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人心,最不能直視(1 / 1)
許諾伊不太喜歡這個男人離自己太近,動了動,翻了個身。
說話帶點還沒完全清醒的尾音,懶洋洋的:“你腿殘,跑不了。”
也不知道是睡迷糊了還是怎麼的,許諾伊這句話脫口而出。
廖絲蘊的吻細細碎碎的落在許諾伊的脖頸處,薄唇翁動道:“是嗎?”
許諾伊沒有理會,沉重的眼皮再次閉上。
廖絲蘊在許諾伊的脖頸處廝..摩了一小會,坐起身子。
開啟吹風機,吹乾剛剛被許諾伊壓在頭下的溼發。
鬧哄哄的風聲中,廖絲蘊碎碎念溼頭睡覺的壞處。
具體說了些什麼,許諾伊沒聽清楚,睡著了。
第二天,還沒等鬧鈴響,許諾伊就從夢中驚醒。
心裡想著許希的事終究是睡得不踏實。
廖絲蘊的手搭在許諾伊的腰間,許諾伊整個人都縮在廖絲蘊的懷裡。
透過零星的晨光,許諾伊看見廖絲蘊白皙壯實的胸膛,隨著呼吸起起伏伏。
也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是怎麼睡得,早上起來就是這樣曖昧的姿勢。
臉頰有點發燙,許諾伊動了動,想要翻身。
摟在她腰間的手收緊,廖絲蘊低低沉沉的聲音從頭頂響起:“再睡一會,張管家已經帶許希去報到了。”
許諾伊仰頭,看了眼雙目緊閉的廖絲蘊,眼神意味不明。
這個男人總能精準的洞察到她在想什麼。
後面,許諾伊雖然很困,腦袋昏昏沉沉的,但意識卻很清醒,一點睡意都沒有。
輕闔雙目,任由面前的男人這樣抱著自己。
直到鬧鈴響起,許諾伊才從廖絲蘊的懷裡掙脫出來。
廖絲蘊斜靠在床頭,注視著許諾伊洗漱,像普通夫妻無異。
甚至,莫名的和諧。
直到許諾伊從浴室出來,廖絲蘊才慢條斯理的下床。
踩著拖鞋,從後面摟住正在衣櫃前挑衣服的許諾伊。
下頜抵在許諾伊的肩膀上,聲音聽起來懶散極了,“老婆~~~”
許諾伊厭煩的掰開廖絲蘊摟在腰間的手,往旁邊錯了幾步,“要遲到了。”
廖絲蘊單手撐在衣櫃上,側著身子看許諾伊,“你就一點都不好奇我和肖瑩瑩的關係?”
許諾伊落在風衣上的手頓了一下,隨後取出來,套在身上,啟唇:“不感興趣。”
說完,許諾伊提起床頭櫃上的包包下樓。
樓下,劉姨見她下來,迎了兩步上前,將牛奶遞給許諾伊,開口道:“張管家一大早就帶希希小姐走了。”
許諾伊笑著接過劉姨手裡的熱牛奶,往餐桌上走,“嗯,我知道。”
直到許諾伊快吃完早飯,廖絲蘊才西裝革履的推著輪椅下來。
劉姨見到廖絲蘊多少有點拘束,走到廚房收拾殘局。
廖絲蘊一如既往的坐在許諾伊對面,抿了口牛奶,“送我去公司?”
許諾伊思忖片刻點頭,畢竟張管家送許希還沒有回來。
等廖絲蘊吃過早餐,許諾伊推著他出門。
劉姨透過廚房窗戶看見兩人和和氣氣的樣子,露出欣慰的笑容。
車駛出一段距離後,廖絲蘊給張管家打電話讓他直接回公司。
結束通話電話後,廖絲蘊單手撐在車框上,偏頭看許諾伊,“今天給媽寄藥?”
