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她們是殘缺一角的星辰(1 / 1)
那一抹聲音淺淺柔柔,似哄又好似命令。
黑夜裡,她的淚水瀲起,聚成一汪,默默流淌。
咬著唇,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廖絲蘊藉著依稀的光線,望向許諾伊的方向,低聲道:“我給你講個故事。”
垂在身側的手攥緊被子一角,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委屈個什麼勁,許志和姜敏一直以來不就是這樣對她的嗎?
早就應該習慣了才對,以為自己可以堅強到百毒不侵,面對廖絲蘊的關心剎那間潰不成軍,眼淚決堤!
不敢出聲,怕廖絲蘊聽出異常。
原來一切不是習慣,只是孤獨無依的故作堅強。
對方好像也沒有再等她回覆,開始兀自說到:
“從前啊!有一個女人她特別笨,家境又貧窮,家裡只剩半碗米,為了討好在地幹活的老公,她用家裡僅剩的小半碗米做了半生不熟的米飯,興高采烈的等老公務農回家。”
廖絲蘊翻了個身,抬手枕在頭下,一瞬不瞬盯著頭埋在被子裡的許諾伊。
“等啊,等啊,終於等到老公從地裡回來,你猜後面發生什麼了?”
許諾伊沒吱聲,認認真真的聽廖絲蘊講故事。
注意力被轉移,好像也沒有那麼難受了,堵在嗓子裡的悲愴不再哽咽。
等不到回應,廖絲蘊嗓音含笑,“不巧的是一隻蚊子叼走了原就不多的米粒。”
好似後面的故事很搞笑,還沒出口,他先自己把自己逗笑了。
這樣的廖絲蘊許諾伊還從來沒有見到過,開懷大笑,坦誠布公。
有血有肉,沒有算計,卸下所有防備!
“那個笨女人心疼那一粒米,追著蚊子跑了許久,最後清脆的巴掌聲落在男人的臉上,女人捏著衣服一角,楞楞的說:“我在拍蚊子。”
許諾伊沒忍住彎起嘴角,微紅的眼眶在悄無聲息中消失殆盡。
“男人一氣之下將女人趕回孃家,女人的媽心疼女兒,就給女人一袋米,告訴她見水冒泡了再下米,這樣米就不會做不熟了,她聽了你母親的話揹著米回去和老公道歉,後面的內容你絕對猜不到。”
說著說著,廖絲蘊故意停頓。
故事確實挺有趣,許諾伊靜靜地等廖絲蘊再次開口。
約摸數分鐘後,廖絲蘊好似在故意吊著對方,就是不繼續往下講。
“她老公原諒她了?”許諾伊成功被套路,沒忍住悶聲問道。
廖絲蘊笑的狡黠,“叫聲老公,我告訴你。”
許諾伊從被子裡探出頭,翻個身,視線在黑夜的燈光中與廖絲蘊交匯。
男人的丹鳳眼半眯,好似猜到她會看自己,如墨的眸子盛滿萬千星辰,三分撒嬌,七分誘....惑:“叫聲老公聽聽。”
如果不是楊秀鳳的兒子該多好?
不知怎麼的這個念想突然湧入腦中,帶著些許希冀。
收回被他吸引的目光,低聲嚶嗔:“老公。”
她的嗓音好聽婉轉,要不是逼著自己對人對物冷淡,她也應該同許希一樣惹人愛!
這一夜,廖絲蘊眼底的溫柔與寵溺比這世間一切都明豔!
故意蘇撩挑唇:“大點聲,聽不清。”
許諾伊知道他是故意的,但也不是很反感,比剛剛那一聲大不了多少:“老公。”
“聽不清!”
許諾伊這次是真的不想再理會這個地痞無賴!
扯扯被角,做好睡覺的準備。
循循善誘,見好就收,這是廖絲蘊遇到許諾伊後學會的!
就在許諾伊以為今天晚上是無望聽到結局的時候,不遠處再次響起男人的聲音。
低低沉沉,聲線極佳!
“笨女人揹著從孃家帶回來的米往回走,炎炎夏日,在路過小溪時,溪水翻滾冒泡,笨女人想到母親的話,急忙將一袋子米往小溪裡倒,想著連燒火的木材都省了。”
這不就離譜?
一聽就是廖絲蘊在胡編亂造,怎麼可能有這樣的笨女人。
像是猜透許諾伊的心思,廖絲蘊收斂笑意,語氣認真:“你不信?”
許諾伊不置可否,翻個身打算睡覺。
可,男人後面的話讓她陷入沉思。
“有些人愚昧到荒唐,讓人難以置信,如果你遇到了,只當她是殘缺掉一角的星辰,是造星星的神走神了,不應該用別人的過錯懲罰自己。”
所以,許志和姜敏是殘缺一角的星辰嗎?
在許諾伊出神時,廖絲蘊低沉著嗓音繾綣道:“誘吻星辰,我只護你!”
許諾伊默聲!鼻頭髮酸,喉嚨緊的難受!
這一夜註定不太平……………
他偷著朦朧的月光看她,她盯著窗外的萬千星辰陷入沉思。
後面的幾天還算清淨。
肖瑩瑩像是自尊心受挫,有好幾天沒來!
廖絲蘊也可以在許諾伊的攙扶下下地。
“老婆,你專心一點好不好?”
許諾伊扶著他的胳膊鍛鍊走路的同時,在思忖許林的話,同樣的轎車,同一天出現在窮鄉僻壤的小村莊。
總覺得不是巧合!
廖絲蘊忍不住隔著毛衣在她白嫩如藕節的小臂上掐了一下,力道不大卻也足夠讓她回神。
“啊?”許諾伊迷茫的看著他,顯然沒聽到他剛才的話!
廖絲蘊側目看她的眼神透著無奈,“在想什麼?”
許諾伊從上到下打量眼前的男人,餘光劃過他袖口露出的一小片湛藍,動作幅度大一點還隱約可見錶盤上妖豔的紅。
最終定格在他那修長筆直的大長腿上,不得不承認隔著西裝褲都能感受到這條腿的魅力,可惜了!
第一次見到許諾伊視線毫不掩飾的在身上游走,廖絲蘊抬手在她的額頭上輕點一下,“沉迷於我的美色?”
許諾伊實話實說:“還不錯。”
廖絲蘊輕挑眉梢,薄唇半勾,笑的邪魅:“來白嫖我,我願意。”
許諾伊將人往沙發旁扶,一臉正色,“不感興趣。”
“就我們倆在,你還在端著?上次你可是迎合的很好,別的我不瞭解你,這方面我還是有自信的。”
今天張管家在公司處理好幾天堆積的工作,現在確實就他們兩個人。
不過就算如此,她也沒想到虎狼之詞從他口裡說出來如此利落,副稿都不用打。
不僅是臉頰,露出來的地方都透著粉。。嫩,血液滾燙,在體內奔騰。
扶著他在沙發上坐好,許諾伊不太自然的開口道:“我。。我去買午飯。”
廖絲蘊拉住她起身的手,“帶我一起。”
瞧了眼窗外,霧濛濛的,不時有寒風呼嘯,許諾伊果斷拒絕他的請求。
許諾伊前腳邁步離開,廖絲蘊後腳從沙發上站起,活動一下筋骨,邁著大長腿駐足在落地窗前。
開玩笑,他什麼時候虛過了?
在她面前裝狐狸,想多貼貼罷了。
突然,身後傳來“嘎吱”的開門聲,廖絲蘊下意識回頭,這麼快就回來了?
看清逆光中的人影后,廖絲蘊眸子裡的柔光瞬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