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挺身相救(1 / 1)
車外的街景飛逝而過。
紀卓爾靠在窗邊,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餐廳裡發生過的那一幕一幕。
時間改變了很多事情,當年校園裡那個無不良嗜好的優等生,在歲月的洗禮之下,已經變得讓她刮目相看。
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沈南初會與渣男兩個字畫上等號。
重逢之後,他先是熱心的幫她提升業績,又擺出紳士的姿態請她吃飯,甚至用華麗的辭藻讚美她的人品。
紀卓爾暗暗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已婚的沈南初,該不會將她當成獵捕的目標,在他妻子不知情的情況下與她玩一段不負責任的婚外戀吧。
幸虧他妻子以捉小三的名義跑來餐廳鬧這麼一通,如果沒有這場變故,真不敢想象,在接下來的相處過程中,沈南初這個心機男會不會在柔情為攻勢,在感情上將她騙得團團轉。
沈南初可以和外面的女人玩一場不必負責任的婚外情,被無辜帶進這場遊戲的自己,註定會在事發之後成為被世人唾棄的第三者。
這該死的沈南初,可真是害人不淺。
計程車停在紫金花園門口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半。
在司機略帶怪異的目光中,紀卓爾付好車費,拖著疲憊的腳步往家走。
進小區的時候才發現,院子裡的路燈壞了好幾盞,由於光線不足,整個小區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無端端給周圍的氣氛添了幾分詭異之感。
怪不得司機看她的眼神不太對,想必那司機也看過紫金花園的相關論壇,對這個傳聞不太好的小區心生忌憚吧。
聽談希明說,紫金花園從建成到現在,已經換了好幾撥物業,每個物業在這裡做不到一個月就會主動解約,還是錢都不要的那種。
由於新的物業遲遲不來,衛生環境一天比一天差,內部設施被損壞也沒有相關人員過來維修。
其他幾幢樓的居民為了維持基本生活,自掏腰包請來清潔工,每天在固定的時間來這裡收拾垃圾。
燃眉之急倒是解決了,根本問題卻解決不了。
再這樣下去,住戶越來越少的紫金花園早晚變成一座死宅。
越想越糟心的紀卓爾索性拋開一切,不去想這些惱人的事情。
隨著電梯開啟,樓道內一片光明。
自從她發現走廊的聲控燈顏色不舒服,網購了好幾款亮色系燈泡,更換過後,那種如同置身於鬼片中的恐怖感覺果然減輕了不少。
一個外賣小哥在1802門口不厭其煩地按著門鈴,與電梯中走出來的紀卓爾對視之後,兩人都很驚訝。
“是你啊!”
紀卓爾和外賣小哥同時開口。
兩人相視而笑。
外賣小哥不好意思地說道:“上次的事情一直沒機會向你說句謝謝,幸虧有你幫忙,不然我的獎金肯定泡湯了。”
紀卓爾擺擺手:“客氣什麼,對我來說舉手之勞。”
用下巴指了指他手中的外賣:“又是1802的業主點的?”
“是啊,他可是我們這些外賣員的老客戶,附近所有的飯店幾乎都被他吃了一遍。”
說著,外賣小哥繼續去按門邊的門鈴,按了好多次,裡面始終沒有動靜。
“真是奇怪,十五分鐘前我才給他打過電話,他說他在家,怎麼就是不開門呢?”
紀卓爾提醒:“你再給他打個電話吧,可能他在玩遊戲。”
“打過了,沒人接。”
“你敲門試試,說不定門鈴壞了。”
外賣小哥只能敲門,敲了大概兩分鐘,屋內毫無動靜。
紀卓爾忽然說道:“他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外賣小哥也嚇了一跳:“我們要不要報警?”
紀卓爾在這方面也沒有什麼應對經驗,她無法確定談希明是否真的出了意外,如果沒有,她報警的行為會不會被認作是浪費警力?
“你先等等。”
紀卓爾走到1802門前,看著門把手處的密碼鎖:“我看看能不能開啟他家房門。”
“你知道密碼?”
“不知道。”
“那怎麼開?”
談希明曾經說過他的生日。
紀卓爾回道:“試一下。”
為了避嫌,外賣小哥轉身不看。
紀卓爾按照談希明出生的年份和日期,輸下一組密碼。
本以為不會有什麼結果,卻沒想到下一刻,門鎖處傳來一道電子音:“房門已開啟,請主人隨手關門。”
紀卓爾和外賣小哥面面相覷,不敢相信事情解決得這麼簡單。
很快,兩人便被屋內的畫面嚇到了,身穿睡衣的談希明不知何故昏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也不知是死還是活。
外賣小哥急得衝過去就要扶人,被紀卓爾一把抓住:“別碰他,我們不確定他傷在哪裡,萬一在挪動過程中使他病情加重,會給醫生的救治工作帶來麻煩。”
“可,可是他昏倒了,這怎麼辦?是報警還是報120?”
