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你在我面前不用佯裝堅強(1 / 1)
眾人瞬間噤聲。
會議的氛圍恢復如常,許諾伊瞟了眼平板,發現自己半個身子在影片裡。
難怪剛剛一群人好好的,把話題扯到她身上。
悄無聲息的往旁邊挪動幾下,直到自己消失在眾人視野裡。
許諾伊起身,伸個懶腰,晃動兩下.身子,打算出去走走,休息一會。
廖絲蘊落在影片上的視線瞥向她,情不自禁嘴角上彎。
每天能看見她都是一種幸福。
感受到他在看自己,許諾伊倏然開口解釋道:“我出去散散步。”
聽到她的報備,廖絲蘊嘴角笑意加深,一雙魅人的丹鳳眼微微上揚,眸子裡盛著光,寵溺道:“早點回來。”
影片里正在彙報工作的經理一噎,忘了講話,好一會才找回聲音。
其他人也在低聲細語,小聲議論。
其實一出口,許諾伊就愣住了,怎麼的她一個大活人出去一下還要打報告了?
許是剛剛廖絲蘊讓她不要再去江漸謹家讓她心裡留下芥蒂。
明明沒有做出出格的事,被人抓著不放手,次數多了倒也真是會有些心虛。
說是出去散心,許諾伊也沒走多遠,甚至連樓都沒下。
站在走廊窗戶上,目光不聚焦的往下看,一副完全放鬆的狀態。
直到後背被人輕輕拍了幾下,許諾伊才回神。
扭頭就瞧見江漸謹站在身後。
他回公寓後發現手機不見了,想著自己同許諾伊說過,不會關機有事找她。
雖說許諾伊幾乎沒有主動給他打過電話,就算是稀有的幾次,也大多是為工作上的事。
但是他還是放心不下,萬一許諾伊恰好在這個空隙有事找他怎麼辦?
這樣想著,他也就馬不停蹄的趕到醫院想告訴她一聲。
許諾伊瞧見他,心中一喜,正愁要怎麼把手機還給他,現在有機會了。
剛要開口,被江漸謹先一步堵住,“我手機丟了,怕你有事找我,特意來看看你。”
許諾伊從口袋掏出手機,“這是你的嗎?”
江漸謹眼前一亮,詫異道:“怎麼會在你這裡?”
許諾伊將手機還給他,“樓下護士送來的。”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上午在樓下輸液,估計是走的時候忘記拿了,笑道:“挺有緣的。”
許諾伊淺笑,問道:“感冒好些了嗎?”
江漸謹按亮手機,看到螢幕畫面時,表情有些不自然,“好多了。”
許諾伊垂眸看著手機螢幕,沒什麼語氣道:“螢幕背景換一個吧,這樣容易讓人誤會。”
這麼迫切想與他撇清關係?
江漸謹眼底閃過一抹失落,沒有太表現出來,還是淺聲道:“嗯,回去改。”
許諾伊再次扭頭看向窗外,江漸謹上前一步,兩人安安靜靜的並排站著。
半晌,江漸謹柔和道:“我把念念接回去吧?”
許諾伊瞟了一眼他打著石膏的手,開口,“沒關係,劉姨照顧的挺好的,等你手完全好了再接回去。”
江漸謹點頭。
許諾伊視線重新落在樓下的常青樹上,初冬的天氣,那點綠格外惹眼。
半晌,許諾伊提唇道:“手腕恢復的怎麼樣了?”
江漸謹有些閃爍其詞,往輕的方面說:“再過一段時日就完全好了。”
許諾伊鬆了一口氣,要是真因為她有個三長兩短,她還真不知道以後怎麼面對他。
早上打針,他順便複查一下手腕。
以後精細手術怕是做不了了,而且手術久了可能會痠痛疲乏.
