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他,她不敢肖想(1 / 1)
落在女人身上的視線移開,廖絲蘊漫不經心的看向窗外。
女人似乎並不介意,自顧自的往裡走,在與廖絲蘊並肩的位子停下。
楊秀鳳瘦的都脫了像,很顯然這些日子她過的並不好,黑眼圈極濃,靠近後,灼烈的菸酒味道擠.入廖絲蘊鼻腔。
下意識蹙眉,低睨了楊秀鳳一眼。
這些日子不見楊秀鳳除了憔悴之外,倒是有了些進步,至少在看到完好無損站內立的他時,她表現得很冷靜。
看出來廖絲蘊沒有想與她搭話的意思,楊秀鳳便沒皮沒臉的主動開口:“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不是你親媽的?”
廖絲蘊沒有看她,邁腿走到沙發前坐下,端起茶几上的咖啡慢條斯理的喝著。
他的一系列動作全數落在楊秀鳳的眼裡,在看到他邁步行走時,儘管她極力掩飾眸間怒意,但還是露出端倪。
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在楊秀鳳眼裡廖絲蘊可謂是過的順風順水,給她擺了一道不說,還因禍得福的治好了腿。
楊秀鳳咬著牙,裝作若無其事的在對面沙發上坐下。
廖絲蘊修長的手指摩.挲杯壁,沒太多情緒的看向對面,冷聲道:“我爸這麼快就放你出來了?他比武大郎能忍。”
說完,廖絲蘊毫不掩飾的勾起嘲諷的笑。
楊秀鳳臉色雖不好看,但也不像先前那般咋呼。
“真的不顧一點情面?”楊秀鳳說這些話時,自己都覺得心虛。
廖絲蘊身體後仰,靠進沙發裡,頎長的腿恣意敞開,手在口袋裡摸索了一番,才想起來煙被許諾伊收走了。
想到許諾伊,他的嘴角不自覺勾起。
見狀,楊秀鳳舒了口氣,還以為他會顧念些許情愫。
“你配嗎?”
廖絲蘊一句話,打破了她不切實際的想法。
楊秀鳳抽..動嘴角,好一會沒吱聲。
找不到煙,廖絲蘊傾身,在茶几上拿起一顆糖,剝開塞進嘴裡。
香橙味的果糖吃完後,廖絲蘊冷聲道:“如果沒事了,就請出去,你想要的答案我一件也不會告訴你。”
楊秀鳳眼神冷了下來,莫名其妙的笑出聲,倒有些瘮人。
站起來要走,但在出門前說道:“你以為許諾伊很愛你嗎?我派人查了,她給你吃的根本不是什麼治療腿的藥物,而是神經阻滯劑,可笑的是,你好像很愛她。”
果然,在楊秀鳳說出這些話後,他捏著糖紙的手攥緊,好似被觸到痛點。
儘管他早就知道這件事,但是在聽到楊秀鳳提起,他還是會控制不住的難受。
有些人註定會成為某個人的命數與劫難,而他的就是許諾伊。
瞧見廖絲蘊陰沉的臉,楊秀鳳得意的笑,“新婚第一天給你聽錄音,你不信,她不是什麼好女人,我給你爸戴綠帽子,她給你戴,你們父子倆還真是一樣的命。”
自從他長大後,楊秀鳳就再沒有從他身上撈到好,今天倒是唯一一次看到廖絲蘊吃癟的樣子。
楊秀鳳走後沒多久,許諾伊提著打包好的飯菜回來。
落地窗敞開也吹不散房間內的煙味,聽到門響,廖絲蘊沒有一如往常的回頭將她摟進懷裡,揉她的頭,勾她的鼻子,問她冷不冷。
將打包好的飯盒放在茶几上,許諾伊走到落地窗前,伸手拿走廖絲蘊夾在指間燃了大半截的香菸。
廖絲蘊沒有反駁,香菸很輕易的從指間劃出。
兩人目光隔空交匯,剛毅的下頜線緊繃,瞧不出太多情緒。
但是,敏感的許諾伊還是可以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太對勁,啟唇道:“發生什麼了?”
廖絲蘊抬手將她嬌小的身軀攬入懷中,帶著外面的寒氣,穿透他薄薄的衣衫。
許諾伊原以為他會說些什麼,完全沒有料到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可是他的力度還在不停的加重,好似要將她揉進骨裡。
掙扎兩下不太敢用力,怕碰到他的傷口,“你瘋了?”
廖絲蘊倏然低頭,額頭抵在她的肩窩,嗓音暗啞低沉:“別動,抱抱你。”
他的聲音甚至有些發抖,她的心緊縮的厲害。
似乎有一種魔力在蠱惑著她,讓她乖乖的沉溺在他的懷裡。
半晌,許諾伊才緩緩問道:“怎麼了?”
在出口的那一刻,許諾伊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麼的溫柔,她又一次在乎他的感受了。
好像,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次了。
這種變化令她恐懼,想扼殺,卻又透著無能為力。
低啞的嗓音從她的胸前響起,“楊秀鳳來了。”
聽到楊秀鳳的名字,許諾伊本能的繃緊身體,“她說什麼了?”
沉默片刻後。。。。。
許諾伊捏在指間的菸頭明明滅滅,燃起點點紅光。
近乎燃近菸蒂部位,灼...熱的溫度暈染到指間。
廖絲蘊鬆開摟在許諾伊腰間的手,擔心菸蒂燙傷她,他不動聲色的接過許諾伊指間的菸蒂,指尖輕彈,精準的落入茶几上的菸灰缸裡。
他的情緒收斂的很好,現在已經瞧不出絲毫的蛛絲馬跡。
邁腿走到茶几前,開啟餐盒,一切準備妥當,廖絲蘊抬手拍了兩下..身側的位子示意她坐下。
許諾伊抿了抿唇,選擇他對面的沙發落座。
廖絲蘊倒也沒再強求,將已經開啟的飯盒和掰開的筷子一併隔著茶几遞給她。
這個舉動很熟悉,但是這種熟悉並不是來自於廖絲蘊的,之前在手術室江漸謹都是這樣給她遞蛋滑牛肉蓋澆飯的。
許諾伊垂在身側的手收緊,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廖絲蘊不辨喜怒的聲音響起:“江漸謹也是這樣對你的吧?”
許諾伊瞳孔驟然瞪大,有些許的不可思議,他在調查她?
廖絲蘊像是看懂她的心思,解釋道:“我看了手術室近幾個月的所有監控。”
所以,她在江漸謹額頭上蹭汗的動作他也都知道了?
本來許諾伊覺得沒什麼,但是鑑於他之前的種種形跡,和他那鋼筋水泥般的佔有慾,讓她的心臟不由得懸起來。
攥緊的手再度用力,許諾伊動了動嘴唇:“我和他真的沒什麼,至少我對他不敢有肖想。”
這些話她已經同他解釋無數次了,現在再次說出來竟然顯得很是無力。
要是說在和廖絲蘊結婚之前,江漸謹給她表白她或許還會考慮考慮,但現在她已婚而且不潔。
可他依舊如以往一樣溫文爾雅,陽光溫暖,出自汙泥的她有自知之明。
不敢肖想,肖想?
廖絲蘊對她用的這個詞很不滿意,他暗戀十多年,不惜代價的的到的女人居然說不敢肖想某個男人?
廖絲蘊雙手合十,撐在膝蓋上,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她,語氣清冷道:“對我就敢肖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