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一死百了(1 / 1)

加入書籤

一道粗蠻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回頭一看,紀卓爾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正是她隔壁1801的鄰居,那個動不動就對妻子動手的家暴男。

聽談希明說,隔壁兩口子,男的叫李文昊,女的叫蔣晴。

兩人都是外省的,來星海市拼搏數年,結婚後,貸款在紫金花園買了房子。

如果開口罵人的這位是李文昊,樓頂被罵的那個女人莫非就是他妻子蔣晴?

搬來這麼久,紀卓爾從沒有與蔣晴打過正式照面。

從樓上女子的身形來看,很像那天她上班趕電梯時,遇到的那個將自己全身上下包得很嚴實的怪女人。

如今想來,對方之所以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風,應該是臉上有傷,不便見人。

想到這裡,紀卓爾對李文昊的印象瞬間跌落谷底,忍不住罵道:“你還有沒有人性,她不但是你的結髮妻子,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這麼迫不及待逼她去死,對你究竟有什麼好處?”

李文昊很快認出紀卓爾,冷笑一聲:“你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多嘴?”

紀卓爾指著樓上想要輕生的女子,厲聲說道:“但凡你還有一絲良知,都不會將自己的妻子逼到這個地步。她選擇輕生,是不是你害的?”

“你不要含血噴人。”

“你每隔幾天就用暴力的方式對妻子動粗,作為你的隔壁鄰居,我親耳所聞。”

圍觀眾人聽到這話,紛紛向李文昊投頭質疑的目光。

因為三號樓住戶太少,就算屋子裡有什麼動靜,其他鄰居也無法聽到。

正因為如此,李文昊才敢肆無忌憚地對柔弱的妻子大打出手。

紀卓爾突然揭穿李文昊的暴行,令他的形象大為受損。

短暫的慌張之後,李文昊奮起反擊:“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你連發生了什麼都不清楚,憑什麼在這裡大放厥詞?”

紀卓爾怒問:“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是你將她逼死的理由。”

“你口口聲聲說我逼她,有證據嗎?”

李文昊指向樓頂:“樓梯是她自己爬的,我從來都沒逼過她。就算她從上面跳下來,那也是她自己的選擇,跟我無關。”

紀卓爾終於見識到一個人可以無恥到什麼地步,這李文昊長得人模狗樣,所作所為根本不配稱之為人。

之前起鬨的那個男人好奇地問道:“兄弟,你老婆究竟因為什麼事情想不開,非要跳樓?”

李文昊重重哼了一聲:“她行為不檢,在外面偷人。”

“你放屁!”

談希明跌跌撞撞從另一端跑過來,嘴角處還殘留著一道明顯的淤青。

他大聲對眾人說道:“這個李文昊不是好人,他亂說的。”

李文昊冷笑:“喲,這不是我老婆在外面養的小情人嗎,一拳沒挨夠,還想再挨第二拳?你們倆那點爛事,我當時可是親眼所見。”

談希明口沒遮攔地大罵:“見你妹,傻B。”

李文昊對眾人說道:“大家看到沒有,這就是我老婆在外面偷的野漢子。”

紀卓爾挺身將談希明擋在身後,對李文昊說道:“你有病吧,他只是一個未經世事的孩子,怎麼可能會跟你老婆有染?”

李文昊啐了一口:“我親眼看到,還會有假?”

紀卓爾看向談希明,用眼神向他詢問事情的真相。

談希明沒好氣地說道:“他腦子有病,故意往我身上潑髒水。下午我在家裡玩遊戲時,聽到隔壁吵得很兇,這姓李的一直用很難聽的話罵他老婆,後來我聽到門響,就出去看看什麼情況。他老婆被打得鼻子流血,站都站不穩,我只是出於人道主義上前扶了她一把,他就硬說我和他老婆之間有姦情存在,還不由分說打了我一拳。”

李文昊質問:“如果你對我老婆沒那方面想法,憑什麼過來多管閒事?”

紀卓爾被他這個邏輯氣笑了:“所以作為陌生人,看到有變故發生時,就該袖手旁觀,置之不理唄?”

李文昊振振有詞:“你怎麼知道被你多管閒事的那個人,不是罪大惡極的淫娃蕩婦?”

