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慘遭誤會(1 / 1)
沈南初惋惜地說道:“那個男人真沒眼光,這麼漂亮的女朋友說放棄就放棄,我相信早晚有一天,他會為此而後悔。”
“南初,別取笑我,我沒有你以為的那麼好。”
“我沒笑你,你很好,真的很好。”
沈南初滿臉都是真誠之意:“讀書那會兒我就知道,你是天底下難得一見的好女孩,長得好,學習好,性格也好,將來哪個男人能娶到你,絕對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
這彩虹屁吹得紀卓爾面紅耳赤,急忙轉移話題:“我就是一個普通老百姓,當不起你這樣的誇讚。咱們聊了這麼久,還不知道你的個人情況,像你這麼優秀的男人,應該不缺女生相陪吧。”
“他已經結婚了。”
伴隨著這道憤怒的陳述,一個身穿職業裝、渾身透著幹練氣息的長髮女子,踩著細高跟鞋,如凶神惡煞般大步走過來。
在紀卓爾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長髮女人抓起沈南初面前的紅酒杯,對著紀卓爾的臉便潑了過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震驚四座。
目睹這個畫面的莊墨皺起眉頭,餐廳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在外人看來,這場意外,妥妥就是正牌夫人抓小三的經典戲碼。
被潑了一臉紅酒的紀卓爾感覺到酒液順著眼眶、鼻樑,慢慢流進她的衣領。
震驚、茫然、不知所措,她被這突如期來的一杯酒給潑懵了。
沈南初最先反應過來,急忙起身:“菲菲,你怎麼來了?”
長髮女人瞪了沈南初一眼,冷笑著譏諷:“我的到來,是不是把你們這對兒狗男女給嚇到了?”
憤恨地說完,她抬手就要抽紀卓爾耳光。
手揮至一半,被及時反應過來的紀卓爾一把抓住。
女人用力掙了幾下,驚訝的發現,被她抓個現形的這個小三,居然還有一把子蠻力。
紀卓爾將潑了自己一臉酒的女人用力推開:“你有病吧?公共場所做出這種失儀之事,你就不怕丟人現眼?”
女人哼道:“丟人現眼?我有什麼好丟臉的?看你長得乾乾淨淨,竟做出這種下賤之事,不要臉的那個人分明就是你自己。”
紀卓爾反問:“我做什麼了?”
女人指向滿臉尷尬的沈南初:“你勾引我老公。”
雖然用這種方式知道沈南初已經結婚的訊息十分可笑,對紀卓爾來說,被莫名扣上這樣的罪名,她真的是比竇娥還冤。
再看沈南初,哪裡還有之前與她談笑風生時的氣度與從容,長髮女子的突然到來,似乎將他給嚇壞了。
虧她之前還覺得他能力足、情商高,如今看來,她完全就是判斷失誤。
“這位女士!”
眾目睽睽之下,紀卓爾並沒有因為被指控為小三而感到怯場,她指著沈南初,一字一句地說:“你老公,與我是數年未見的高中同學,之前因為工作發生過交集。他幫過我一個忙,本著生意場上有來有往的不變原則,我們今天這頓飯的意義非常純粹,至少我本人是這麼認為的。而且,這家旋轉餐廳是開放式的,我們一沒開房,二沒去獨立包間,完完全全在大庭廣眾之下交際應酬,你突然跑過來,不由分說潑了我一臉酒,並在沒有任何事實依據的情況下將我指控為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這擺明是對我人格的侮辱,尊嚴的踐踏,我有權利對你無顧攻擊我的行為去法院起訴。”
“呵!好大的語氣,你跟別人的老公單獨約飯,我還打不得你了?”
紀卓爾被她的話氣笑了:“這位姐,首先,我並不知道沈南初已經結婚了。另外,就算沈南初結了婚,難道就沒有與客戶或朋友單獨約飯的權利?你真這麼狂妄不羈,欺負我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不算本事。你該做的是把你老公縫進褲腰帶,時時刻刻拴在腰上,這樣一來,你走到哪裡就可以將他帶到哪裡,再也不必擔心他被別人搶走。”
“哈哈,這倒是一個好主意。”
旁邊看熱鬧的一個年輕男客人肆無忌憚地說出結論,一點也不介意自己的言行成為別人注意的焦點。
紀卓爾朝那邊望過去,說話的男人二十七、八歲的年紀,五官長得非常不錯,穿著打扮也十分體面。
見紀卓爾看過來,男人還騷包地衝她吹了記口哨。
揚言要打小三的女人諷刺紀卓爾:“好一副伶牙俐齒。”
“與沈太太不問是非便對人大打出手的火暴行為相比,我這所謂的伶牙俐齒不值一提。友情給你一句提醒,如果懷疑老公出軌,手撕小三毫無意義,你該從你老公自身找原因。俗話說道,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既然他已經成家立業,與異性接觸時就該把立場擺清楚。故意隱瞞已婚史,這和耍流氓沒有任何區別。”
她瞪向沈南初:“大家好歹同學一場,你這麼做,讓我覺得非常難堪。”
沈南初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抱歉。”
轉對身邊的女人說:“菲菲,有什麼話,咱們回去再說。”
“你還嫌我給你丟臉了是不是?”
