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45,原來如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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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曼麗遭解僱的訊息被傳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具體原因不言而喻,與上司保持不正當男女關係,還被上司的老婆抓個現形,追到公司大吵大鬧,這嚴重影響到公司的形象和門面。

此事發生後,高層決定殺雞儆猴,讓惹起這場事端的吳曼麗自食惡果。

在一眾同事或嘲笑、或憐憫的目光中,吳曼麗灰溜溜回到她的位置整理雜物。

從紀卓爾身邊經過時,吳曼麗冷不丁說道:“畫皮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便捧著自己的東西頭也不回地走遠了。

紀卓爾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懂吳曼麗突然說的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下午,人事部那邊傳來幾份調任通知,不但吳曼麗被革職解僱,銷售部主管雷澤洋也不能倖免,被總公司調任到外省負責新廠開發。

說是調任,其實就是變相的降職,被髮配到偏遠地區自生自滅,徹底失去了升職的機會。

新主管會在兩天內上任,接管雷澤洋的一切職務。

直到夏藍被調去總公司的訊息傳過來,紀卓爾終於意識到,事情也許沒有她想得那麼簡單。

吳曼麗臨走前說的那番話猶在耳際縈繞不去,結合現實發生的事情,她隱隱猜到,雷澤洋和吳曼麗相繼出事,十之八、九與夏藍有關。

整整一天,辦公室的氣氛都很詭異。

快要下班時,夏藍主動來到紀卓爾面前,笑著說:“明天我就要去總公司報道了。”

紀卓爾麻木地點點頭:“恭喜你了,藍姐。”

夏藍問:“發生這麼多事,你是不是很迷惑?”

紀卓爾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記憶中那個溫柔、善良、處處為她著想的藍姐,如今變得諱莫如深,讓她看不清對方本來的面目。

夏藍也沒跟她繞彎子,開門見山道:“雷澤洋和吳曼麗之間的關係,是我透露給雷夫人知道的。”

雖然心中早有答案,紀卓爾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夏藍一改往日的溫順柔婉,笑容中也多了幾分刺目的鋒芒:“各為利益,各取所需,這是職場生存守則之一。”

見紀卓爾仍舊懵懵懂懂,夏藍直接挑明事情的真相:“實不相瞞,有人想整雷澤洋,而我剛好可以給那個人提供一個合適的機會。按常理說,雷澤洋和吳曼麗私下搞不正當男女關係,在當今社會算不得大事。多虧雷夫人及時添了一把火,才讓原本簡單的事情變得複雜起來。隱藏在背後的利益關係,你和我不需要知道得那麼清楚。”

拍拍紀卓爾的肩膀,夏藍說道:“與你共事這兩年我很愉快,要不是臉及時規勸,我可能真的會將辭職信遞交上去。卓爾,謝謝你間接給我提供了一次晉升的機會,如果以後有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

“藍姐,為什麼是你?”

她想不通,不顯山不露水的夏藍,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夏藍也沒隱瞞:“第一,我快四十歲了,不想有朝一日,被年紀比我小的上司指手畫腳,既然決定留在職場,我必會給自己爭取一個上升的契機。第二,雷澤洋和吳曼麗得罪過我,他們數次讓我在同事面前下不來臺,現在有機會將這兩個人踩進泥潭,換做是你,你會怎麼做?我知道很久以前你就抓到兩人在一起苟且的證據,你不想說,就由我來說。有準備的人,才能抓住到手的機遇。另外……”

臨走前,夏藍友情提醒一句:“即將上任的上司為人刻薄,對下屬嚴厲,日後恐怕不好相處,你要做好心理準備。能說的就這麼說,卓爾,祝你好運。”

紀卓爾心裡五味俱全,怪她把人性想得過於簡單,只相信表面看到的,卻忽略了事實的本質。

夏藍用實際行動給她上了寶貴的一課,從她踏入職場時,就已經深陷鬥爭之中。

只有將同伴踩下去,才能爭取到上升的機會。對別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相信上位者也不希望自己帶領的員工,是個安於現狀,只願意拿死工資並活在安全區的混子。

第二天,銷售部新來的主管如期上任。

這位新上司是一位年近五十的中年女人,名叫範美華。

她的長相與實際年齡有很大差別,明明已經年近五十,外表看上去卻只有三十出頭,感謝醫美技術越來越發達,各種美白針、除皺針、玻尿酸、肉毒素實現了女人對年輕的追求和夢想。

