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噩運連連（1 / 1）
一個小時後，四個女生被民警被帶進派出所。
發生這種事情，樓下大媽以為樓上出了人命案，慌忙之中打110報了警，警察趕到時，除了紀卓爾之外，其餘幾人全部掛了彩。
就算紀卓爾沒有加入這場戰局，作為租客之一，她仍不可避免的受到牽連，和其他幾位室友一併被帶去了派出所。
負責做筆錄的是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小警察，姓陳。按年紀判斷，應該是剛出校門的大學生，被分配到這一片過來實習。
小陳警官做筆錄時非常認真，每一個細節都問得面面俱到，生怕漏掉了什麼，影響案情。
紀卓爾事無具細地將事發經過陳述一遍，說到最後，她忍不住為自己叫屈：“陳警官，請你相信我，我只是勸架的，並沒跟他們動過手。”
正說話間，那邊小沫和麗莎在做筆錄時，針對周放有沒有劈腿一事又吵了起來。
罵街聲和叫嚷聲充斥著整個派出所，好幾名警察上前勸阻都無濟於是。
紀卓爾崩潰地以手支額，從她離開父母家門直到現在，幾乎沒遇到一件好事。
小陳警官地看向紀卓爾，試探地問：“你室友之間的關係似乎不太好。”
紀卓爾無力點頭：“大家來自各省各地，生活習慣有所差異，難免因為日常瑣事發生口角。”
“既然在一起相處得不愉快，你為什麼不換個地方住？”
紀卓爾回道：“我們住的地方是三十年的老屋子，配備設施不如新樓盤，沒有電梯，又是頂樓，四人共用一個衛生間，居住環境相對較差，勝在房租價位比較便宜。相同的地段，其他小區的房租差不多是我們的兩倍。”
陳警官詫異：“這麼離譜？”
“你沒租過房？”
陳警官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我是本地人，跟父母住，不太清楚近兩年的房價。”
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啊！紀卓爾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派出所正因為幾個女人的吵鬧亂成一團時，房東大姐挎著包包如期而至。
租客發生鬥毆事件，作為房東責無旁貸。
見幾個女房客的臉上紛紛掛了彩，房東大姐一進門便破口大罵：“你們真是出息了啊，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竟鬧到了派出所。當初肯把房子租給你們，是看在你們一個個都是年輕漂亮又懂禮貌的小姑娘，沒想到你們戰鬥力那麼強大，才幾個月工夫，就把我好好的房子砸得面目全非。之前因為口角被物業調解時我就警告過你們，事不過三，你們自己說說，這是第幾次了？”
紀卓爾心道不好，正要替自己辯解幾句，房東大姐突然宣佈：“給你們一天時間，明晚八點之前，全部給我捲鋪蓋滾蛋。砸爛的東西，就從你們剩下的房租里扣。”
紀卓爾坐不住了，起身說道：“劉姐，這件事和我沒有關係。”
劉姐拔高聲音反問：“和你沒關係，你來派出所幹什麼？”
“我是被她們連累的。”
“哼！咱們中國有一句古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依我看，你們就是一丘之貉。”
見紀卓爾還欲爭辯，劉姐直接甩出一份合同：“看看清楚，白紙黑字寫得清楚，你們當初租房子的時候有言在先，租約未滿期間，一旦發生有損房東利益的事件，房東有權利立即終止雙方合同。不服？不服就找律師來告我，看咱們誰更有理。”
紀卓爾做夢也沒想到，她只不過是好心勸架，卻被連累到無家可歸。
從派出所離開時，她從小陳警官的眼裡看到一閃即逝的同情。
四個女生灰頭土臉的回到出租屋，房東大姐擺明了不會將房子繼續出租，她們打架鬧事砸東西，理虧在先，就算在民警面前也講出不半個理字，無奈之下，只能收拾行李另找處住。
紀卓爾下載了好幾款找房軟體，不厭其煩地尋找合適自己的房子。
位置好的小區，房租叫到天價。
相對便宜一點的地方，多數位於遠郊之地。
為了不上銀行黑名單，她忍痛轉出一萬九千八，填補了陸軒偷刷的那張銀行卡。
看著越來越少的銀行存款，紀卓爾突然覺得自己所面臨的人生真是糟糕透頂。
