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小肚雞腸,睚眥必報(1 / 1)
把高跟鞋放在鞋架後,許諾伊邊往飲水機走邊按下接聽鍵。
江漸謹嗓音含笑,聽起來心情很不錯,聽到許諾伊拖鞋踩地的聲音,問道,“到家了?”
許諾伊,“?????”
給自己接了一杯水,許諾伊在客廳沙發上坐下,“這麼晚還沒睡?”
江漸謹掏出鑰匙開門,“還沒,剛從手術室回來,這會才到家。”
聽到手術室,許諾伊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端起茶几上的水淺抿一口,語氣還算平靜,“碰到廖絲蘊了?你們-----?”
上次在簫聲會所發生的事,許諾伊現在還心有餘悸。
今天晚上自己惹惱了廖絲蘊,許諾伊怕兩人相見會劍拔弩張,鬧出事來。
江漸謹斂笑,嗓音柔和,“嗯,你把他丟下了?”
聽出來江漸謹是來探口風的,許諾伊沒有正面回答他。
蔥白的指尖沿著玻璃杯上緣轉了幾圈,低聲道:“江漸謹,不論我們夫妻關係如何,我都結婚了。”
此話一出石沉大海,電話那端約莫沉默了幾分鐘,這期間許諾伊耐心的等著。
良久,電話裡傳來江漸謹的回應,聽的憔悴極了,“嗯,我知道了。”
這聲音,許諾伊落在杯緣的指尖一頓,但還是語氣平穩道:“早點休息。”
聽到那邊低應了一聲‘好’。許諾伊結束通話電話。
她再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上樓。
上樓前,許諾伊看了一眼張管家的房間,沒看到光亮,想必是接廖絲蘊去了。
心裡有些愧疚,多少連累了張管家。
回到臥室,許諾伊簡單洗漱一番,已經凌晨了。
從床頭櫃裡拿出裝在維生素E瓶子裡的藥,幹吞下去,太困了,幾乎是粘到床就睡著了。
凌晨的深秋開始降霜,凍得人打擺子,張管家載著廖絲蘊在月黑風高的夜晚裡飛馳,不一會也出現在尚華府邸院子裡。
上樓後,瞧著伸手不見五指的臥室,廖絲蘊狐疑,還沒回來?
往裡面走了兩步,廖絲蘊聽見均勻的呼吸音。
他落在臥室開關上的手縮回,摸索著開啟床頭的檯燈。
在路上的時候,廖絲蘊都已經想好了如何控訴這個沒有良心的女人。
現在看見她小小的一隻蜷縮床角,顯得更加單薄,竟然有些捨不得。
廖絲蘊嘆了一口氣,抬腿往浴室走,洗完澡出來,他還是有些咽不下這口氣。
不就是虎口奪食,吃了她的橘子嗎?深秋這麼冷的天氣,她還真能狠下心把他丟下。
廖絲蘊越想越氣,一般夫妻吵架男的呼呼大睡,女的睡不著。
現在,狀況恰好相反,他不好受,她也別想睡安穩。
廖絲蘊走到許諾伊那邊的地毯上坐下,故意開啟她床頭的檯燈。
燈光刺激下許諾伊微微蹙眉,喃呢了一聲,翻個身子繼續睡。
見狀,廖絲蘊還不肯善罷甘休。
翻身上床,面對著許諾伊躺下,上床的動作他故意弄得很大。
狗都沒有他狗。
躺了一會,廖絲蘊起身開啟電腦,放出那段令人羞羞的影片,女人的淫.叫聲此起彼伏。
許諾伊羞赧,連耳根都泛紅,實實在在的體會到什麼叫腹黑。
一天的疲倦加上藥物的副作用,許諾伊真的困得不行,廖絲蘊這一招確確實實是折磨到她了。
許諾伊又翻個身子,將臉面向窗戶那邊。
廖絲蘊一鼓作氣,乘勝追擊,扶著許諾伊的肩膀將人翻平。
雙手撐在兩側,將許諾伊壓在身下,還帶著些從外面進來的涼氣。
嗓音低繞緩慢,時而故意停頓,像是在緩緩調.情,“聽著伴奏,我們再來一次?上次食髓知味。”
許諾伊憑藉頑強的毅力掀開眼皮,聲音軟綿綿的,“廖絲蘊你真的有毒。”
“情毒?”