新上司不但人看著年輕,穿著打扮也很有品味,是那種一看就很會享受生活的高知女性。

同事們私下裡議論紛紛,紀卓爾聽了一耳朵,才知道這位範總終身未嫁,直到現在仍舊單身。

這個社會對單身、尤其是沒有生育的女性格外不寬容,公司裡很快便流言四起,說範總之所以到這把年紀還沒嫁出去,是因為她性格孤僻,不好相處,符合女魔頭的一切特點。

上任第一天,範總就給銷售部所有員工一記下馬威,要求下屬每月必須按照要求達到相應的業績,做不到的員工,不但面臨薪水被扣,扣到一定數目時,很有可能會遭到公司解僱。

按範總的話來講,公司不養做不出貢獻的員工。

為此,銷售部怨聲載道,甚至有業績不太好的同事,已經做好幾個月後被裁員的心理準備。

紀卓爾的心情也很沉重,先前談下來的幾項合作,在新上司上任之後全不作數。

當然,以前談下來的專案,分紅時還會有她一份,該她拿的一分錢也不會少,

範總說了,為了公平起見,從她上任這天起,重新計算員工的業績,這意味著,銷售部所有的同事,必須儘快談下新的合作。

想到手裡捏著的那幾個客戶,紀卓爾突然覺得未來的前途一片黑暗。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沈南初像個凶神惡煞一樣攔住她的去路,劈頭蓋臉地問:“紀卓爾,是不是你把我跟小玉的事情告訴給菲菲的?”

沈南初莫名其妙的出現和指責,令心情不是太好的紀卓爾,情緒變得更差了:“你到底在說什麼?小玉是誰?”

沈南初不依不饒:“別裝糊塗,只有你親眼看到我跟小玉約會,隔天這件事就傳到菲菲耳朵裡。真沒看出來,你人品居然差成這樣,好歹我當初也幫你拉過專案,你就用這種方式回報我的?”

紀卓爾也怒了:“沈南初,你有病吧,口口聲聲指責是我找你老婆告狀,你有證據嗎?別說我從來都沒做過這件事,就算我做了,你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我?有膽子揹著妻子與別人約會,就要面對被抓包後面臨的苦果。”

沈南初氣極敗壞:“這麼說來,果然是你告的密?”

“我沒有!”

沈南初狠狠推了紀卓爾一把:“你說沒有就沒有,我憑什麼相信你?紀卓爾,你可把我害慘了,菲菲要跟我離婚,公司也因為這件事與我解除合同。我警告你,我的婚姻和事業要是被毀了,你這個告密者也別想好……”

“砰!”

一記重拳,狠狠打中沈南初的下巴,將毫無防備的沈南初打翻在地。

險些被推倒的紀卓爾這才看清,朝沈南初揮拳的,居然是莊墨。

莊墨專程趕在紀卓爾下班的時間過來接她,就看到沈南初在公司公門口糾纏不休的一幕。

他將紀卓爾攔在身後:“你沒事吧?”

紀卓爾正要說什麼,瞥見沈南初反撲過來,連忙扯住莊墨的衣角:“小心。”

可惜已經晚了,憤怒中的沈南初很快與莊墨扭打到一起。

事實證明,莊墨和沈南初都不是打架高手,兩人誰也不比誰歷害,雙方很快都掛了彩。

紀卓爾因為出來的晚,公司的同事已經走得七七八八,除了偶爾有幾個行人在這邊經過,看到有人打架,擔心惹禍上身,也都繞路走了。

紀卓爾擔心莊墨吃虧,舉著包包,瞅準機會朝沈南初砸去,接連被砸了四五次,沈南初意識到以一敵二不是對手,趁莊墨不備,他翻身而起,抹了把嘴角滲出的鮮血,指著兩人說道:“都給我等著,這件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色厲內荏的吼完,朝遠處跑去。

紀卓爾連忙扶起莊墨,關切地問:“傷到了哪裡?”

比起滿臉掛彩的沈南初,莊墨的情況略好一些。除了衣服有些髒,臉上沒有明顯的傷痕。

被扶起來時,莊墨眉頭皺了一下:“手腕疼。”

紀卓爾又擔心又害怕:“我這就帶你去醫院。”

“不用,應該是揮拳的時候扭到了,回去塗點紅花油就會沒事。”

“真的不用去醫院?”

“真的不用。”

紀卓爾這才問:“你怎麼會來?”

莊墨拍拍身上的灰塵:“接你下班,正好回家順路。沈南初那個渾蛋找你幹什麼?”

紀卓爾將他扶到車旁,邊走邊解釋:“他神經病,上次我和朋友吃飯,看到他跟女人約會,不知被誰告了密,他老婆要離婚,工作也遇到了一些麻煩,就將這件事怪到我頭上,懷疑是我在背後搞鬼。”

莊墨問:“是你嗎?”

“當然不是,這種破壞別人家庭的事情我怎麼可能會去做?”

“就算你做,也合情合理,要不是他,你當年也不會失去追求夢想的機會。”

紀卓爾擺擺手:“好啦,先別說那個,你怎麼樣?除了手,還傷到哪裡?要不我還是帶你去醫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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