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對手相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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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不迭將包包擋在面前,暗暗祈禱崔菲菲沒有認出自己。

上天顯然沒有聽到她的吶喊,崔菲菲不但認出了她,還一口叫出她的名字:“紀卓爾,你怎麼在這裡?”

前臺替紀卓爾介面:“崔律,這位紀小姐是佳盛派來的業務員,要見咱們後勤部的楊經理。”

崔菲菲似笑非笑地推開紀卓爾擋在面前的包包:“你躲什麼?不會是害怕見到我吧?”

紀卓爾尷笑一聲:“怎麼會呢,就是有點驚訝,原來你是這家律所的律師啊。”

“對,我是專門打離婚官司的。”

崔菲菲從手提包內翻出名牌,遞向紀卓爾:“有需要可以給我打電話,看在我們認識一場的份上,我可以給你打九折。”

紀卓爾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硬著頭皮說:“那個,我還沒結婚。”

崔菲菲強行將名牌塞給紀卓爾:“沒關係,你早晚會結婚,說不定有一天會用得上。”

紀卓爾和前臺都很無語,這話聽著客氣,仔細想想,不就是詛咒麼。

氣氛一度變得尷尬,前臺忽然衝不遠處招手:“楊經理,這是佳盛的業務員,她說你們事先約好了。”

這家律所管後勤的是一個年近五旬的中年女性,遠遠就看到律所合夥人之一崔菲菲與一位年紀輕輕的女子“相談甚歡”,被前臺這麼一喊,楊經理朝這邊走過來,笑著跟崔菲菲打完招呼,好奇地問:“崔律,這是你朋友啊?”

崔菲菲沒點頭也沒搖頭,拍了拍紀卓爾的肩膀:“希望有朝一日我的職業可以幫到你。”

隨後對楊經理說:“你們談,我先走一步。”

崔菲菲這番操作搞得眾人一頭霧水,紀卓爾本想離開這塊是非之地,之前在電話裡對她不冷不熱的楊經理卻衝她露出親切的笑容:“你就是佳盛銷售部的業務員卓爾吧,怎麼不早點告訴我你和崔律是朋友。來來來,有什麼話,去我辦公室談。”

紀卓爾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她不過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來這家律所碰碰運氣,陰差陽錯之下,竟談下了一個不小的合作。

從楊經理口中得知,這家律所是崔菲菲與一位姓李的律師共同經營的。

崔菲菲主打離婚官司,那位李律師主打財產官司,兩人合作好幾年,為律所創下不少收益。

前幾年,律所與其他公司合作採買辦公用品,去年購置的一批印表機頻頻出問題,與合作方溝通,對方採取消極的應對態度,這讓楊經理心裡很不痛快,也動了與對方取消合作的念頭。

既然紀卓爾是崔律的朋友,衝著崔律的面子,楊經理願意給佳盛一個機會,先採購一批辦公用品,如果質量沒有問題,再洽談接下來的合作事宜。

走出律所時,紀卓爾腳步都是飄的,這就是靠“人情”拿資源的便利之處啊。

只希望崔菲菲事後不要給她穿小鞋,不然她一定會死得很難看。

快到下班時,紀卓爾再次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讓她趕去過去一趟,蔣晴那邊又出事了。

還以為蔣晴又想不開鬧自殺,抵達醫院才得知,李文昊的媽,也就是蔣晴的婆婆,聽說兒子被關進拘留所,一怒之下從老家趕過來,直奔醫院找蔣晴理論。

這李老太太是個硬茬,從她踏進醫院病房,就開始數落蔣晴的不是,罵自己的兒媳婦是狐狸精騷貨,勾搭野男人將自己的兒子送進牢房。還口出狂言,如果蔣晴不把李文昊從裡面撈出來,就鬧得蔣晴全家上下不得安寧。

李老太太叫罵的聲音響徹四方,看熱鬧的病人和家屬圍了滿走廊,醫生和護士勸也勸不住,蔣晴捱了罵,不懂反抗,只知道縮在被子裡哭。

紀卓爾到醫院時,李老太太還在叫罵,這老太太罵人的詞彙非常豐富,怎麼難聽怎麼來,蔣晴毫無還擊之力,在病床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紀卓爾擔心蔣晴再次輕生,衝進病房內,對罵得正歡的李老太太說道:“這位阿姨,用這麼難聽的話咒罵自己的兒媳婦,被外人看了笑話不太好吧?”

李老太太眉頭一挑,拔高聲音問:“你誰啊?”

