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幫忙很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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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雨在夜裡十點鐘的時候就已經停了,一點兒也不想跟談希明那個夜貓子共處一個空間他,本可以立刻開車回到自己的住所。離開前,腦海中忽然竄出一個念頭,還想再見紀卓爾一面,於是忍著心中的不適留宿在弟弟家裡,只為今早與她再偶遇一次。

順路見客戶是他隨口捏造的謊言,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會做出這麼奇怪的舉動。

早早來到工作室,員工們已經陸續就位,放眼望去,青一色的IT男,就連幫他處理日常瑣事的秘書小於也是一個剛鐵直男。

難怪紀卓爾會將高冷、嚴肅、拒人於千里之外這樣的形容詞用在他身上,長時間生活在陰陽比例不均勻的環境中,他已經忘了該用什麼態度與女性接觸。

走進辦公室時他忽然想起,紀卓爾手裡還捏著他工作室的客戶資料,聽說她是搞銷售的,作為目標客戶,她會不會在不久的將來與他洽談合作事宜?

小於按照他以往的習慣將一杯沒加糖的熱牛奶送了進來:“老大,你氣色有點差,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莊墨接過牛奶喝了一口:“嗯,別人家的床,睡起來不太舒服。”

小於露出八卦的眼神:“別人家的床?老大,你交女朋友了?多大年紀?做什麼工作?長得漂不漂亮?什麼時候帶過來給兄弟們瞧瞧。”

莊墨白了他一眼:“戲別那麼多,我在我弟家住的。”

擔心小於又要多想,連忙又加了一句:“親弟。”

小於知道自家老闆有一個同母異父的弟弟,眼中八卦的色彩雖慢慢熄滅,仍不忘提醒:“老大,像你這種各方面條件都很不錯的男人,如果長時間不交女朋友,會被不明真相的人誤以為你喜歡男人的。雖然這個社會對同性之間的感情越來越寬容,但比起男人,我還是覺得白白軟軟的女生更加可愛。”

見莊墨眼底蓄滿危險,小於雙手合十,做求饒狀:“老大,你就當我在放屁,不打擾了,我這就滾。”

“等等。”

莊墨叫住小於的腳步:“咱們工作室用的辦公用品,是在誰家定的?”

“明豪文具,怎麼了?”

莊墨隨手從筆筒中抽出一根簽字筆,動作熟練地在指尖轉了一個漂亮的筆花,像模像樣地評價:“手感用起來很一般。”

小於張口結舌:“老大,簽字筆是用來寫字的,不是用來轉筆花的。”

莊墨繼續轉著筆,邊轉邊說:“這種經常用得到的東西要記得不定期更換,總用同一家公司的東西,時間久了會覺得厭煩。”

“老大,明豪文具可是辦公用品界的老字號,品質過關,價格公道,從咱們工作室成立到現在,一直在與明豪合作。前天下午他們公司的銷售人員還打過電話,下週二舉辦訂貨會,邀請咱們過去選貨。”

“除了明豪,有沒有其他公司找我們合作?”

“那可多了去了,市場競爭那麼激烈,家家都在想辦法拉攏客戶,在僧多肉少的情況下,那些公司在私底下打起了價格戰,可熱鬧了。”

莊墨無可無不可地點了點頭,隨後吩咐:“如果再有其他公司過來談合作,記得告訴我一聲。辦公用品這一塊,我想親自把關。”

小於沒好意思多問原因,點頭應是後,便掩門離開。

莊墨在工作室等了很久,沒等來紀卓爾的微信驗證,也沒等來紀卓爾親自登門洽談業務。

午飯是跟許未一起吃的。

許未是工作室的二老闆,很多員工都知道,許未入的是技術股,當初創立工作室時,前期所有的投資都是莊墨一個人拿的。

許未本打算像其他員工一樣給莊墨打工,畢竟他一分錢都沒出,名義上入的是技術股,實際上出力最多的還是莊墨。

莊墨是真心把許未當成自己最好的朋友,不希望兩人的立場從同學變成上下屬,而且工作室承載著兩人共同的愛好和夢想,他希望與許未一起經營下去,所以工作室成立之後,他送了百分之二十的技術股給許未,從最初只有三五個人的小工作室,一直髮展到現在的規模。

與同行業的其他工作室相比,未來幻想如今在市場已經頗有名氣。

吃午飯時,許未呵欠連天,一副睡不醒的樣子。

莊墨擔心他的健康狀況:“昨天晚上幾點睡的?”

許未揉了揉眉心:“凌晨兩三點。”

“又失眠了?”

