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比我猛?(1 / 1)
廖絲蘊淡淡的瞥了一眼訊息,偏頭看向還在熟睡的許諾伊,眼神很複雜。
思忖半晌,廖絲蘊簡短回覆了一個【嗯。】字。
另一邊的齊皓還在抓耳撓腮的想法子挽救這段難得的兄弟情。
車子穩穩的停在尚華府邸,張管家往後排瞧了一眼,沒敢吱聲。
直到許諾伊睡醒,廖絲蘊才輕輕活動一下被她壓麻的手臂。
這一路許諾伊睡得很安穩,抬頭看了一眼正在揉手臂的廖絲蘊。
廖絲蘊偏頭看她,混不吝的壞笑,“醒了?夢到我了?”
許諾伊,“?????”
她完全想不起來自己做夢了,只覺得這一覺睡得很踏實。
他理了一下衣領,突然湊到她耳根,嗓音渾厚暗啞:“我聽見你夢裡叫我名字,還緊緊的抓住我的衣角,求我別走。”
廖絲蘊說的許諾伊一點都想不起來,不過醒來時她確實緊緊的攥著廖絲蘊的西裝。
一時間她竟然有些分不清廖絲蘊是在開玩笑還是真的。
從他那善於隱藏的臉上一點撒謊的端倪都瞧不出來。
許諾伊雲淡風輕的開口道:“可能是夢見我家狗了,公的,很獨立,看門很猛。”
廖絲蘊表情有些僵硬,語塞。
張管家想笑卻又不敢笑出聲,強憋著,最後成了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僅僅幾秒鐘時間,廖絲蘊就恢復成二世祖模樣,身子往座位裡躺,頎長的腿在逼仄的後座間微敞,手不安分的伸向許諾伊的腰肢,笑得蔫壞,“有多猛?比我還猛?”
許諾伊不動神色得將身子往車門邊上貼,廖絲蘊的手樓了個虛空。
此猛非彼猛,她知道他這是想開車了,每當聊起這個話題她總是佔不到便宜。
許諾伊開啟車門利落的往樓上走。
一進門,女傭畢恭畢敬的鞠躬,極為尊敬的喊了聲;“夫人。”
許諾伊很不喜歡這種被服侍的感覺,冷冰冰的。
看似敬重實則是距離與生疏,是人與人之間的不對等。
但是出於禮貌,許諾伊還是笑著點了點頭。
女傭誠懇的關心道:“夫人身體好些了嗎?需不需要我熬點粥給夫人端上去?”
聞言,許諾伊一愣,她怎麼知道自己病了?
廖絲蘊顯然是不可能給女傭說這種事,張管家貌似也不像會嚼舌根的人。
狐疑中許諾伊還是清淺的回應道:“不用,好多了。”
在電梯門關閉的一瞬間,張管家將廖絲蘊推了進來,自己卻沒有要上來的意思。
廖絲蘊目光灼灼的盯著許諾伊,一雙勾人的丹鳳眼中瀉出毫不掩飾的欲。
嗓音低沉撩人:“老婆走的這般匆忙是想要回房間告訴我誰更猛嗎?”
這眼神,這語氣,許諾伊知道現在很危險了。
許諾伊只覺得電梯中狹小的空間裡,呼吸有些費力,臉頰發熱。
電梯門一開,廖絲蘊就打橫抱起許諾伊往房間走。
許諾伊任由他抱著,連掙扎都沒有,因為她清楚結果都是一樣的,無非拖延一會時間罷了。
而且第一次都不在了,也沒有什麼好守的。
像吃榴蓮一樣,做.愛這種東西只有第一次和無數次。
只要最終的結果能達到,其它的也就沒有那麼在乎。
瞧見懷裡的人兒異常的老實,廖絲蘊有片刻吃驚。
廖絲蘊提唇道:“想通了?”
許諾伊神情嚴肅,朱唇輕啟:“你討厭楊秀鳳?”
廖絲蘊步子放緩,眸子瞬間深沉,表情昏暗不明,“和你一樣。”
和她一樣?
