕時確實很美也很有才華,是被人販子拐到現在這個窮鄉僻壤的地方,幾十年前這裡沒有修路,很少會有外人進入,想逃出去基本是不可能的。

她就這樣被賣給了許志,被強迫下懷了許諾伊,許諾伊漸漸長大,許志也放鬆了對她的監管,可是看著年僅三歲的許諾伊,她也就狠不下心逃跑了,但對她,姜敏還是會時常埋怨。

後來,有了許希,姜敏也就徹底認命了,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許希身上,許希也沒讓她失望,跳芭蕾舞很有天賦。

不幸的是,許希被拐走,這再次掀起了姜敏被拐的痛苦經歷,因此她患上了重度抑鬱。

思忖間,許諾伊的腰間傳來溫熱,廖絲蘊將她摟緊擁入懷裡。

廖絲蘊大掌錮住她的後腦勺,將她的臉深深的埋進自己的胸膛裡。

許諾伊渾身不受控制的顫慄,小時候姜敏打她的場景爭先恐後的湧進她近乎炸裂的腦子裡。

但她還是努力剋制住自己的情緒,往後仰,想在他們之間留一條間隙。

雖然他們已經做了男女之間那點事,她清楚既然已經嫁給他,擦槍走火只是早晚的事。

儘管這樣,她要讓他再次殘疾的初心不能動搖,她妹妹的腿不能白白截肢,她對他不能有依戀。

“別怕,有我。”

廖絲蘊固執的摟著她,輕輕拍著許諾伊的後背,溫柔的彷彿要滴出水來。

車窗外的姜敏看著廖絲蘊竭盡全力的嘶吼起來:“不要靠近她,她會剋死你,會殺了你。”

廖絲蘊扯掉領帶,煩躁的看著姜敏,眉間皺起一個川字,再怎麼說她也是許諾伊的母親,隨便料理掉終究不合適。

得不到廖絲蘊的指令,張管家也是不敢貿然行事。

好在不一會許志趕到,費了很大力氣才將姜敏拽開。

被許志拖拽出很遠的姜敏依舊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她會讓你再次殘疾,她不會放過你的。”

還在顫慄不止的許諾伊聽到姜敏的話後,渾身僵硬,呼吸一窒。

再次殘疾?

真的只是瘋言瘋語嗎?許諾伊隱隱不安。

姜敏被拖走後,張管家驅車繼續往回走。

許諾伊也是很快從廖絲蘊懷裡退出來,車內的氣壓極低,姜敏剛剛的話多少對廖絲蘊有點影響。

“你會嗎?”

廖絲蘊敲出一支菸並沒有點燃,只是在指腹間戳捏著煙芯,零零星星的碎屑飄落在他的西裝褲上。

會嗎?

會讓他再次殘疾嗎?

許諾伊在心裡問自己,答案是一定會。

她現在的不幸多少與廖絲蘊脫不了關係,母債子償,天經地義,怪就怪他是楊秀鳳的兒子。

心裡這樣想,嘴上可不會這樣說。

許諾伊直視他的眼睛,神情坦然,“不會。”

廖絲蘊眸色如墨,臉上的神情看不真切,許諾伊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她想害他的小伎倆他早就清楚,他心甘情願,因為他有虧欠。

可是他就是想聽聽許諾伊的回答,看看她的反應。

廖絲蘊嘴角扯出一抹笑,原來她也可以做到面不改色的說謊,要不是他查過她開的藥,他還就真信了。

許諾伊到底還是有些心虛,追問到:“藥還有在吃嗎?”

廝摩煙芯的指尖微頓,他輕輕抬手吹掉貼在指腹上的殘留碎屑,淺應道:“一直在吃。”

一直兩個字,廖絲蘊說的很重。

開啟車窗,廖絲蘊將還剩下的半支菸彈飛出窗外。

開窗的一瞬間,呼嘯的寒風鑽進車內,席捲起落在他西裝褲上的煙芯渣。

散落入眼眸裡,迷了眼,紅了眼眶。

關上車窗,他薄唇輕啟,不辨喜怒,“張平,副駕駛櫃裡的藥給我,今天早上的還沒吃。”

張管家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依言行事。

廖絲蘊並沒有伸手去接,轉頭看向許諾伊,輕挑眉峰,提唇:“老婆喂。”

許諾伊麵無表情的接過藥瓶和純淨水,倒出兩粒白色的小藥丸在藥蓋裡。

瞧見確實是自己開的藥,許諾伊鬆了一口氣,想必他還沒有發現藥有問題。

許諾伊將裝有藥的蓋子遞給廖絲蘊,隨後擰開純淨水蓋子遞給他。

廖絲蘊將藥丸含進嘴裡,張口示意許諾伊給他喂水。

這一刻,許諾伊的手抖了,她有一種在謀害性命的愧疚感,可她還是毫不猶豫的餵了。

許諾伊看了眼瓶子裡所剩不多的藥丸,淡淡的道:“明天給你開個新藥,這個藥別喝了。”

聞言,廖絲蘊眼睛一亮,期待許諾伊對他有惻隱之心,但他還是佯裝淡定的問:“這藥有問題?”

他一瞬不瞬的看著許諾伊,許諾伊毫不慌張的迎著他的目光,幽幽的說:“不是,有個新進口的藥,效果更佳。”

廖絲蘊勉強扯出一抹苦笑,不正經的捏她的細腰:“果然娶個醫生做老婆就是好。”

許諾伊疏離的笑了一下,沒有應聲,也沒有躲開他停在腰間的手。

她從手提包裡掏出手機,給主任打了通電話說請假的事情,卻被告知江漸謹已經幫她請好了,還說讓她好好照顧母親。

許諾伊迷茫了幾秒後恍然大悟,江漸謹估計是以她要照顧母親為由給她請的假。

同主任道謝寒暄幾句後許諾伊結束通話電話,這才想起來昨天電話掛的匆忙,正打算發個簡訊給江漸謹道個歉。

把微信裡的聯絡人翻了個遍,也沒有看見江漸謹的微信,不明所以的許諾伊在搜尋框搜尋江漸謹三個字。

查詢無此人?

江漸謹把她刪了?那也不對啊,被刪除只是刪除的人那邊看不見了。

正當許諾伊摸不著頭腦的時候,一抬頭,瞧見廖絲蘊一臉壞笑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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