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冤家聚頭(1 / 1)
不給紀卓爾反擊的機會,陸軒直接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當紀卓爾再打過去時,傳來號碼被拉黑的提示。
陸軒這番騷操作,將紀卓爾氣得目眥欲裂,有生以來,她第一次見識到一個男人可以沒下限到什麼程度。
青春損失費?虧那個賤人說得出口。
室友仍在外面喋喋不休的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斤斤計較,紀卓爾又氣又煩,塞了兩隻耳塞,吵鬧的世界才漸漸安靜。
這一覺她睡得並不安穩,時而昏沉、時而清醒,經此一事雖看清了渣男的真面目,可過去兩年的相處時光,仍留下過絲絲點點的美好回憶。
沒想到,這段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情,最後竟以這麼可笑的方式作為收場,無論對她還是對陸軒來說,都太難看了。
直到凌晨三點,才迷迷糊糊沉睡過去。
夢的世界光怪陸離,分辨不清現實與虛幻。
嗡嗡作響的電話聲將紀卓爾從睡夢中吵醒,睜眼時,窗外已經天光大亮,牆上的時鐘指向上午八點半。
今天週末,不必上班,經歷一連串糟心事件的紀卓爾只想一覺睡到天荒地老。
電話鈴聲仍在繼續,揉了揉眉心處的痠痛,接過電話看了一眼,是一串陌生號碼,尾號6688,應該不像是詐騙電話。
按下接聽鍵,她沒精打采地應了一聲。
對面傳來一道清朗磁性的嗓音:“你好,是紀卓爾麼?”
過於禮貌又過於好聽的聲音,聽得紀卓爾精神一振,她連忙清了清啞掉的喉嚨,應道:“啊,是我,請問你是?”
“我是莊墨。”
有那麼一刻,紀卓爾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沉浸在夢中。
莊墨怎麼會給她打電話?不,不對,莊墨怎麼會知道她的電話號碼?
怔愣時,莊墨的聲音再次傳來:“我們拿錯了彼此的電腦,今天週末,是否方便出來見一面?”
紀卓爾的思緒仍飄在外太空,本能地回應:“方便。”
“地點由你來定,我下午有事,時間儘量在十一點前,有沒有問題?”
紀卓爾總算找回自己的神智,連忙報了一個地址,雖然不想與他正面接觸,既然他主動找上門,乾脆速戰速決。
報完地址,她連忙又定下時間:“十點,你那邊不方便,可以另定時間。”
莊墨的聲音十分沉穩:“我方便,就十點,不見不散。”
電話結束通話前,他突然提醒:“請儘量準時。”
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定完見面的時間和地點,莊墨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抱著被子在床上呆怔了五分鐘,眼看時間快要來不及,紀卓爾急忙下床洗漱。
見面地點是一家商場的一樓大廳,為了方便客人歇腳,商場提供了休息的桌椅。
零星幾個客人坐在休息區喝著熱飲,漂亮的室內噴泉是這家商場吸引客人的標誌之一,幾個小孩子在噴泉附近嬉笑玩耍,時而發出清脆的笑鬧聲。
她朝四周張望一眼,並未見到莊墨的身影。
鬆一口氣的同時,紀卓爾也有些緊張,若當年沒發生過那些事,她也不必如此。
六年過去,發生過的變故仍歷歷在目,不管誰對誰錯,兩個原本素不相識的人有過那樣一段際遇,再見面時,難免會讓彼此尷尬。
思忖間,她途經噴泉,準備尋一個位置坐下來等。
意外發生猝不及防,幾個小朋友在跑鬧之間撞了她一下,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紀卓爾被撞得向後趔趄幾步,本能地想要抓住些什麼,疏忽大意之下,提在手中的筆記本就這麼毫無預兆地被她失手丟進噴泉池內。
即將摔倒的一瞬間,她被一條有力的手臂一把扶住,堪堪避免她摔進池內。
定睛一看,扶她的人竟是莊墨。
銀灰色風衣外套和純白色高領毛衣搭配在一起,使他整個人看上去與世俗的一切有那麼一點與眾不同。
撞了紀卓爾的小孩子並沒有意識到他們闖了禍,撞完人,對不起都沒說一句,便一窩蜂地跑向遠處。
她顧不得跟莊墨打招呼,指著噴泉池急急說道:“抱歉,你的電腦被我不小心丟下去了。”
莊墨面色微微一變,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過去,水面一片平靜,哪裡還有電腦的蹤影。
他並沒有當場動怒,而是面無表情地看向紀卓爾,冷不丁問出一句話:“你這麼做,是不是在報復我當年的所作所為?”
紀卓爾愣住,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你誤會了,我沒有,是那些小孩子……”
當她想為自己尋找目擊證人時,撞她的小孩子們已經跑得不見了蹤影。
見莊墨用審判的目光凝視自己,紀卓爾突然有種這男人是她命中剋星的無助感。
每次與他接觸,都會發生倒黴的事情,買彩票的中獎率恐怕都沒有這麼高。
心底壓抑著說不出來的憋屈感,她不得不用蒼白的語言為自己解釋:“剛剛是一場意外,我沒想到會這樣。”
莊墨的語氣帶著不悅:“電腦是你拿錯的,時間地點也是你定的,現在發生這種事情,很難讓我不懷疑你的目的和動機。”
紀卓爾也生氣了:“無論六年前還是六年後,你總喜歡用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來判定別人有罪。你是不是認為親眼所見,就一定是事實真相?”