她恨楊秀鳳入骨,做夢都想殺了她為妹妹報仇。
一個女人怎麼可以如此歹毒,對一個年僅幾歲小朋友的求助熟視無睹,還狠狠的將許希推到馬路上。
她對楊秀鳳遠不止討厭,廖絲蘊又怎麼可能和她一樣。
許諾伊輕嗤,眼底的嘲諷不言而喻,扯動嘴角,“為什麼?”
廖絲蘊將許諾伊放到沙發上,剛剛燃起的欲.望被他強壓下去。
他轉身從冰箱裡拿出一瓶純淨水和一罐啤酒。
擰開瓶蓋後遞給許諾伊,自己則拿著啤酒坐在了許諾伊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手指勾著易拉罐拉環開啟,淺抿了一口後放在了茶几上。
撥開右手手腕的表後將胳膊伸到許諾伊的面前。
手腕上有很深的幾道疤痕,傷口邊緣很不整齊,像是被什麼不規則的東西硬生生的壓進去造成的。
看色澤,疤痕應該有十幾年了。
其實新婚當晚給他擦拭身體的時候許諾伊就看見了他手腕上的疤痕,但當時光線昏暗她看不太清楚。
現在看,才覺得這疤痕有些讓人觸目驚心。
廖絲蘊清楚的記的一天中午廖秦在外面應酬沒回家,他和弟弟廖澤宇邊吃飯邊瘋鬧,一不小心他的碗被廖澤宇打翻在地,湯灑在廖澤宇身上。
楊秀鳳聞聲趕來後不分青紅皂白的給了他一記耳光,讓他趴在地上撿碎掉的碗,他剛蹲下,楊秀鳳就狠狠的踩在他手上,手腕下的瓷碗碎片直接穿過皮肉深入骨頭。
許諾伊拿起水喝了一口,淡淡的開口道:“楊秀鳳弄得。”
“可不是嘛,老婆心疼了?”廖絲蘊輕描淡寫的說,把玩著啤酒拉環。
許諾伊實話實說:“沒有。”
心疼仇人的兒子,她還沒有這麼氾濫的聖母心。
聞言,廖絲蘊的指尖微頓,眉峰輕挑,話鋒一轉問道:“你為什麼討厭楊秀鳳。”
許諾伊思考片刻,啟唇:“大概是不合眼緣。”
眼緣這個東西千人千種定義,用來扯謊再合適不過。
廖絲蘊敲出一支菸叼進嘴裡,點燃。
他上身前傾,隔著茶几直視許諾伊。
隨著他吐出的菸圈彌散,漸漸的視線變得模糊,但許諾伊仍舊可以感受到他審視的目光。
許諾伊自然知道廖絲蘊不會相信她這糊弄人的藉口,可是,不信,又能如何。
“跟我和眼緣?”廖絲蘊扯出一抹玩味的笑,將菸灰彈進菸灰缸後他又再次往沙發裡靠,周遭都散發著慵懶。
許諾伊瞥了一下嘴角,嗓音平穩道:“好像也沒有。”
說完,許諾伊從手提包裡翻出兩個小藥瓶放在茶几上,推到廖絲蘊面前。
廖絲蘊依舊斜躺在單人沙發裡,不用看他也知道這藥是幹嘛的-----奪了他這雙腿。
“我給你治腿,你家給我妹妹和我母親治病的錢,各取所需,交易婚姻。”許諾伊斬釘截鐵的開口,對他們的婚姻定位很是清醒。
廖絲蘊對她的話來了興致,身體也略微坐直了些。
反夾著香菸的手拿起啤酒喝了幾口,抬頭,一副認真思索的模樣看著許諾伊,別有深意的說:“這場交易我好像虧了。”
隨著最後一滴啤酒進肚,他握在易拉罐上的手收緊,瓶身瞬間扁平,最後被七扭八歪的斜立在茶几上。
許諾伊看了一眼變形的易拉罐,神情坦然。
廖絲蘊幽幽開口:“你清楚我現在的情況,給我治腿是子虛烏有的事,我向來不做虧本買賣,給我生個孩子,我放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