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4,爭取財產(1 / 1)
夏藍想到自己的丈夫,語氣中多了些無奈:“說句不怕被你笑話的話,我老公這個人沒什麼主見,從小被父母保護得太好,三十多歲的人,幾乎沒怎麼經歷人生磨難。順利畢業,娶妻生女,又因為有一份高學歷,被外企看中,拿著年薪四十萬的工資。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缺錢了就向父母要,孩子也有父母幫忙帶,週末休息時,他最大的愛好就是跟朋友去河邊釣魚,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他從來不插手過問。至於生二胎,他本人根本無所謂,生了就養,沒有也不強求,完全就是一個不理俗事的甩手掌櫃。”
紀卓爾第一次聽夏藍這麼詳細的評價她老公,跟這樣的男人在一起,幸,也不幸。
“藍姐,你是不是在想,辭職之後專心備孕,然後留在家裡做一個全職主婦,親自照顧大寶和二寶。”
夏藍點頭:“公婆年紀越來越大,我老公又是一個指望不上的,外面僱的保姆不安全,為了孩子著想,我只能選擇走這一步。”
“你有沒有想過,一旦你離開職場迴歸家庭,就等於與這個社會慢慢脫節。藍姐,我不是消極你生育的想法,主要近幾年有太多相似的案例發生在我們周圍,女人一旦過了四十,再想找到合適的工作真的難如登天。你現在工作穩定又舒適,薪水雖然不是業內拔尖,每個月拿到手的那萬八塊也足夠保證你活得瀟灑肆意。養孩子的花銷你比我清楚,僅是每個月的補課費就高到讓很多家長望而怯步。從你結婚到現在,一直沒有脫離職場,當初懷孕生童童時,公司也會照常給你發工資。如果失去這份經濟來源,你將面臨伸手向老公討生活的境地,一年兩年還好,時間長了,你老公願意用他三十萬的年薪來養活你們一家四口嗎?”
這是一個現實的問題,夏藍根本不敢拍胸脯保證她丈夫會不會在生活的壓力之下仍舊對她從一而終。
她也知道,人到中年,會面臨很多生活危機,財務的壓力,子女的教育,長輩的病痛,職場的排擠。
老公現在對她有基本的尊重,是因為她和老公一樣都在職場努力打拼,兩人志向相投,有共同話題,是夫妻也是一起奮鬥的戰友。
假如她改變戰場,迴歸家庭,未來會發生什麼還真是不好說。
自古人心最是難測,誰也不敢保證另一半永遠也不會背叛自己。
想到不久前,她接童童放學時曾問過女兒,如果給她生個弟弟或妹妹,她會不會期待?
童童當時就哭了,說班裡的同學自從有了弟弟妹妹,爸媽將全部關愛都給了小的,大寶們倍受冷落,心情抑鬱,成績下降,承受力差的孩子還為此見了心理醫生。
如果童童有一天也變成這樣,夏藍不敢想象作為母親她能不能受得住這個打擊。
“卓爾,辭職這件事,我再考慮考慮,你先不要告訴其他同事。”
這頓飯,吃得兩人心情都很沉重。
從私人感情來講,紀卓爾不希望夏藍離開工作崗位,能在職場遇到志同道合的同事並不容易,夏藍要是走了,以後遇到煩心事,她再也找不到合適的傾訴物件。
往長遠考慮,她又覺得夏藍的決定並沒有錯,為了家庭的和諧,子女的教育,夫妻雙方肯定要有一個人做出犧牲,總不能讓夏藍的老公回家帶孩子,所以最後妥協的只能是夏藍。
唉,沒想到陷入婚姻的兩個人,要面臨這麼多棘手的選擇。
她暗自慶幸,早早與陸軒做了了斷。
剛知道他出軌那會兒,雖然被氣個半死,憶起兩人相處那麼多年,她曾天真的想過,只要他主動向她賠禮道歉,並保證以後不再同樣的錯誤,她或許會給他一次機會與他重修於好。
她該感謝陸軒出事之後對她一直冷處理,漸漸讓她看清兩人之間的感情並沒有她以為的那麼深厚。
陸軒出生於傳統家庭,又是他們老陸家的獨生子,她不止一次聽陸軒說,他父母對兒子最大的期盼就是早些給陸家傳宗接代,萬一她生不出來兒子,會不會被當成生產機器被要求一直生、一直生?
