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陰差陽錯(1 / 1)
第5章5,陰差陽錯
林笑聽得心裡難受:“卓爾……”
紀卓爾抹了把眼角的淚水,故作堅強地笑了一聲:“沒事,人活一輩子,免不得要遇到幾個渣渣。陸軒劈腿的行為固然可恨,當年追我時,也算付出過幾分真心。之所以走到這個地步,大概就是不愛了吧。”
“卓爾,你愛過陸軒嗎?”
紀卓爾遲疑,思忖半晌,她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他當年追我追得很認真,我不是石頭做的,時間久了,難免會動容。若說愛得死心塌地那是騙人騙己,可若說不愛,跟他相處的這兩年,我也是全心全意奔著結婚去的。”
林笑嘆息:“婚姻就是圍城,有人想進去,有人想出來。”
紀卓爾瞥向林笑:“相了這麼多次親,你就沒遇到一個滿意的?”
林笑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飲料:“見過太多人間慘劇,忽然對男人這個物種生出了忌憚。上個月,我們科室轉來一個女患者,才二十五,結婚不到半年,查出癌症後,只要積極治療,再活十年二十年應該不成問題。可她丈夫卻以家庭負擔太重為由,幫女患者辦理了出院,擺明了不想給他老婆繼續治療。一旦癌細胞擴散,那女患者恐怕凶多吉少。我當時就在想,為什麼要把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手上,這不公平。而我講的,只是其中一個案例,諸如此類事件不計其數,見得多了,無法不對婚姻產生恐懼。”
紀卓爾深有所感,忍不住吐槽:“天下好男人真的是少之又少,就拿我那個上司來說,初入公司那段時間,他對我處處維護、十分關照,我當時就在想,自己何其幸運,找了份好工作,遇到了個好上司。直到他以工作為由帶我出差,我才知道前期的關照,都是為了潛規則。”
林笑大吃一驚:“竟然還有這種事,卓爾,你以前怎麼不說?”
“說了也解決不了實際問題。”
紀卓爾連連苦笑:“我當時投了九份簡歷,唯一肯面試我的只有佳盛,為了保住這份工作,我根本沒有其他選擇。好在那個想潛規則我的男人也有他的驕傲,我不妥協,他便不強迫,除了在工作上讓我吃些苦頭,倒拿我沒有其他辦法。”
見林笑摩拳擦掌、義憤填膺,紀卓爾拍拍好友的手臂:“放心,我不會讓自己受委屈。”
看到餐桌角落處的電腦包,紀卓爾又添新愁:“眼下最糟糕的,是我跟別人拿錯了電腦。偏偏這臺電腦的擁有者,還是我最不想見的人。”
林笑好奇:“誰?”
“莊墨。”
林笑吃了一驚:“居然是他!”
與此同時,一間裝修風格極具現代化的會議室內,坐在主位的莊墨面無表情地看著電腦螢幕。
螢幕桌面是一張大頭照,照片裡的女生穿了一套小熊睡衣,頭上戴著小熊髮夾,懷裡抱著小熊玩偶,十分調皮地衝著鏡頭做鬼臉。
這是一張連修都沒修過的照片,拍攝者純素顏,表情隨意,動作自然,與時下那些大眼睛,尖下巴,用各種磨皮軟體將自己美化得連親媽都不認識的女生截然不同。
他認得照片裡的女生,是紀卓爾,當年那個被他釘在恥辱柱上無力翻身的“劣跡生”。
上天真是個調皮的孩子,居然開這種玩笑。
坐在莊墨右側的許未見他繃著俊臉遲遲不語,會議室中的幾個員工安靜如雞、不知所措。許未只能打破沉默,出聲提醒:“莊墨,可以開會了。”
莊墨無聲無息地合上電腦,略帶歉意地看向眾人:“臨時出了一些狀況,許未,你先帶他們去吃晚飯,記在我賬上,具體開會時間,我稍後會在群裡通知。”
交代完,抱起面前的筆記本,起身離開。
對紀卓爾來說,大年初五,真是極其糟糕的一天!