不管小沫的男朋友是不是一個愛劈腿的渣男，至少兩人名義上還是戀愛關係，得知女朋友被房東趕出家門，周放在電話裡連番保證，只要有他一處生存空間，絕不會讓女朋友去睡大街。
結束通話電話，小沫得意洋洋地看向室友，無聲宣佈著自己的勝利。
將瓶瓶罐罐的化妝品塞進行李箱的麗莎忍不住翻了一記白眼：“你儘管炫耀，我拍胸脯保證，不出三個月，你倆這段感情必會以你被甩作為終結。”
“陳麗莎，我堵你這輩子嫁不出去。”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算命的說過，我婚姻幸福，子孫滿堂。”
“哼！我看你是不孕不育，子孫滿堂吧。”
愛玲提著整理好的行李箱來到客廳加入戰局：“我被砸破的那幾瓶指甲油一共八十，你倆一人一半，微信和支付寶轉賬都可以。”
麗莎和小沫同時瞪向愛玲：“與我無關。”
愛玲翻臉：“怎麼著，你們這是想賴賬？”
眼看三人又有要吵起來的架式，紀卓爾忍無可忍的喊道：“夠了，你們幾個有完沒完？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吵得樓上樓下不得安寧，現在連警察都被驚動了。你們究竟有沒有意識到，咱們幾個就要無家可歸了。”
小沫滿臉不在乎：“我男朋友不會讓我無家可歸。”
麗莎不在意地聳聳肩：“我可以向公司申請員工宿舍。”
愛玲更無所謂：“我們公司調我去外地出差。”
紀卓爾被幾個氣得倒仰：“我招誰惹誰了，要被你們這麼坑？外面房租有多貴你們知道嗎，相同的地段，房租是這裡的好幾倍。就算我出得起房租，短短一天時間，怎麼可能找到合適的房子？幾位姐姐，拜託你們在衝動的時候好歹想一想我這個可憐人，我沒吃你們家大米，也沒搶你們家男人，到頭來所有的災難全由我一個人扛，把我害到這個地步，你們良心過意得去嗎？”
就算幾個室友再沒心沒肺，被紀卓爾這麼一吼，也開始理虧。
同住一個屋簷好幾個月，眾人都知道紀卓爾是一個節省到極致的女孩。
她曾經說，此生最大的夢想是在星海市有一套自己的房產，雖然這個夢想在其他幾個女孩看來遙不可及，至少紀卓爾願意為了這個目標努力拼搏。
可是現在，眾人不得不面臨被房東驅逐的窘境，參與鬥毆的其餘幾人倒還好說，被牽連其中的紀卓爾的確非常無辜。
小沫難得露出抱歉之意，不情不願地說：“卓爾，發生這種事，抱歉了哈。”
愛玲和麗莎的臉上掛不住，紛紛向紀卓爾表示同情之意。
這世上最廉價的感情就是同情，對無故被牽連進這起事件中的紀卓爾來說，即便全天下的人都覺得她可憐，也改變不了眼前的現狀。
翌日一早，陸陸續續起床的室友們開始打電話請搬家公司過來搬行李。
門外叮噹做響、吵吵鬧鬧，一夜沒怎麼睡好的紀卓爾清醒之後繼續在找房軟體上尋找合適自己的房源。
莊墨那臺落水的電腦晾了一夜，在電吹風的作用之下，居然成功開機了。
透過度娘查到未來幻想是莊墨大二時開設的工作室，百度百科首頁貼著莊墨學生時代的一寸照片，上面羅列著莊墨這幾年的創業軌跡。
有關於他個人資料記載得並不多，多數文字都與工作室有關。通篇尋找了一下，很快在結尾處找到未來幻想工作室的通訊地址和聯絡方式。
打電話請來快遞小哥，中午之前，成功將莊墨的筆記本按照百度提供的地址郵寄出去。
傍晚，房東劉大姐過來收房。
因為之前那起鬥毆事件，損毀房間不少擺設，劉大姐對著電子計算機一頓猛按，最後得出一組數字，與剩餘的房租剛好相抵。
不管眾人是否願意接受這個結果，房東已經擺出趕人的姿態，她們實在沒必要留在這裡惹人厭煩。
隨著搬家公司接二連三來到樓下，愛玲、小沫和麗莎指揮工作人員將她們的行李搬到車上。
紀卓爾是最後一個從房間中走出來的，與其他室友不同，她腳邊只有兩隻可憐的大行李箱。
正檢查房間的劉大姐上上下下看她眼，忍不住問：“你就只有這些東西？”
紀卓爾點頭：“一些沒必要帶走的，我可以重新再買，這樣可以節省一筆搬家費。”
畢業後的這兩年由於各種原因，導致她來來回回搬了六次家。經驗告訴她，東西越多，越多，累贅越多。所以平時購買生活用品時，她會選擇用過就丟的一次性。
劉大姐目露驚訝：“卓爾，你也太省了吧，咱們這裡可是九樓，就算你的行李只有兩件，帶著這麼重的箱子爬下樓梯也夠你受的。我瞧外面一直颳風，今天晚上可能有雨。沒有搬家公司過來幫忙，你一個人恐怕應付不來。”
“劉姐，其實這次鬧到派出所，事發起因真的和我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