這種後果只要想想,都會覺得非常可怕。
她還有很多夢想沒有實現,就這麼隨隨便便嫁人生子,為了老公、孩子搭上一生,現在想來,不太划算。
有了夏藍這個前車之鑑,她得時刻提醒自己,千萬別為了一時的情感衝動做出錯誤的選擇。
世界很大,人生太長,婚姻不是最終歸宿,好不容易來這世上走一遭,得想辦法讓自己活得精彩才行。
回家不到兩分鐘,門鈴就被人按響了,開門一看,竟是鄰居蔣晴,她靦腆地衝紀卓爾笑了笑:“我在家等了一天,剛剛聽到開門聲,就過來看看,果然是你回來了。”
紀卓爾連忙將蔣晴請進屋內,又貼心地準備了點心茶水,蔣晴不好意思地擺擺手:“紀小姐,不用這麼客氣,我過來跟你說幾句話,馬上就走。”
“別叫什麼紀小姐,顯得生疏,咱們有緣成為鄰居,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直接喊我名字就好。對了,你什麼時候出院的?身體已經沒事了嗎?叔叔阿姨呢?他們跟你一起回來的?”
在佳盛做了兩年銷售,紀卓爾掌握了不少溝通技巧,像蔣晴這種性格內向,又長時間活在家庭暴力陰影下的家庭主婦,最好的交流方式就是儘可能讓她對自己產生親切感。
幾句貼心話說出口後,蔣晴果然沒有剛進門時那麼侷促不安了。
“我身體沒什麼大礙,醫生說回家養著就行。爸媽暫時被我安排在賓館住著,他們給我兩天時間回來收拾東西,爭取在李文昊出來之前把我帶回老家。我今天來,就是向你辭行的。”
紀卓爾怔了一下:“你要走?”
蔣晴點頭:“發生這麼多事,我肯定不能再跟他過下去,我爸媽也不會同意我留在這邊被人欺負。那天從派出所離開之後,他們和我談了很久,也問過我對李文昊還有沒有感情?說實話,這段婚姻,給我帶來太多痛苦,初戀時的那些美好,早就被後來一次又一次的傷害抹平了。婚我是肯定要離的,你當初說的對,我還年輕,沒必要為了一個人渣放棄自己,爸媽年紀越來越大,他們只有我一個女兒,我得給他們養老送終,李文昊不值得我為他送命。”
紀卓爾聽得很是欣慰:“恭喜你終於想開了,你婆婆呢?”
提到婆婆,蔣晴變了臉色:“如果我能早點看清李文昊一家人的嘴臉,當初也不會頭腦發熱跟他來這邊發展。多虧派出所的那些警察,他們警告我婆婆,她再鬧事,下場會跟她兒子一樣被關進拘留所。老太太大概是被嚇到了,倒是沒再過來找我麻煩。我爸媽讓我趕緊跟他們回老家,就算她們追過去,在我們自己的地盤上,不怕他們鬧。”
紀卓爾深有所感,遇到這種婆婆和老公,最好的辦法就是擺脫他們,永世不見。
想到李文昊那張噁心的嘴臉,她還是說出心裡的擔憂:“如果你跟父母回老家,就要請律師來代理你的離婚官司吧?”
“對,雖然這樣很麻煩,但李文昊那張臉,我一秒鐘都不想見到。”
“房子呢?”她可是記得蔣晴說過,隔壁那套房,是她爸媽出的首付。
房子這個話題問到了蔣晴的痛處,那筆錢,幾乎掏光父母一輩子的積蓄,就這麼便宜李文昊,她心有不甘。
可爸媽說,錢財都是身外之物,只要人活著就比什麼都好。
“當年買房的首付確實是我父母出的,因為涉及到貸款,購房者的名字只有李文昊一個人,我不知道這種情況我有沒有資格分走一半?”
紀卓爾連忙問:“房子是婚前買的還是婚後買的?”
蔣晴想了想:“婚後,我和他是在我老家那邊領的結婚證,雖然當時沒辦喜酒,但扯證的時間比購房的時間早了半年。”
“那屬於婚後財產,你應該可以爭,我建議你最好還是先問問律師。”
蔣晴苦笑:“這幾年我一直閒在家裡沒有工作,就連去超市買鹽都要向他申請,找律師對我來說太奢侈,那筆錢我可能拿不出來。”
這就是女人婚後不工作將會付出的慘痛代價。
紀卓爾嘆了口氣,忽然想到什麼,急忙從包包中抽出一張名片:“我倒是認識一個專門打離婚官司的律師。蔣晴,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聯絡,針對你的情況具體諮詢一下。至於官司打與不打,問過之後再做決定。”
蔣晴猶豫:“這,會不會太麻煩你?”
“不麻煩,就當是例行的法律諮詢,諮詢費應該不會太高。沒關係,我先幫你問一下,如果價格貴得離譜,咱們再想別的辦法。”
“好,那就拜託你幫我問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