“這陣子睡眠質量一直不好。”

“去醫院看看吧,讓醫生開些助眠的藥物,總這麼熬著,身體早晚被熬垮。”

許未應付一般點了點頭:“等有空再說吧。”

莊墨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將溜到嘴邊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大家都是成年人,自有一套生活方式,他和許未只是朋友,過多幹涉對方的私生活,非但幫不了他,時間久了,還會讓人覺得討厭。

這頓飯,兩人吃得都很無趣。

紀卓爾並不知道,莊墨因為遲遲等不到她而心煩意亂,吳曼麗交給她的客戶名單,都是啃不動的硬茬子,崔菲菲的律所在她的意料之外,她心裡很清楚,這種幸運不可能一直存在。

早在看到未來幻想這個名字時,便將莊墨的工作室列入不可能被談成的名單中,不為別的,她單純不想與莊墨扯上利益關係。

午飯過後,夏藍的大姨媽突然造訪,她急急忙忙跑去衛生間,拜託紀卓爾去她的抽屜裡把備用衛生巾送去一下。

找衛生巾時,紀卓爾在抽屜中發現一份離職申請,申請人正是夏藍本人,夏藍要離職?

正琢磨的功夫,夏藍已經從衛生間走出來:“幸虧遇到了靜靜,她借了我一片衛生棉……”

紀卓爾拎著離職上看向夏藍,夏藍愣在當場。

“藍姐,這份離職申請,你是認真的嗎?”

這個時間,吃午飯的同事們還沒回來,辦公室員工不多,並沒有人注意到兩人這邊。

夏藍趕緊將離職申請搶了過來,倉促地塞回抽屜裡:“卓爾,你可不可以當作沒看到?”

“為什麼?”

夏藍是紀卓爾入職之後唯一願意與她交心的同事,想起當初剛入職場,其他員工仗著年紀大、資格老,對她們這些剛出校門的小年輕指手劃腳,呼來喝去,只有夏藍耐心教她,一步步引導她適應現在的工作環境。

對她來說,夏藍既是同事,也是師父,銷售部所有的員工都知道,她們倆私交非常不錯。

可是現在,夏藍竟不聲不響的準備離職,這讓紀卓爾一時之間很難接受。

夏藍欲言又止,正在解釋幾句,吃完午飯的員工們已經陸陸續續回到了辦公室。

人多嘴雜,兩人只能止住話題。

整整一下午,紀卓爾的心情都很沉重。

夏藍才三十出頭,正是發展事業的最佳年紀,與大多數同齡人相比,夏藍佔據很多優勢。

她大學剛畢業就結婚生子,早早完成了人生計劃。

據說她老公在外企工作,工資薪酬非常不錯,老公是本地人,家裡有兩套地段不錯的房產,兩夫妻沒有房貸也沒有車貸壓力。

唯一的女兒童童目前在讀一所私立小學,女兒成績理想,也很乖巧聽話,這種看似平凡卻很美好的人生,不知羨煞了多少人。

沒有家庭拖累,她完全可以在職場上大展拳腳,紀卓爾理解不了,夏藍為什麼選在這種時候提出辭職?

下班後,夏藍叫住正要離開的紀卓爾:“一起吃個晚飯吧,我請客。”

這是有話要對自己說,紀卓爾點點頭,隨夏藍來到公司附近一家日料店,貴是貴了點,兩人可以在這裡享受單間服務。

等待上菜的過程中,夏藍主動打破沉默:“關於辭職這件事,我考慮了很久,最後想想,還是辭了吧。我家裡的情況你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我老公是獨生子,當初跟他結婚時他爸媽就說過,希望我們婚後多生幾個孩子。懷童童那段時間,正是我事業上升期,仗著年輕氣盛,每天早出晚歸,差點因為疏乎失去第一個孩子。從那之後,我身體情況一直很差,我老公體諒我生育辛苦,這些年一直沒再提要二胎的事情。這兩年國家開放二胎政策,我身體也調養得差不多,他爸媽話裡話外希望我們再生一個孩子給童童做伴。我心裡其實挺糾結的,生吧,就要面臨事業和家庭的選擇。如果不生,錯過最佳生育時期,再過幾年我就是高齡產婦。”

紀卓爾明白夏藍的難處,點了點頭:“我理解,你家經濟條件好,養兩個孩子也沒有壓力,還能讓他們接受高等教育。是我的話,也會面臨生與不生的選擇。”

想了想,接著又問:“你公公婆婆是不是特別希望你給他們生個孫子?”

“這倒沒有。他們不重男輕女,對生兒生女沒有要求。童童出生後,老兩口一直對她非常疼愛,每週都要接到自己家裡親自照顧,童童與爺爺奶奶的關係也很親,上次學校讓學生寫作文,題目是我的爺爺奶奶,童童寫的還拿了一等獎。我看了童童寫的那篇作文,從字裡行間中感覺得到,她與爺爺奶奶之間的感情是真的很深厚。小孩子的直覺最是敏感,如果不是真的疼愛,童童也不會對她爺爺奶奶有那麼深的感情。”

“你老公呢?他希不希望跟你再要一個孩子?”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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