四十分鐘後,交完急診費的紀卓爾看到迎面走來的林笑,急忙問道:“他情況怎麼樣?”
“劉醫生說,那位姓談的小朋友因為長期熬夜外加飲食不規律,導致營養不足兼勞累過度,所以才發生間歇性昏厥。放心吧,沒什麼大礙,他年紀卓爾休息幾天就能恢復。”
林笑勾住紀卓爾的肩膀,衝急診室那邊揚揚下巴:“卓爾,那小孩,該不會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吧?”
紀卓爾送了林笑一記白眼:“什麼男朋友,他是我鄰居。”
林笑調侃:“你對你這個鄰居可真夠照顧的,發生這種事情,他家裡人呢?”
紀卓爾聳聳肩:“他一個人住,我也不知道他家人的聯絡方式。人醒了嗎?我過去看看他。”
“等一會兒吧,劉醫生還在裡面幫他做檢查。”
紀卓爾滿臉感激:“這麼晚還麻煩你幫我跑前跑後。”
“謝什麼,這不是我們份內該做的麼,正好我今晚值班,不然你來了還看不到我呢。對了,你新租的那幢鬼宅住得怎麼樣?”
“別亂說,那裡很太平,根本沒有鬼。”
見林笑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的領口,紀卓爾不解地問:“怎麼了?”
林笑扯開她的衣領,湊過鼻子聞了聞:“我好像在你衣服上聞到了紅酒的味道。”
紀卓爾眼中浮出一絲難堪,尷尬地解釋:“發生一些小小的意外,我差點被人當成了小三。”
“啊?”
這時,劉醫生從急診室走出來,先是衝林笑點點頭,隨後對紀卓爾說道:“病人已經沒什麼大礙,休息個十分八分,你就可以帶他回去了。”
紀卓爾連忙說道:“劉醫生,謝謝你啊。”
劉醫生笑了笑:“應該的。”
紀卓爾拍拍林笑的肩膀:“我的事,等回頭有空再跟你細說。這都快到十二點了,明天還要上班,先走一步。”
道別林笑,紀卓爾匆匆走進急診室。
這個時間,急診室的患者並不算多。
已經從昏迷中醒過來的談希明孤零零躺在急診床上,表情迷茫。
見紀卓爾從門外進來,他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卓爾姐,聽說是你救了我,麻煩你了。”
紀卓爾笑著解釋:“救你的不只是我,還有經常給你送餐的外賣小哥。他臨時接了個單子先走了,下次再點外賣的時候,要記得給人家一個五星好評。”
說話間,將談希明扶坐起來,關切地問道:“身體感覺怎麼樣?能走嗎?如果覺得不舒服,就留在醫院再觀察幾天。”
“已經沒事了,走,咱們現在就回去。”
乘車回家的途中,紀卓爾問:“談希明,發生這種事情,你要不要給家裡的人打一個電話?”
談希明想也沒想便斷然拒絕:“不用。”
紀卓爾目光復雜:“要不是我和外賣員及時把你送來醫院,你一個人昏倒在家,時間久了,不知會釀成什麼後果。”
談希明很無所謂:“這種事情以前也不是沒發生過,我有經驗,沒什麼大事。”
紀卓爾不認同地皺起眉頭:“你就這麼對待自己的身體?現在可以仗著身體底子好為所欲為,再過幾年,亂七八糟的病就會找到你頭上。”
見談希明有意逃避這個話題,紀卓爾小心翼翼地問:“你和家裡人的關係,是不是有隔閡?”
談希明詫異地看了她一眼,聳了聳肩:“我爸平時不怎麼管我,我媽因為工作關係長年跑外。至於我哥,算了,這個人不提也罷。”
“你哥對你不好?”
“不算好。”
“難道因為你是二胎,影響他在父母面前的地位,所以才對你產生敵意?”
“呃……應該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吧。”
談希明雖然說得語焉不詳,紀卓爾卻腦補出一部充滿悲傷色彩的家庭倫理劇。
獨自一人在外讀書的談希明同學,出生在一個親情缺失的家庭中,爸爸整日酗酒,醉生夢死,媽媽為了生存不得不外出打工,兄弟之間代溝太深,平時並沒有共同語言。
久而久之,沒有長輩關懷、兄長愛護的談希明,性格漸漸變得孤僻,就連生病住院也一個人忍受,不願與家人分擔他的苦惱。
這麼一想,紀卓爾突然同情心氾濫,對談希明生出無數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