長髮女人被氣得破口大罵:“揹著我在外面招蜂引蝶,這筆賬,我自然會找你慢慢清算。”
罵完沈南初,她又瞪向紀卓爾:“你也別在這裡擺出一副清高樣,如果你真的和我老公之間清清白白,我不會無緣無故找你麻煩。之所以找上你,是因為我已經拿到了確鑿的證據。半個月前和我老公去酒店開房的那個人也是你吧?”
紀卓爾翻了個白眼:“半個月前,我人在濱城陪我爸媽看春節晚會。”
“你有什麼證據說你半個月前人在濱城?”
“你又有什麼證據說半個月前我和你老公開房?”
“我當然有證據。”
長髮女人開啟手機,翻出一張照片,指著上面一個穿條紋襯衫的女人問道:“靠在我老公懷裡的這個,你敢說不是你?”
紀卓爾接過手機,細細觀察圖片上的兩個人。
因為拍攝角度問題,可以確定身穿黑色西裝、笑得一臉春風得意的男人正是沈南初。
而被他攬在懷中的瘦削女人背對著鏡頭,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巧合的是,與沈南初關係如此親密的那個女人,無論髮型還是身段,果真與紀卓爾有幾分相似之處。
“你認錯人了!”
紀卓爾將手機丟還給長髮女子,指著照片裡女人的上衣說道:“她穿的這件襯衫是Burberry的牌子,市價最少一萬二。像我這種連來高階餐廳吃飯都只能穿一百幾十塊地攤貨的窮人老百姓,除非買彩票中大獎,否則絕對不會花一萬多買一件衣服穿在身上。”
要不是吳曼麗也穿了一件同款,紀卓爾也不會知道區區一件襯衫會賣到如此天價。
紀卓爾過於坦然的態度,倒讓圍觀的眾人對她另眼相看。
世人都很愛面子,沒有幾個人願意在大眾面前承認自己貧困。
尤其在這種高檔餐廳,就算真的窮到捉襟見肘,大多數人也會打腫臉充胖子,儘可能將最完美的一面表現出來。
紀卓爾卻是個異類,當她說自己是窮人老百姓時,非但不覺得窘迫,反而坦然得令人難以置信。
這種有一說一的態度,讓圍觀眾人對她生出不少好感。
就連把她認定為小三的長髮女人也忍不住問:“照片裡這個真的不是你?”
紀卓爾攤手:“那個女人究竟是誰,你該去問你老公。”
長髮女人憤慨地瞪向沈南初:“你說,她到底是誰?”
沈南初頭大,小心翼翼地說道:“菲菲,你能別鬧了嗎?”
“是我鬧還是你鬧?如果你真的在乎你這張臉,在外面勾搭女人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臉面這東西有多重要?沈南初,你真行啊,咱倆結婚才不到一年,你三番五次給我搞出這種事端。去年那個叫雪兒的女網友跟你剛斷,現在又給我弄出一個Burberry,你說,這個穿Burberry的究竟是誰?”
“菲菲,你聽我解釋……”
“解釋個屁,事實擺在眼前,你他媽就是出軌了!”
“這裡是公眾場合,你能給我留點面子嗎?”
“你出軌的時候怎麼不想給我留面子?”
“我沒出軌。”
“沒出軌,這個穿Burberry的女人為什麼要靠在你懷裡?”
“她當時生病了,身體不舒服,我出於好心才扶著她走。”
“病了?身體不舒服?所以你就把她扶到酒店去開房?”
“我真的沒有。”
之前衝紀卓爾吹口哨的男人不怕事大的繼續攪渾水:“美女,相信我,你老公這種行為百分百出軌了。”
沈南初瞪向對方:“我們夫妻的事,你一個外人能別插手嗎?”
“兄弟,我這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紀卓爾沒興趣再聽下去,在夫妻二人的爭吵聲中,她拎起包包,迅速離開這個讓她難堪的地方。
失去空調的供暖,又被潑了一身酒水,到了外面才感覺到渾身上下冰冷刺骨。
攏緊衣領,她正要離開,就聽有人在後面叫住她的名字:“紀卓爾。”
回頭一看,竟然是莊墨。
他遞了一張紙巾過來,用下巴指指她的頭髮:“上面還殘留著酒漬,擦一擦吧。”
看來,剛剛發生在旋轉餐廳的那一幕,他應該是看到了。
真不知兩人到底有什麼孽緣,每次她最狼狽的時候他都在場。
從他手中接過紙巾,隨意在頭髮上擦了兩下,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又被你看了一場笑話。”
莊墨怕她尷尬,率先開口:“我無意看你好戲,只是想說,如果你需要證人的話,我可以幫忙。畢竟年初五那天,我們搭過乘同一架飛機。”
“不用了!”
紀卓爾伸手攔下一輛計程車,坐進後座時對莊墨說道:“和這些年我遇到過的糟心事比,今天的遭遇不算什麼。莊墨,謝謝你,再見!”
隨後吩咐司機開車。
直到車子駛出很遠,莊墨才反覆琢磨她話中的意思,這些年,她遇到過很多糟心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