許諾伊渾身癱軟,根本沒有力氣反抗,只覺得眼皮沉的慌。
漸漸的廖絲蘊也感受到許諾伊的不對勁,停了身下的動作,她的身子滾燙的厲害。
抬手用手背感受了一下許諾伊額頭上的溫度,“發燒了?”
許諾伊虛弱的搖了搖頭,艱難的擠出幾個字,“不是,好睏。”
廖絲蘊起身,將滑落的被子往上扯,許諾伊被包裹的像個木乃伊。
他則悄聲下樓,找到退燒藥給許諾伊喂下。
許諾伊拒絕,她知道自己不是發燒,但又不想告訴廖絲蘊自己在偷偷喝藥的事情,而且喝的還是治療抑鬱的藥。
一個有精神抑鬱的醫生,病人不會放心,醫院也不會聘用,所以許諾伊每次都是藉著給姜敏買藥的機會多買幾盒。
廖絲蘊誤會成許諾伊怕苦不肯喝,最後還找來幾顆果糖。
許諾伊好氣又好笑,最終還是拗不過廖絲蘊,硬生生的喝下了退燒藥。
誰又能想到,作為醫生的她有一天會被自己的丈夫盲目治病。
關鍵是,她還不能反抗。
喝完藥後廖絲蘊好歹是放過她了,昏昏沉沉的一直睡到鬧鈴響。
廖絲蘊擔心她退不了熱,前半夜基本上是每隔半小時摸一下她的額頭。
直到後半夜,許諾伊的熱退下,廖絲蘊才淺眯一會。
沒過多久,許諾伊手機鬧鈴殘忍的將兩人吵醒。
雖然很困,許諾伊還是撐著身子起床,再不起要遲到了。
廖絲蘊抬手摟住她的肩膀,將人又拽回被子裡。
帶著清晨剛起床的那股子慵懶勁,“起這麼早幹嘛?”
廖絲蘊並不知道許諾伊今天要上班,當時王主任當著他們的面說放兩天假。
許諾伊又從被子裡鑽出來,打著哈欠拖著身子向浴室走,“為資本家賣力。”
聞言,廖絲蘊蹙眉,頂著黑眼圈斜靠在床上,不一會唇角勾起一抹笑,“讓你成為資本家怎麼樣。”
許諾伊刷牙的手定了一會,全當廖絲蘊在說夢話,沒多想。
簡單梳洗一番後,許諾伊看了一眼衣櫃裡又新增的幾套衣服。
偏頭一臉嚴肅的看向廖絲蘊,警惕道:“以後不要再給我買衣服了。”
廖絲蘊在手機上敲敲點點一會後熄掉螢幕,手機在掌中打個轉後被攥緊,漫不經心道:“不喜歡?”
許諾伊一本正經,“我怕有一天你讓我賠。”
說完許諾伊挑了一件她自己買的衣服換上。
就廖絲蘊昨晚上的報復行為,許諾伊覺得他有很大機率做出讓她賠衣服的舉動。
瞧見許諾伊一臉正色,廖絲蘊忍不住低笑出聲,“在你心裡我這麼摳門。”
許諾伊邊繫腰帶邊搖頭,語氣篤定,“不,你是小肚雞腸,睚眥必報。”
廖絲蘊嘴角抽搐,他提心吊膽忙活一夜,落得這樣的評價。
就在許諾伊繫好腰帶準備下樓時,王主任的電話打了進來。
許諾伊按下接通鍵,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那端先禮貌問候。
雖說王主任平日裡待人就比較客氣,今天溫柔的卻有些過於刻意,“許醫生,起床了吧?”
許諾伊不太清楚王主任的電話是何意圖,莫不是有急診手術?
下意識裡醫生的責任感就湧上來,許諾伊拎起手提包匆忙下樓,“已經在去的路上了,有急診手術?”
王主任急忙解釋:“我不是催您上班,您好好休息,打電話是想告訴你上級批了你半個月的假期。”
上級??
半個月的假??
半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