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二胎難題(1 / 1)
“我婆婆……”
夏藍正要傾訴自己的煩惱,吳曼麗捧著餐盤坐了過來,她故意問:“藍姐,看你眼睛紅紅的,該不會因為雷總那頓罵,偷偷哭了吧?”
吳曼麗的到來,打斷夏藍的傾訴欲,她強作歡顏,客氣地回道:“最近休息不好,大概是熬夜熬的,所以眼睛看起來有點紅。”
吳曼麗肆忌憚地盯著夏藍的眼睛:“藍姐,你黑眼圈很嚴重啊。不是我說你,你這個年紀,可不是剛出校門的小姑娘了,平時得多注意面部保養。可你照著鏡子看看你自己,臉色暗黃,皮膚松馳,眼底細紋簡直不要太明顯,長此以往,你就不怕變成黃臉婆嗎。”
紀卓爾聽不下去:“曼麗,大家都是同事,沒必要將話說得這麼難聽吧。”
吳曼麗故作無辜:“我說話怎麼難聽了?正因為我把藍姐當成朋友,才好心對她提醒一、二。女人一旦上了年紀,就得注重自己的面部保養。可你看看咱們藍姐,才三十五歲就開始放棄自己。護膚品用起來啊,眼霜早晚都要擦,面膜每天都要用。只有保持年輕、護住美麗,生活才會變得精彩。別怪我嘴毒,黃臉婆是沒有前途可言的。”
“吳曼麗,這番話,等你到三十五歲的時候再來找藍姐說吧。”
“紀卓爾,我跟藍姐聊天,關你什麼事?”
紀卓爾怒問:“你究竟是找人聊天?還是故意戳人肺管子?”
“你這話我可就聽不懂了。”
“是聽不懂還是裝不懂,咱們彼此心中有數。藍姐是咱們銷售部出了名的老好人,平時對誰都和顏悅色,任何人遇到困難她都會主動幫忙。我不明白,欺負這樣一個老實人,你有什麼成就感。”
吳曼麗大怒:“你別胡說八道、血口噴人,我可沒有欺負老實人。”
紀卓爾冷笑:“有沒有欺負,你心中有數。”
“好啊,那你說說,我怎麼欺負她了?”
夏藍見兩個人為了自己吵起來,連忙拉架:“卓爾,曼麗,大家同處一間辦公室,千萬別為了我傷了彼此的和氣。好啦,一人各讓一步,快吃飯吧。”
紀卓爾放在桌上的電話響了一聲,螢幕上閃出沈南初發來的資訊:卓爾,出來見一面,我有話想跟你說。
隨後發來一個位置,是一家咖啡廳,就在紀卓爾公司樓下。
吳曼麗笑著譏諷:“龍鼎科技的沈南初?可以啊紀卓爾,聽說你跟那個姓陸的已經分手了,這才多久,就跟別的男人勾搭上了。”
紀卓爾抓起電話,對冷嘲熱諷的吳曼麗說:“別用你那狹隘的目光去評判別人,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干涉。”
抓起桌上的電話,紀卓爾對夏藍說道:“臨時有事,先走一步。”
紀卓爾原本不想與沈南初再有瓜葛,想到昨晚走得匆忙,她覺得還是當面將自己的立場擺清楚比較好。
來到樓下咖啡廳時,沈南初已經在座位上等了。
見紀卓爾翩然而至,沈南初起身迎接:“卓爾,我以為你不會來。快坐,想喝什麼,我幫你點。”
“不必!”
紀卓爾在沈南初對面坐下來,打量一眼他的穿著,這個男人,無時無刻都將最好的一面表現出來。
若非她昨天親眼看到他在眾目睽睽下被強勢的妻子罵到狗血噴頭不敢吭聲,他精英優質男的人設也不會在她眼中徹底崩裂。
“南初,我來見你,衝的是多年的同學之情。這並不代表,我願意與一個有婦之夫繼續牽扯不清。你今天來找我,你妻子知道嗎?”
沈南初眼底劃過一抹窘迫,不太自然地乾笑了一聲:“卓爾,我今天來,是替我妻子萬菲菲向你道歉的。她在不問緣由的情況下潑了你一身酒,讓你在大庭廣眾之下顏面盡失,作為老同學,我實在沒臉見你。猶豫了很久,還是覺得要當面向你道個歉。我不想因為一場誤會,而讓咱們多年的同學之情變得一文不值。”
紀卓爾繼續追問:“所以你今天來找我這件事,你妻子知道嗎?”
“她知不知道,很重要嗎?”
“當然重要!”