紀卓爾覺得世間最醜惡的男人不過如此,在這種人眼中,女人卑微得恐怕連一隻狗都不如。

她看向樓頂不停哭泣的女人,大聲責問:“姐姐,你要想清楚,就這麼死了,將你逼死的這個男人除了遭受道德譴責,他不必接受法律制裁。等風波過去,輿論消失,他可以換個城市重新再娶。而你呢?為了一時之氣長埋地下,受傷最重的不是這個將你拉進地獄的渣男,而是生你養你的父母。你還這麼年輕,有必要為了一段不值得的婚姻放棄自己年輕的生命嗎?聽妹妹一句勸,趕緊下來,別想不開。”

女人抽泣著連連搖頭:“不,做了那麼多蠢事,我沒有臉再活下去了。”

李文昊破口大罵:“既然沒臉活,你就趕緊給我死。老子當初真是瞎了眼,娶一個下賤的蕩婦也就算了,偏偏這個蕩婦還是一隻連蛋都不會下的蠢雞。”

如此惡毒的語言出自同床共枕的丈夫之口,但凡有點氣性的,也會被他激得七竅生煙。

紀卓爾隱隱覺得,這李文昊,好像在用激怒他妻子的方式逼她儘快做個了斷。

這種迫不及待逼妻子去死的行為,很不尋常。

這麼多人面前,就算維護表面形象,也不該說出這種話吧?

樓頂的女人果然被李文昊的話刺激得失去了求生的慾望,就在她想要縱身一跳,結束自己生命的時候,不知是誰報了警,警察無聲無息爬到樓頂,在女人沒有防備之時,一把將她救了下來,成功阻止了悲劇的發生。

紀卓爾沒想到,這起自殺未遂的跳樓事件,竟然將她和談希明牽扯到了案情之中。

事情的起因要從派出所民警過來詢問案情說起,也真是巧了,出警的民警正是之前和她打過一次交道的小陳警官。

小陳問詢事件經過時,紀卓爾毫無保留地將李文昊家暴妻子,還說出侮辱性語言逼妻子跳樓的經過一五一十告訴給小陳。

李文昊當然不接受這種控訴,指著無辜的談希明告訴警察:“我親眼看到這小子跟我老婆拉拉扯扯,兩人之間肯定藏著見不得人的姦情。大家都來評評理,作為一個正常男人,誰能忍受自己的老婆跟別的男人抱在一起?你們口口聲聲說我家暴自己的妻子,怎麼就不問我為什麼會對妻子做這種事情?換做是你們,願意頭頂一片綠,做個烏龜綠王八嗎?”

接二連三被當成野男人的談希明忍無可忍地當著警察的面撲過去,狠狠揍了李文昊一拳。

與整日坐在電腦前打遊戲的弱雞男談希明比,李文昊無論是體力還是武力都更勝一籌。

動起手來,談希明完全處於被吊打的弱勢一方。

紀卓爾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談希明捱打,立刻舉起手中的包包,在李文昊毫無防備之時,用包包狠狠砸向李文昊的頭。

李文昊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子砸懵了,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連捱了他好幾下的談希明終於找到反擊的機會,飛撲過去將李文昊壓倒在地,揮起拳頭,對著李文昊肚子和臉一頓暴打。

紀卓爾對李文昊這種人也是恨之入骨,趁李文昊不注意時,用高跟鞋狠踩了好幾腳。

紀卓爾和談希明當眾打人這番操作,令剛走出校門,在派出所實習的小陳警官看傻了眼。

當他想出手阻止時,李文昊身上臉上已經掛了好幾處彩。

在李文昊的指控之下,眾人被帶到了派出所。

紀卓爾和談希明並列坐在一處,兩人的樣子都很狼狽。

另一邊,李文昊惡人先告狀,抓著給他做筆錄的民警控斥他受到了不公平待遇,他要起訴兩個對他行兇的當事人,並放出誓言,一定要兩個施暴者將牢底坐穿。

小陳警官無奈地走過來,對紀卓爾說道:“雖然我個人覺得你做得沒錯,但你們聯手當街打人,現場有很多圍觀者都可以作證。如果傷者執意要告,你們接下來可能會有官非纏身。”

紀卓爾和談希明面面相覷。“

談希明忽然說道:“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件事和卓爾姐沒關係。那傻B要告,就讓他來告我好了。”

紀卓爾悄悄拍了談希明一把,提醒他不要亂說話。

轉而看向小陳警官,儘可能擺低自己的姿態:“陳警官,發生這種事情,真的是我們一時衝動。你看這件事有沒有轉圜的餘地?那李文昊傷得也不是很重,賠些醫藥費,應該可以和解吧?”

陳警官聳聳肩:“他咬死了是你們先動的手,一定要追究你們的法律責任,我看他很想把事情鬧大,不肯接受賠款與和解。”

頓了頓,陳警官突然提議:“你們處於被動狀態,不如試著請律師來解決。”

紀卓爾心裡一沉,就她銀行卡剩下的那點餘額,怎麼可能請得起律師?

談希明見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小聲問:“我可不可以給家裡人打個電話?”

陳警官微微一笑:“當然可以!”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