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吉他怎麼能與鋼琴合奏?(1 / 1)
將老爺子的情況瞭解的差不多後,許諾伊掏出手機記下壯漢的名字和電話。
在護士狐疑的目光下,許諾伊回道:“排手術。”
排手術只不過是安撫壯漢罷了,至於到底給不給老爺子操刀還要看壯漢的反應。
從護士站出來,許諾伊查完病房後去坐診。
坐診的地方要比手術室嘈雜,人滿為患。
好在中午她能準時下班。
從車後備箱拿出藥寄回去之後,許諾伊給許志發了條訊息。
許諾伊抬手看了眼時間,已經將近一點鐘,提步邁向醫院的職工食堂。
坐下剛吃一會,頭頂被一片陰影遮住。
許諾伊沒太在意,直到一隻修長的手指勾著一個粉粉的皮筋出現在眼前。
許諾伊才緩緩抬頭,剛好看見江漸謹要在對面坐下。
江漸謹單手放下手裡的套餐,另一隻勾著皮筋的手動了動。
聲音暖暖的,如沐春風,“頭髮紮起來,掉湯裡了。”
許諾伊吃的魚粉,確實有不少湯。
盯著他手裡的粉色皮筋看了一會,許諾伊沒有伸手接,江漸謹笑著說:“剛剛在小賣部買的。”
許諾伊淺笑接過,以手為梳,隆起頭髮,紮了一個簡單的高馬尾。
江漸謹盯著許諾伊的馬尾辮出神良久,彷彿找到他們一起在社團的日子。
許諾伊繼續低頭吃飯,隨意的問道:“出差回來了?”
顯然這是句廢話,好似問你去廁所幹嘛一樣。
只是不想氣氛太過壓抑,尬聊而已。
江漸謹靜靜的瞧著許諾伊吃飯的樣子,眼睛裡閃著微微的光,應了聲:“嗯,剛回。”
後面兩個人都默默的吃飯,直到許諾伊快吃完。
廖絲蘊突然開口道:“你真打算給老爺子做手術。”
許諾伊從包裡抽出紙巾遞一張給江漸謹,又抽出一張擦嘴。
將餐巾紙扔進一旁的垃圾桶後,許諾伊啟唇:“只怕過兩天我答應給老爺子排手術,那壯漢也不會再讓老爺子做。”
江漸謹放下手中的筷子,露出疑惑的表情,“嗯?”
許諾伊笑了笑,起身,擼掉頭上的粉色皮筋還給江漸謹。
江漸謹落眼在粉色皮筋上的視線上移,最終定格在許諾伊嬌小精緻的臉上。
那雙琉璃一樣明亮的雙眼,疏冷卻誘人。
江漸謹擦了擦嘴角,儒雅道:“你留下吧?”
許諾伊伸過去的手沒有收回,淡淡的開口:“我值班室有,謝謝了。”
扯了扯嘴角,江漸謹苦笑一下,接過皮筋套在自己手腕上,“下次再用。”
許諾伊當然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怒了怒嘴,剛想開口。
江漸謹搶先一步,將她卡在喉嚨裡的話硬生生的堵了回去。
“我是自願的,相思豆也挺甜的。”
單相思也可以很美好。
江漸謹在心裡悄悄地想出後面的話,卻沒有說出口。
一時間,許諾伊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如果沒有結婚,江漸謹儒雅的性格,她確實喜歡。
但是,他是那麼完美無瑕的人,無論家庭,氣質,長相,亦或是性格,都是無可挑剔的。
這樣的男人是她高攀不起的,更何況,她連完璧之身都不是了。
半晌,許諾伊收回目光,沒有應聲,轉身走出職工食堂。
江漸謹沒有跟出來,定定的看著許諾伊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撫..摸著手腕間的皮筋。
相思苦,苦相思。
就算相思豆是甜的又怎樣,改變不了結局。
走出餐廳,正午的陽光灑在許諾伊的臉上,軟綿綿的,一點激情都沒有,好似遲暮的老人。
她沒有想過江漸謹會喜歡她,而且會那麼深沉的喜歡她。
破牛仔褲和晚禮服應該怎麼搭?