“我是蔣晴的鄰居,就住在她家隔壁,經常在夜裡聽到你兒子李文昊欺負蔣晴。作為母親和長輩,你沒教育好自己的兒子,反過來在大庭廣眾之下把兒媳婦罵得狗血淋頭,這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李老太太手指哆嗦地指向紀卓爾:“哦,我知道了,就是你這個小賤人,慫恿蔣晴報警抓我兒子的吧。”

其他人聽到這麼噁心的形容詞,紛紛不認同地皺起眉頭。

不管是蔣晴還是紀卓爾,容貌放在人堆裡都很出挑。

李老太太一口一個賤人、騷貨的謾罵兩個妙齡女子,圍觀者很難不對捱罵者生出同理心。

蔣晴自幼接受良好的家教,被氣得狠了也只會悶頭哭泣,讓她與李老太太對罵,這種事情她根本做不來。

紀卓爾刷論壇的時候知道有一些胡攪蠻纏的老人不講道理,不問是非,只是沒想到這種人有朝一日會被她遇到。

“阿姨,出了這種事情,你應該責怪的是自己的兒子,作為男人,毆打謾罵結髮妻子,還把蔣晴逼到差點跳樓自殺,像他那種人,就該接受法律的制裁。”

圍觀的病友們得知蔣晴的丈夫居然家暴,尤其是女病友們,紛紛向李老太太投去鄙夷的目光。

時代的進步,令女性意識漸漸崛起,不管大城市還是小縣城,走進婚姻的女人絕不會再向家暴妥協。

這李老太太開口閉口咒罵自己的兒媳婦,疏不知她兒子才是世紀大渣男。

紀卓爾的指責與圍觀人群一邊倒的幫倒忙,讓李老太太氣到了極致,想到兒子還在拘留所吃苦,罪魁禍首卻住在舒服的病房裡吃香喝辣,李老太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抓起旁邊的醫療器具,就朝蔣晴的頭上砸去。

幸虧紀卓爾眼疾手快,替蔣晴擋了一下,否則蔣晴肯定會被砸得頭破血流。

醫生和護士們被嚇得大驚失色,紀卓爾也準備了一肚子說詞想要與這個不講理的老太太好好理論一番。

這時,一道哭聲由遠及近,就見一個五十出頭的阿姨,在一位戴著金邊眼鏡的同齡男士的陪伴下小跑過來。

“小晴,你在婆家到底都受了什麼罪啊。”

蔣晴聞聲望去,看清來人的樣貌,控制不住心底的激動,跳下床,朝二人撲了過去:“爸,媽。”

原來這對兒斯斯文文的老夫妻,就是蔣晴的父母。

一家三口終於團聚,抱在一起痛哭失聲。

李老太太氣不打一處來的在旁邊說風涼話:“親家,這就是你們養出來的好女兒,把我寶貝兒子給送進去了。”

蔣母紅著眼睛破口大罵:“李老太,你別血口噴人,我好好的女兒嫁到你們李家,卻差點被你那個喪盡天良的兒子折磨死,這筆賬,我們蔣家不會就這麼算了。”

“你什麼意思?跟我算賬?我還要找你們算賬呢?打從蔣晴嫁過來,我們家文昊一天福都沒享到。這個女人好吃懶做,整日呆在家中不事生產,我兒子起早貪黑,累死累活的賺點錢,全花到這個喪門星身上了。但凡她爭點氣,為我們老李家留個後我也說不出什麼,可你們問問她,嫁過來這麼久,有沒有給我們李家生出一兒半女?”

有了父母給自己做依靠,蔣晴反唇相譏:“我辛辛苦苦懷的孩子,被李文昊一腳給踹死了。婆婆,當初發生這件事,你讓我息事寧人,不要對我爸媽講,我做到了,可沒想到你居然會反咬我一口。”

李老太太心虛。

蔣父蔣母聽到這話瞬間怒了,蔣母問:“小晴,你不是在電話裡說,頭胎懷的那個孩子先天畸形,在醫生的建議下流下去了嗎?”

蔣晴難過得眼淚直流,蔣父蔣母立刻明白了。

蔣父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小晴啊小晴,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你怎麼不跟爸爸媽媽說?”

李老太太拔高聲音:“說什麼?嫁進李家,就是我李家的人,就算死了,那也是她命不好活該。”

蔣父蔣母性子再軟,也容不得李老太太這麼侮辱自己的女兒。

很快,護孩子的蔣母便與李老太太吵成一團。

蔣母二十多歲就開始從事教師行業,多年下來,嘴皮子練得十分利落,對付李老太太這種潑婦簡直易如反掌。

從家教到德行,從素質到人品,蔣母將李老太太批得體無完膚,引經據典,古今並用,字裡行間幾乎沒有重複的。

反觀李老太太,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與文采和口才樣樣優秀的蔣母相比,高見立下。

圍觀群眾無不衝蔣母豎起讚歎的大拇指,李老太太被數落得毫無反擊之力,衝動之下,竟撲過去,與蔣母扭打到一起。

這場纏鬥的結果就是,醫院報了警,讓當地派出所過來解決此事。

當小陳警官第N次闖進紀卓爾的視線時,兩人非常有默契地對彼此說:“真巧啊,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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