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生個孩子(1 / 1)
生個孩子?
許諾伊清淺的笑容裡帶著些奚落:“嫁給一個癱瘓十幾年的人,讓我懷孕,你是想坐實我與他人有染的罪名?”
廖絲蘊起身,將煙掐滅在菸灰缸裡,淡掃了她一眼,語氣不明,“屆時,我會向老爺子解釋我們做的試管嬰兒。”
許諾伊表面不動聲色,內心早已開始謀劃。
想了許久的脫身方法,機會就這樣輕而易舉得到了。
思忖間,廖絲蘊的電話響了。
他並不急著接電話,而是定定的看著她,在等她的答覆。
直到許諾伊提唇說出‘考慮考慮’後,廖絲蘊才接通電話。
不知道對方都說了些什麼,廖絲蘊劍眉微蹙,語氣也很是清冷,罵了對方兩句,最後說了句‘在辦公室等我。’
張管家幾乎是在廖絲蘊打電話的時候上樓的,顯然也是接到了什麼通知,下樓前,廖絲蘊回頭看了眼許諾伊,沒有吭聲。
等兩人下了電梯,許諾伊起身往窗邊走。
許諾伊站在落地窗前目送張管家開車出了尚華府邸。
車上,張管家從後視鏡偷偷看了一眼廖絲蘊的表情,見他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張管家才謹小慎微的開口;“少爺,夫人給您換藥了?”
剛剛在樓上張管家瞥見了茶几上的藥瓶。
廖絲蘊,“嗯。”
廖絲蘊的語氣不辨喜怒,張管家硬著頭皮接著問:“要拿去化驗嗎?”
沉默良久,廖絲蘊淺應一聲,“嗯。”
不用化驗,他也能猜出結果,前些天他還幻想許諾伊對他有夫妻情分。
今天的對話讓他認清現實,不過他倒是想對比一下她口中的進口藥有什麼不同。
“如果有問題,要換嗎?”說這句話時,張管家都替自己捏了一把汗。
廖絲蘊雙手交叉墊在頸後,身子往座位裡靠,闔目,“張平,你今天話有點多。”
張管家嚥了幾口唾沫不敢再吱聲。
車子停在地下車庫後,張管家推著廖絲蘊從地下電梯直接進了公司。
這個分公司雖然比不上廖家的總部,可也算的上昌城的龍頭企業。
張管家推著廖絲蘊前腳進門,還沒到辦公桌前,陳總監就跟了進來。
陳總監瑟瑟的挨著牆根站的筆直,雙手交叉放於腹部,已經做好了捱罵的準備。
張管家將廖絲蘊推到辦公桌前,轉身泡了杯咖啡放在廖絲蘊手邊。
又接了一杯溫水遞給陳總監。
在商業圈混了這麼多年,陳總監也是個十足的人精,察言觀色可謂是溜得飛起。
雖說張平只是一個小小的管家,但也是自小照顧廖絲蘊,幾十年來也是功高蓋苦。
張管家要是在廖絲蘊耳邊隨便參他兩句,對他也是不小的損失。
陳總監雙手接過茶杯,滿臉迎笑,連連道謝。
廖絲蘊骨節分明的指尖輕敲咖啡杯的外壁,薄唇微啟:“你配喝水嗎?”
聞言,陳總監嚇出一聲冷汗,將接過的茶杯還了回去,結結巴巴的回道:“不配,不配。”
張管家接過茶杯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以免殃及池魚。
關門後,陳總監上前挪動兩步,笑得極為不自然,“廖總,這本來都已經是板上釘釘子的事,也不知道怎麼的今天早上中心醫院就反悔了,說我們的醫療器械質量不過關,硬是不籤合同了。”
不知怎麼了,無非是有人暗中動手腳。
陳總監不清楚,廖絲蘊可是心裡明清,至於從中作梗之人廖絲蘊也能猜出個八.九不離十。
這件事也怨不得陳總監,之所以叫他來是想殺殺他的氣焰,這人論忠心論實力都是上層,就是太過於見人下菜碟。
廖絲蘊不止一次撞見他對下屬苛責。
自身有實力,帶不起團隊也是無用。
廖絲蘊抬頭,看了陳總監一眼,“坐。”
“啊!”
陳總監都已經做好了接受洗禮的準備,這突如其來的‘禮貌’倒是讓他不知所措。
是打算辭退他了?
陳總監已經開始腦補他收鋪蓋走人的場景。
陳總監哪裡敢坐,渾身僵硬,一動不動,“廖總,我真的錯了,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廖絲蘊端起咖啡杯,淺抿一口,哂笑道:“上次的小姑娘你給人家機會了嗎?”
此話一出,陳總監這個老油條瞬間明白廖絲蘊今天的用意,分明就是指東敲西。
幾天前來實習的小姑娘確實是沒犯啥大錯誤,但他耀武揚威習慣了,直接將人開除,想必是被廖絲蘊瞧見了。
陳總監是個明白人,知道已經坐實的事再辯解就是在自尋死路,主動認錯才是明智之選。
“廖總,我錯了,以後我一定好好帶團隊,絕不會再耍官威。”
廖絲蘊還是挺欣賞他這股子聰明勁。
瞧見廖絲蘊也教訓的差不多了,陳總監便見縫開溜。
陳總監一副附小做低的姿態,討好的陪笑道:“要是廖總沒有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去忙了。”
廖絲蘊擺擺手,示意他趕快滾。
陳總監前腳出門,張管家後腳就跟了進來。
廖絲蘊把玩辦公桌上的綠蘿,一臉正色的開口道:“你說把中心醫院收購下來怎麼樣。”
“啊?”聞言張管家一愣,懷疑自己聽錯了,訕訕的笑道:“為了一個專案收購一家醫院不太----合適吧。”
何止是不合適,張管家簡直都想說荒唐,但他知道做人不能逞一時口快,尤其是在廖絲蘊面前。
張管家再清楚不過了,廖絲蘊哪裡是在乎這個專案,明明就是想借機會靠近夫人,拿捏江漸謹。
“不合適?”
廖絲蘊抬頭剔看了一眼張管家,綠蘿葉子在他指尖轉了兩圈後,咔擦一聲斷掉。
見狀,張管家嚥了幾口唾沫,大氣都不敢出,昧著良心開口道:“是個好主意。”
廖絲蘊垂眸繼續撥弄綠蘿的葉子,漫不經心的應道:“嗯,通知陳總監去做。”
張管家抬腿剛準備出門,就被廖絲蘊叫住。
“張叔。”廖絲蘊的嗓音低沉,平穩。
這聲張叔喊的張管家極其不自在,他機械性的回頭。
廖絲蘊開門見山的提醒張平,“您救我的情分我一直記得,還希望在許諾伊的事情上您不要插手。”
張管家知道廖絲蘊指的是簫聲會所的那件事,他也料到廖絲蘊會找機會說出這番話。
沉默了數秒,張管家惋惜的說:“許希的腿是紮在夫人心中的刺,兇手是楊秀鳳,你是她名義上的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