紀卓爾覺得他問了一個很幼稚的問題:“在你妻子懷疑我們關係不純潔的情況下,你仍揹著她與我單獨見面。對她來說,你這種行為是對感情的不忠、對婚姻的背叛。南初,大家都是老同學,你又幫過我一個大忙,我不會也不該因為昨天的事情記恨於你。但有些立場我希望你擺清楚,既然你已經成家立業,有了想要守護一生的伴侶,與異性接觸時,儘可能站在你妻子的立場上想一想。女人在感情方面非常敏銳,如果你沒有給她足夠的安全感,她會不停的懷疑下去。”
沈南初欲言又止,眼中流露出幾分痛苦。
換作別人,看到沈南初這副掙扎的樣子,定會多問一嘴,關心他是不是遇到了難處。
紀卓爾卻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浪費時間,直接表明自己的態度:“今後如果沒什麼必要,我們儘量別再聯絡。”
“卓爾,不用這樣吧。咱們好歹同學一場,你真的因為一場誤會跟我老死不相往來?”
“在你妻子眼中,我是一個對她婚姻有潛在威脅的定時炸彈,雖然我心裡沒鬼,但咱們長此以往接觸下去,終會給你的婚姻帶來影響。彼此互不往來,是我對你最好的祝福。”
沈南初難過地嘆了口氣:“我以為你是不一樣的,不會因為菲菲幾句話而影響我們彼此的友情。”
紀卓爾暗想,要不是看在沈南初曾經幫過她的份上,她真的很煩與這種已經結了婚的男人坐在這裡談什麼友情。
有人問,男女之間是否有純潔的友誼?答案五花八門,她卻始終堅信,一個結了婚、有了另一半的男人或女人,不想讓自己伴侶傷心難過,最好的方式就是儘可能與異性保持安全的距離。
沈南初隱瞞已婚史的行為已經讓她極為反感,現在又擺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在這裡對她苦苦挽留。
說實話,真沒意思。
心中腹誹的同時,沈南初卻聲情並茂地傾訴他的難處:“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跟菲菲結婚之後,她一直懷疑我在外面與別的女人關係不純潔。卓爾,你我認識這麼多年,我是什麼樣的人,別人不清楚,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紀卓爾心說,他是什麼樣的人,她還真是不清楚。
沈南初繼續說道:“戀愛時期的那種美好,在結婚證領到手的那一刻完全不見了。她不厭其煩地翻看我手機,對我電話薄和微信中所有的女性朋友都有敵意,甚至還要求我每隔三個小時就要向她報備行蹤,傳送位置共享。如果我不照做,她就會像個瘋子一樣跟我大吵大鬧。昨晚她的表現你已經看到了,諸如這種情況,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生。”
你妻子吵鬧的根源,難道不是因為你在外面跟別的女人不清不楚嗎?
沈南初雙手抓頭,絕望地說道:“再這麼下去,我早晚會被她逼到崩潰。”
紀卓爾不解地問:“既然這段婚姻讓你痛苦,你為什麼不選擇放棄?”
沈南初苦笑一聲:“每當我想放棄時,她就會以死逼迫,讓我無路可退。”
“如果你妻子真如你所說這般,你應該帶她去看心理醫生。”
“去過了,不見成效。”
紀卓爾的態度非常堅決:“見效與不見效,取決於醫生的水平。我只是一個外人,無權對你們的婚姻指手劃腳。南初,我還是那句話,為了不引起雙方誤會,咱們今後不要再見面。上班的時間就要到了,你慢慢坐,我先走一步。”
在感情上,紀卓爾最討厭藕斷絲連。
不管沈南初刻意接近她究竟抱著什麼目的,在可控的範圍之內,她絕不會讓自己踩進別人婚姻的雷區。
鄭重擺明自己的立場,紀卓爾深以為,她與沈南初這段友情,到這裡就應該結束了。
下班回家時,她去附近菜市場採購了不少新鮮食材,心裡盤算著今天晚餐該做些什麼。
剛進小區,就見不少業主聚在一起,對著樓頂指指點點。
抬頭望去,紀卓爾被樓頂的一幕嚇得心臟差點跳出來。
只見一個身穿白色睡裙的長髮女子,站在樓頂邊緣處低聲哭泣。
就算紀卓爾不明真相,也猜到那個女人是想跳樓。
圍觀的鄰居指指點點,七嘴八舌地說道:“外界都傳咱們小區風水不好,這才過了多久,又有人在冤死鬼的勾引之下想要跳樓。依我看,這紫金花園必是受了上天的詛咒,才接二連三發生這種事情。”
“可憐我辛辛苦苦攢了一輩子的錢,全砸在這套房產上,這以後可如何是好啊。”
一個年紀稍輕一些的男人對著樓頂高:“大姐,如果你真的想不開要跳樓,麻煩遠點跳可以嗎?你這一跳,咱們這小區可就成大凶之地了。”
這話很快贏得旁人的認同,紛紛勸樓頂的女人要死就死遠一點,別死在這裡浪費資源。
紀卓爾聽不下去,闖進人群中指責:“沒必要用這種刻薄的方式去對待一個輕生之人吧。”
“她想死,就讓她趕緊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