這些無疑是在給他的職業生涯判死刑。
兩人又這樣沉默的站了許久,江漸謹才離開。
臨走時她的語調還是一如既往溫婉儒雅,“有事給我打電話。”
許諾伊眼眶暖暖的,心口莫名被東西塞住,有些堵,“嗯。”
江漸謹走後,她繼續站在窗前放空自己。
開啟一點窗戶,感受外面寒風撲在臉上的觸覺,能讓人清醒。
回到病房時,廖絲蘊的視訊會議還沒有結束。
許諾伊走到廚房準備晚飯。
這時,電話鈴聲響起,許諾伊拿起放在洗手池上的手機。
掃了一眼,許志打來的。
自從上次寄藥回去後,許志有一段時間沒有給她打過電話了。
但是,每次接到許志的電話都不會是什麼好事,關心她幾乎是不可能的。
猶豫了好一會,許諾伊才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端,又是許志要錢時的一貫的套路。
先是隔著電話沉默一會,像是不好意思張口,又像是在給許諾伊心理準備時間。
許諾伊也不急著問,就是等著。
果不其然,許志還是憋不住,低聲道:“諾諾啊!村子裡說要通自來水,還要連無線網。”
許志停頓一下,像是在考慮如何張口要錢。
“我和你媽,我們沒有那麼多錢,估計需要兩萬左右。”
自從嫁給廖絲蘊以後,許志要錢次數越發頻繁,數額也在日漸加大。
這次要錢是為辦正經事,許諾伊倒還能安慰自己接受。
許志這個名字真是諷刺,不但沒有志向,一輩子可以說活得糊塗,令不清是非。
要錢也不是那麼容易就給的,她的錢也是她一滴汗一滴汗堆出來的。
許諾伊一針見血道:“上次借給三叔的錢,還給你應該差不多就夠了吧?”
許志一聽這話,開始發脾氣,“你這個白眼狼,你三叔就是有急事才借的錢,這才多久,哪裡有錢還,怎麼就揪著你親三叔借的那點錢不放?”
“你也知道上次要錢才過不久?”許諾伊輕嗤。
許志一愣,隨即語氣軟了下來,“不是,諾諾啊,你不是做了廖家的夫人嘛,多少每月也會給你點生活費,你看?”
這話說的讓許諾伊作嘔,把她當搖錢樹了?
本來還有點心疼他,想著是辦正事也沒想真正的為難他,聽了許志的話,現在她只有反感,“沒錢。”
電話裡傳來姜敏的叫喊聲,“就說她是個沒良心的你不信,當初我說掐死她你不讓,白養了這幾十年,現在勾搭上有錢的,徹底翅膀硬了。”
姜敏的話猶如一記記刀子,狠狠的插入心尖,疼的她渾身無力。
眼眶倏的就紅了,她強忍著告誡自己,為這樣的人不值得流淚。
後面姜敏又罵了許多難聽的話,許諾伊蹲在地上已經難受到麻木。
許志怕姜敏的話徹底激怒許諾伊,到時候真的要與他撕破臉皮,以後再要錢怕是會更難,這樣盤算著,許志急忙結束通話電話。
病床上廖絲蘊察覺到廚房裡許諾伊有些不對勁,原本幾個小時的會議被他在半個小時內結束。
這期間廖絲蘊眼神示意張管家去瞧瞧許諾伊的狀態。
等張管家進來時,許諾伊已經收斂好情緒,讓人瞧不出端倪,若無其事的做晚飯。
張管家轉身給廖絲蘊彙報情況後,幫襯許諾伊打下手。
這些時日,廖絲蘊已經可以在床上活動自如了。
吃飯洗澡都可以自理。
如往常無異,晚上,張管家回尚華府邸,許諾伊留在病房照顧廖絲蘊。
關了燈,城市的霓虹映襯下的房間亮堂堂的。
許諾伊望著天花板發呆,其實也沒思考什麼,就是睡不著。
翻了個身,眼淚就毫無徵兆的越過鼻樑,劃過另一隻眼睛,最終隱沒在枕頭裡,消失不見。
背後響起廖絲蘊柔和的嗓音,“其實,你在我面前不用佯裝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