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交個朋友(1 / 1)
不知第幾次來派出所配合警察做完筆錄,小陳警官笑著向她自我介紹:“既然這麼有緣分,大家認識一下吧,我叫陳哲。”
紀卓爾跟他握了握手:“紀卓爾。”
陳哲點頭:“我知道,你來做筆記的時候我看過你的身份證。派出所旁邊有一家味道還不錯的燒烤攤,正好我下班了,一起過去吃一口?”
紀卓爾對陳哲的印象很是不錯,兩人來來回回打了無數次交道,算是半個熟人。
折騰了一天,她肚子早就餓了,當下便同意與陳哲去吃路邊燒烤。
到了燒烤店,兩人點了不少肉串和飲料,邊吃邊聊的過程中,紀卓爾才知道陳哲今年二十四,比自己小兩歲,來派出所做警員並不是他的最終夢想,他喜歡旅遊,拍照,欣賞祖國大好風光,讀書時幻想過畢業之後做一個旅行家,可惜這個想法還沒成型就被他父母扼殺。
陳家只有他一個孩子,父母接受不了辛苦養大的孩子飄泊在外、四海為家。
在陳母的哀求下,陳哲不得不放棄夢想,考公務員,最後被分配到片區做個整日調解民事糾紛的小警察。
“你知道嗎,第一次在派出所看到你時,我就發現你這個人特別逗。”
陳哲毫不掩飾的評價紀卓爾:“算上你,當時被帶到派出所的一共四個人,她們幾個嘰嘰喳喳吵個不停,只有你安安靜靜坐在那裡,好像她們的爭吵和矛盾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就在想,這女孩子絕對是世外之人,不染纖塵。”
“哈哈哈!”
紀卓爾被這個形容逗得哈哈大笑,用牙齒擼了一根串,邊吃邊說:“什麼世外之人、不染纖塵,這種超凡脫俗的形容詞我可不配擁有。實話對你講,我當時整個人都是傻的,即將面臨被房東趕出家門的無奈,還要算計銀行卡剩下的餘額夠我在這邊吃幾頓飯。那種情況下,我哪有心情跟她們吵架。”
陳哲開了一瓶可樂遞給她,冷不丁說道:“我看你的直播了。”
紀卓爾愣了片刻:“哈啊?”
“昨晚的直播,討論紫金花園鬧鬼那事,我覺得你在直播間分析得很有道理。”
“你,你關注我多久了?”
“昨天關注的,我平時不看那個,昨晚值班沒事做,就點開手機四處逛逛,正好逛進你的直播間。沒想到你居然還是一個小有名氣的美食家,你影片裡分享的那些食物看著就很有食慾。怎麼樣,有空也給我露幾手?”
紀卓爾連忙點頭:“必須的啊,等下回有空,我請你去家裡吃飯。”
“我可把你的話當真了啊,到時候你得請我吃頓好的。”
“保證開啟你味蕾的新視窗。”
陳哲也舉起可樂,衝她做了一個乾杯的手勢:“我很期待。”
紀卓爾與他酒杯相碰,兩人像老朋友一樣默契十足。
十字路口處,一輛黑色轎車在紅燈的提示下在路口等候,坐在副駕駛的許未刷手機時,正好刷到熱門影片。
影片裡,紀卓爾在滿屏彈幕下,為眾人分析紫金花園到底是不是真的鬧鬼。
盯著手機螢幕十幾秒,許未拍了拍駕駛座的莊墨:“快看,這個人眼不眼熟?”
莊墨原本無心搭理,聽到許未電話中傳出熟悉的聲音,便趁等紅燈的時候看了一眼。
“居然是她?”
許未興致勃勃地說:“沒想到這姑娘是一個靈異主播。”
莊墨皺眉:“你確定她是搞靈異的?”
“聽這話題,難道不是?”
這時,綠燈亮了,莊墨不得不收回目光,專心開車,途經路邊燒烤攤時,正好捕捉到紀卓爾和陳哲擼串喝可樂的畫面。
不是吧,他與紀卓爾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緣分了?