吉他與鋼琴又怎能合奏?
深吸一口氣,整理好情緒後,許諾伊走進食堂旁邊的小超市。
挑了些水果營養品,許諾伊來到許林的病房。
許林已經恢復的差不多,引流管都拔了。
許諾伊推開病房門時,許林,護工正在同臨床得老爺子打點點牌。
這是許諾伊老家老年人經常愛玩的牌,沒想到看病還找到個老朋友。
坐在病床上得許林,瞧見提著大包小包東西的許諾伊時,扔下手裡得牌,急忙快走到門口幫忙接。
“我都要出院了,帶這麼多東西不好拿。”
許諾伊壓低聲音說:“轉你的錢收下。”
東西放好後,許林打趣道:“當少奶奶就是豪氣。”
許諾伊知道許林在故意說著玩,轉移話題道:“快出院了吧?”
就三個人,許林走了,他們的打牌小組就散夥了。
臨床老頭還有點意猶未盡,喊許林過去接著玩。
許林應聲,麻溜的翻到老頭床上,看著許諾伊道:“要我說我今天都能出,但是主治醫生讓再住兩天。”
許諾伊擰眉看著許林,叮囑道:“傷口還是小心點好。”
許林機靈,把其它兩個人打的只咋呼,扔牌的閒暇時間回應許諾伊一聲:“好。”
簡單寒暄幾句,許諾伊回了門診。
本來許諾伊是想讓許林回去查查十幾年前,村裡的小橋上是不是出過一起車禍。
修車鋪應該對這些比較關注。
看幾人玩的盡興,許諾伊想著下次有機會再說。
下午門診人少,下班後,許諾伊沒有直接回家。
脫掉白大褂,換上便裝,用醫院的座機給壯漢打了通電話過去。
大概過了十幾秒,電話那端接通,粗獷的聲音傳來:“喂,哪位?”
許諾伊挑唇:“我是老爺子的主治醫生,許醫生,有時間嗎?樓下小花壇見一面?”
壯漢思忖片刻後,惡毒的罵道:“你TM不會是不想做手術吧,有什麼不能在病房談?”
許諾伊嘲諷道:“國家補助金要是還想拿的話就花壇見面,要是不想拿就當我沒說。”
說完,沒等對方回答,許諾伊直接掛掉電話。
剛切斷,過了幾秒,辦公桌上的座機又響了起來。
許諾伊沒接,拎起包下樓,她篤定壯漢一定會去。
果然,許諾伊在花壇的木椅上坐了不到兩分鐘,就看見壯漢罵罵咧咧的走了過來。
壯漢本就五大三粗的,現在許諾伊坐著,壯漢站在面前像座大山一樣。
連空氣都好似被阻隔了。
許諾伊指了指對面的木椅,清冷的開口:“坐。”
壯漢坐到木椅上瞪了許諾伊一眼,鬍子八茬的臉上一臉兇相,“給我爹排明天的手術。”
壯漢沒什麼學問,認為癌症嘛,手術切了就好了。
許諾伊瞥了壯漢一眼,沒什麼語氣道:“老爺子骨轉移,手術不能根治。”
顯然前面的話已經有醫生給他解釋過,壯漢聽的有些不耐煩。
往地上淬了口唾沫,壯漢道:“別說些沒用的,你們就是怕我們不給醫藥費。”
既然這麼頑固不靈,許諾伊也沒有再與他細說的打算。
“明天可以手術,不過老爺子手術,十有八.九下不了手術檯,正常手術死亡,你一毛錢賠償也別想得到。”
聽了許諾伊的話壯漢的臉色瞬間陰沉。
許諾伊笑笑接著說:“要是保守治療,老爺子估計還能撐個大半年。”
話落,許諾伊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面無表情的看著呆坐在木椅上的壯漢,“你仔細斟酌好。”
之前壯漢死咬著要手術,無非是沒有人將利害關係赤.裸裸的擺在他面前。
有些人,他只配做選擇題,做不了簡答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