反應了好一會,許諾伊才會意到廖絲蘊口中的媽指的是姜敏。
許諾伊擰著眉偏頭對上廖絲蘊不羈的眼神。
廖絲蘊把玩著手裡的手機,挑挑眉梢:“昨天晚上看見後備箱的藥了。”
許諾伊收回視線,清冷的回了句:“嗯。”
後面的路程,兩人沒再說話。
許諾伊是用廖絲蘊給的定位去的公司。
說來可笑,要是普通的鄉野丫頭,貪圖錢財,怕是早就將去公司的地址摸得輕車熟路。
可許諾伊直到婚後半個多月才第一次知道自己老公的公司。
有時候,廖絲蘊在想要是許諾伊像曲倩一樣小財迷就好了。
因為,比起感情,給錢要容易得多。
車抵達公司時,張管家早就在樓下候著。
禮貌地喊了聲:“夫人"後,張管家推著廖絲蘊進入公司。
開車回到醫院時,許諾伊遲到了幾分鐘。
好在她這個虛而不實得廖夫人頭銜在,王主任大氣都不敢出,更別說批評她遲到。
今天許諾伊上的是門診班,沒排手術。
在去坐診前,按流程許諾伊先去查病房。
剛到心胸外科,護士站就圍了一群看熱鬧的人。
許諾伊上前兩步,穿過人群,看見正在和護士扯皮的壯漢。
男人正是前兩天氣胸老爺子的兒子。
護士見許諾伊來了,說話比剛剛有底氣多了。
許諾伊諷刺的瞥了壯漢一眼,向正在與其拉扯的護士問道:“出什麼事了?”
護士將老爺子的病歷遞給許諾伊,解釋道:“老爺子查出來肺癌已經轉移了,剛剛江醫生建議他們保守治療,已經沒有手術的必要了。”
江醫生?江漸謹回來了?
思忖間,許諾伊翻開老爺子的病歷,影像顯示已經出現骨轉移。
以老爺子的身體狀況,要是真手術,怕是都下不了手術檯。
“可是江醫生剛走,他就來護士站鬧事。”護士繼續在一旁解釋。
壯漢聽的有些不耐煩,嚷嚷道:“別說這麼多,我聽不懂,你們這些醫護人員就是看我們有貧困醫保,醫院賺不到錢,不想給我們治病。”
也不知道這些無稽之談是從哪裡傳出來的,有沒有貧困醫保和醫院賺不賺錢沒有半點瓜葛。
一旁看熱鬧的病人和家屬也在小聲議論,人云亦云。
物質貧窮的人思想也極難富饒到哪去,這句話不能以偏概全,卻也絕非沒有道理。
望著眼前面面相覷的一群人,許諾伊突然想到了許志。
比起思想貧瘠的壞人,許諾伊更憎恨許志這樣愚昧的爛好人。
事情瞭解的差不多,許諾伊合上老爺子的病例,面無表情的說:“家屬要是一味要求手術,就給他排手術便是。”
隔行如隔山,對他這種故意找事的人,那簡直是隔著太平洋。
畢竟家屬有要求手術的權力。
對許諾伊的回答,護士雖有吃驚,但也沒多說什麼。
壯漢聽到許諾伊答應手術後,在護士站罵罵咧咧兩句後回了病房。
唱戲的人走了,看客自然也就一鬨而散。
許諾伊走到電腦前坐下,點開老爺子的基礎調查資料。
護士見人走的差不多了,站在許諾伊身後小聲問道:“許醫生,你真的打算給老爺子排手術?”
護士也清楚,那個老爺子的身體狀況,十有八..九下不了手術檯。
以那壯漢的性格,老爺子要真在手術檯上嚥氣了,還不得掀了護士站。
到時候許諾伊的人身安全指不定都會受到威脅。
許諾伊的視線落在退休軍..人那一欄上,眼底的譏諷昭然若揭。
壯漢全程只要求手術,要求老爺子吊著一口氣,對老爺子的生活質量不聞不問。
許諾伊就斷定,老爺子活著能給壯漢帶來好處。
至於好處,無非就是錢。
老爺子軍..人退休,又是高齡老人,每月有不少的國家補助金。
壯漢遊手好閒,怕是就靠這點補助金接濟過日子。
自然是不捨得自己的搖錢樹消失,哪裡是什麼孝心。
說來可笑,人世間,最不能直視的莫過於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