男友劈腿、上司施壓、同事排擠,就連多年不見的冤家都趕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湊熱鬧。
林笑給她提供的情報猶言在耳,當年就讀於重點高中的莊墨畢業之後毫無懸念的讀上了名校,大二開始創業,併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雖然只是一個不足二十人的小公司,卻研發了好幾款受眾群不小的APP,每年的收益十分可觀,未來可以說是前途無量。
在物慾橫流的當今時代,像莊墨這種家境殷實、相貌優秀、性格穩重,又願意認真創業的年輕人,非但沒有染上惡習,為人處事、待人接物方面也是面面俱到、極有分寸。
可不管莊墨如何出色,紀卓爾都不想與他打交道。
看來她得想個辦法,在互不接觸的情況下換回彼此的筆記本。
出了地鐵站,拖著疲憊的腳步回到出租屋。還未進門,就聽到屋內傳來爭吵聲。
這是紀卓爾畢業之後在星海市租的第六處住所,兩室一廳的房子,被房東隔成四個獨立空間,與她一起租房的還有另外三個女孩,分別來自不同的城市。
雖然居住空間不太寬敞,勝在地理位置還算不錯,離地鐵站只有五分鐘腳程。
與人合租的好處是,大家可以平分房租;壞處是,室友習慣不同、性格迥異,朝夕接觸的過程中,難免舌尖碰牙,發生口角。
本以為新的一年開始,在一起磨合了幾個月的室友們能夠最大力度的容忍彼此。
事實證明,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紛爭真是無處不在。
開啟房門,熟悉的爭吵畫面闖入視線。
身材玲瓏,五官精緻的麗莎是做化妝品銷售的,為了保護臉蛋,她幾乎將所有的收入全部用來購買高檔護膚品。
此時,她捧著一瓶被用掉一半的面霜衝另外兩人大吼:“別在我面前裝模作樣,春節期間只有你們兩個沒回老家。我走的時候這瓶面霜還沒開封,現在卻只剩下半瓶,今天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說法,晚上誰都別想睡覺。”
被她質問的兩個女孩一個叫小沫,一個叫愛玲。
小沫坐在沙發上吃泡麵,愛玲捧著手機玩遊戲。
見紀卓爾推門而入,眾人只抬頭看她一眼,便埋下頭,該做什麼做什麼。
麗莎被兩人愛理不理的樣子氣得大吼:“跟你們說話呢,別一個兩個都裝啞巴。偷用別人東西的時候不知廉恥,被人抓現形的時候怎麼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小沫吸了一口面,邊嚼邊說:“你別冤枉好人,春節放假這幾天,我跟男朋友一起過的,一直留宿在外,昨天下午才回來。”
愛玲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把自己摘得這麼幹淨,就想告訴眾人,偷用她面霜人的是我唄?”
小沫嗤笑:“是不是你偷的我不清楚,反正肯定不是我偷的。”
麗莎怒吼:“演!繼續演!你們倆沒一個是乾淨的。”
小沫和愛玲雙雙不滿,異口同聲地罵道:“你說誰不乾淨?這房子裡只住了我們兩個人嗎?”
話落,齊齊看向紀卓爾。
紀卓爾無辜擺手:“天地良心,我今天才從濱城回來。愛玲,我回來送行李的時候你是看到的。”
愛玲哼了一聲,繼續低頭玩手機。
麗莎不肯善罷甘休,揪著兩人繼續爭吵。
紀卓爾好言勸道:“麗莎,先消消氣,大家同住一個屋簷下,沒必要為了一點面霜撕破臉。”
“你懂什麼?”
麗莎舉著半瓶面霜:“這瓶蘭蔻花了我一千三,半瓶就是六百五。要不是我回老家時把它忘在這裡,豈有她們偷用的機會。”
愛玲回罵:“沒有確鑿證據之前,勸你口下留德。再胡說八道,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有本事你過來撕。”
“以為我不敢?”
“來啊……”
眼看幾人越吵越兇,紀卓爾不得不從中調停。
她伸手攔住要撕起來的幾個室友:“現在是九點半,你們再吵下去,肯定會被鄰居投訴。去年因為這些瑣事,咱們已經被物業管理處警告過兩次,警告超過三次以上,咱們就會被房東趕出去。”
在紀卓爾的提醒之下,眾人總算清醒了幾分。
麗莎雖然不再吵鬧,卻警告小沫和愛玲,讓她們以後把手腳放乾淨,別再被她抓到現形。
忙碌一天,紀卓爾以最快的速度洗了熱水澡,爬上床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二十。
門外時不時傳來幾個室友陰陽怪氣的爭執聲,雖然沒有大打出手,口角之爭仍在繼續。
床頭驟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打破屋內的靜默,看到來電顯示,紀卓爾怒火重燃,是陸軒那個渣男。
電話剛被接起,陸軒憤怒的聲音便從另一端傳來:“紀卓爾,你真是好樣的,眼睜睜看著我被警察帶走,你居然理都不理,害得我我現在還滯留在濱城不能回去,你一個女人,心怎麼那麼狠?”
紀卓爾被他惡人先告狀的行為氣得火冒三丈:“陸軒,你還要臉嗎,明明是你劈腿在先,還好意思來指責我的不是?我告訴你,咱們已經分手了,以後別再給我打電話。”
怒極之下,她欲結束通話電話,忽然想起什麼,對著話筒說道:“限你三天之內,把欠我的卡賬一分不少的還回來。警告你,信用卡被我暫時凍結,你一分錢也刷不出去。”
陸軒氣得破口大罵:“錢錢錢,跟你在一起的這兩年,我從你口中聽到最多的就是錢。當初真是瞎了眼,我怎麼會看上你這種物質女人。既然你先提的分手,那一萬九千八的卡賬就當你補償給我的青春損失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