那個跟她一起喝可樂的男人是誰?新交的男朋友?外表看著高大帥氣,身上還穿著警察制服,比當初在機場被她唾棄和指責的男人可優秀了不少。
他想起來了,之前帶律師去派出所幫談希明解決麻煩時,與他接洽的警察就是這個人。
許未並沒有發現莊墨的不對勁,仍在他耳邊喋喋不休:“看不出來,這小姐姐的口才居然這麼犀利,紫金花園最近可是熱門話題,好多人都說那裡鬧鬼,我當時就覺得這些言論特別可笑。先不說這世上究竟有沒有鬼,就算有,哪是那麼容易就被人發現的。我覺得她分析得特別到位,紫金花園不是鬧鬼,只是建築風格看上去不太舒服。”
直到車子開出很遠,莊墨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既然那裡不太平,為什麼還有人住?搬出去不就好了。”
許未送給他一記白眼:“像你這種從小生活在福窩中的人,當然不瞭解在底層奮鬥的人有多辛苦。你說搬出去就搬出去,世上哪有那麼容易的事情?多少人勒緊褲腰帶攢了大半輩子的錢,好不容易在那一畝三分地購置房產,現在那裡出了問題,沒有退路的人硬著頭皮也得在那裡繼續住下去。要不是你好心把空置的房子借給我住,我會和大多數來這邊打拼的年輕人一樣,為了節省幾千塊房租,與一群陌生人合租一房。”
莊墨悶頭開車,腦海中浮現出上一次在十字路口看到紀卓爾時,她在雨中提著行李箱,舉目無親,手足無措,臉上掛著悲傷的淚水。
那時的她,選擇住進口碑極差的紫金花園,是不是沒有退路的唯一選擇。
紀卓爾並不知曉,在她毫無所察的情況下,被莊墨列入了被同情的名單中。
雖然她之前所遭遇的種種經歷確實很值得別人同情,但此時此刻,拿下正義律師事務所這筆得之不易的訂單,她的心情可是非常不錯。
銷售部的同事也替她開心,大家同混一個部門,只要業績突出,整個銷售部都能從中獲益。
向來挑剔的雷澤洋對紀卓爾短短時間內連續拿下兩個大客戶表示高度讚揚,對她的態度也比從前變得和顏悅色,話裡話外還流露出對她的欣賞和器重。
算了算下個月可以拿到的提成和獎金,紀卓爾開始計劃要不要為廚房再添置一些小家電。
購物車那臺心儀已久的破壁機可以結算了,再選一款價效比不錯的空氣炸鍋。
要不要再換一部手機呢?手裡正在用的配置太低,直播時經常卡頓,市面上新出的幾款配置不錯,價格也公道,週末可以去手機城逛一逛。
在茶水間等咖啡的過程中,她默默算計著拿到工資後的種種消費,雖然肉痛,那種花錢的感覺卻讓人身心愉悅。
“喲,一個人躲在角落裡做春秋美夢呢。”
吳曼麗捧著哆啦A夢陶瓷杯來到茶水間,經過紀卓爾身邊時,故意在她肩膀處撞了一下。
紀卓爾被撞得腳步趔趄,杯子裡的咖啡灑出幾滴,燙得她身子一哆嗦,忙抽出紙巾擦去汙漬,目光不善地瞪向吳曼麗:“你走路不帶眼睛啊?”
吳曼麗像只花孔雀一樣走向飲水機,態度輕慢:“茶水間又不是你傢俬人領地,我怎麼走路,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以為靠人情關係談下兩個專案就可以在公司說一不二?真是可笑!”
紀卓爾聽出她話中有話:“你什麼意思?”
“字面兒上的意思啊。”
“吳曼麗,你每次跟我說話都陰陽怪氣,這樣有意思嗎?我就搞不明白,銷售部那麼多員工,為什麼你獨獨對我看不順眼?我是殺你爸媽了?還是抱你家孩子跳井了?大家同在一家公司謀生存,你就不能跟我和平相處?”
吳曼麗被說到痛處,聲音尖銳:“跟我和平相處,你也得拿出誠意吧。事事都要跟我搶,換做是你你會高興?”
“我搶什麼了?”反應了一會兒,紀卓爾恍然大悟:“你說的該不會是正大律師事務所的訂單吧?吳曼麗,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當初是你把客戶資料送到我面前,你談不下來的單子被我談下來,你就擺臉色給我看,這話擱誰面前都說不過去。”
“行了,別把自己說得那麼無辜,如果當初不是你從我手裡搶走龍鼎的單子,你紀卓爾能得意到現在嗎?表面裝得人模人樣,背地裡卻與有婦之夫牽扯不清。那天的事情我都看到了,龍鼎的沈南初跟你是高中同學,人家不但有老婆,他老婆還懷疑你們之間有一腿。”
紀卓爾被氣笑了:“於是你認為我不該拿下龍鼎的訂單?”
“你自己覺得呢?”
“吳曼麗,你知不知道正大律所的老闆之一,正是沈南初的妻子?”
吳曼麗驚訝。
“我與沈南初只是普通的同學關係,相信他妻子也認同這一點,所以很願意與我們佳盛達成合作。你三番五次找我麻煩,背地裡慫恿雷總把我開除,原因有兩個。第一,你擔心你和他的秘密被我說出去;第二,你害怕像雷總這種海王有朝一日會把目標轉移到我身上。”
吳曼麗臉色變了,擔憂地望向茶水間門口,很害怕兩人這番對話被第三個人給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