不給他應答的機會,她徑自說:“不管怎樣,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對,你的損失我會彌補。”
“不必!”
莊墨冷冷說道:“雖然電腦中的資料被毀十分可惜,當年我一句話,毀了你讀名校的機會卻也是事實。你覺得用這種方式報復回來可解心頭之恨,我沒意見。希望從此兩清,互不干涉。”
莊墨將紀卓爾的電腦交還給她:“我趕時間,先走一步。水池裡那臺電腦,讓清潔工撈出來當垃圾丟掉就好。”
直到莊墨的身影消失不見,紀卓爾才懊惱地低咒:“我最近怎麼這麼倒黴!”
雖然心裡生著悶氣,卻不能真的將莊墨那臺泡了水的電腦當成垃圾丟掉。
一臺筆記本或許不值什麼錢,硬碟中儲存的資料卻至關重要。
看在莊墨主動送回電腦的情份上,紀卓爾在幾位保潔大姐的幫助下救出淹水的電腦。
回到家,匆忙拆掉包裝袋,裡面的筆記本被水泡得非常可憐。
用紙巾擦乾上面的水珠,又拿到窗邊進行晾曬,曬得差不多,紀卓爾插上風筒,對著電腦開始吹風。
吹風機呼呼的風聲在耳邊縈繞,腦海中不期然浮現出莊墨的面孔。
猶記得那年,身穿白T恤、牛仔褲的莊墨第一次出現在她世界中時,明明與身邊的高中生一般年紀,清俊的外表和淡漠的氣質,令人不由自主對這樣一個男生肅然起敬。
當他像神祗一樣站到“審判臺”上宣佈她有罪時,她原本平順的命運就這麼因為他的一句話而被徹底改寫。
刺耳的花瓶碎裂聲從門外傳來,沉浸在回憶中的紀卓爾被嚇得當即拉回神智。
隨之而來的,是室友的尖叫聲和怒吼聲。
紀卓爾連忙放下風筒,奔出門外,就見小沫和麗莎不知因為什麼吵成一團。
擺放在客廳角落處的陶瓷大花瓶碎成無數片,插在裡面的塑膠花散落滿地,冷不丁看上去,像極了被小偷光顧過的案發現場。
小沫揪著麗莎的衣領破口大罵:“陳麗莎,你老實交代,到底對我男朋友做了什麼?”
見愛玲坐在沙發上看熱鬧,紀卓爾湊過去低聲問:“又怎麼了?”
愛玲事不關己地塗著指甲油,幸災樂禍地說道:“周放劈腿陳麗莎,被徐沫的同學看到了。”
另一邊,被揪住衣領的麗莎用力拍掉小沫的手:“別動手動腳,我不知道在你說什麼。”
小沫氣得臉都紅了,揪住麗莎的衣襟不肯放手:“我同學看見你跟周放一起逛超市,賤人,你是不是勾引周放?”
麗莎反罵:“你有病吧,像周放那種要錢沒錢,要貌沒貌的垃圾男人,只有你這種恨嫁女才看得上眼。我陳麗莎再飢不擇食,也不可能對周放那種貨色感興趣。”
小沫怒極:“你放屁,憑什麼這麼說我男朋友。”
麗莎滿臉都是嘲弄:“徐沫,我就沒見過你這麼賤的。”
“你再說一句……”
“周放不是好人,看到稍微有點姿色的異性,他就會處心積慮跟人搭訕。年前他來家裡找你,愛玲穿著睡衣沒穿胸罩,他就像飢不擇食的瘋狗一樣盯著人家胸口猛瞧。”
被無辜拉入戰局的愛玲瞪向麗莎:“你倆吵架,別往我這引。”
麗莎嗤笑:“我在提醒這個蠢貨,別在垃圾堆裡找男人。”
“啪!”
小沫抬手抽了麗莎一耳光:“賤人,我男朋友再不好,也不輪到你說三道四。”
麗莎捂著麻痛的臉頰:“你居然敢打我?”
愛玲見麗莎捱打,火上澆油地大笑兩聲:“陳麗莎,你也有今天。”
在愛玲惡意的刺激之下,麗莎抬手反擊,不顧一切地和小沫扭打到一起。
紀卓爾見事情不妙,連忙衝過去拉架,邊拉邊吼:“趕緊住手,事情鬧大了,咱們一個都別想好。愛玲,你趕緊過來幫忙。”
愛玲撇嘴:“我才不管她們的閒事……”
正說著,一隻水杯砸了過來,她面前十幾瓶指甲油被砸落掉地,發出噼哩啪啦一陣聲響。
愛玲大怒,撲過去叫嚷:“誰砸的,賠錢,不賠錢,我跟你們沒完。”
紀卓爾原指望愛玲可以過來幫忙拉架,沒想到她迅速加入戰局,很快便與麗莎和小沫扭打到一起。
紀卓爾擔心事情惡化忙過去拉架,卻被失去理智的幾個人推倒在地,屋內桌椅杯碗摔落一地,陣陣巨響,擾得周圍鄰居民不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