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46,與他離婚(1 / 1)
莊墨最終沒去醫院,因為他還能開車,只是一隻手把方向盤時不太方便。
紀卓爾在家附近的藥店買了藥油和紗布,像對待重傷患一樣把他送進家門,又是塗藥,又是按摩,回頭還認認真真用紗布把莊墨的手腕包成了粽子。
晚飯熬了豬腳湯,湯汁醇厚而濃稠,看一眼就很有食慾。
莊墨舉著被紗布包得嚴嚴實實的手腕,無辜地看向紀卓爾:“我是左撇子。”
言下之意,他右手不會用餐具。
想到這傷是為自己而受,紀卓爾主動擔起照顧的責任,像伺候三歲孩子一樣,一口一口給莊墨餵飯。
剛睡醒的談希明從臥室裡走出來時還搞不清狀況,問明原因後他大吃一驚:“哥,你居然為了一個女生打架?”
紀卓爾不好意思:“這件事都怪我,要不是我,你哥也不會受傷。希明,我不在的時候,你要照顧好你哥,吃飯上廁所什麼的,他一個人不方便。”
談希明傻傻點頭:“哦。”
眼看碗裡的湯被莊墨喝得一滴不剩,紀卓爾試探地問:“再來一碗?”
莊墨用下巴指指冰箱:“切點水果。”
“好,你等一下。”
紀卓爾連忙跑去廚房切水果,還細心地在水果塊上灑了一層美味的沙拉。
從頭到尾,談希明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莊墨,忍不住想,這人真的是他哥?至少在他的印象裡,他哥從沒有跟哪個女生這麼親近過。
天色將晚,忙碌完的紀卓爾仔細叮囑談希明幾句,才推門回到自己的住處。
這種被人時刻照顧的感覺令莊墨感到心情愉悅,紀卓爾前腳剛走,他便溜溜達達去了衛生間,正要關門時,談希明擠了進來。
莊墨皺眉:“幹什麼?”
談希明認真地說:“你手不方便,幫你脫褲子。”
莊墨面無表情送了他一個字:“滾!”
說完,被莊墨用受傷的左手拎起來,毫不客氣地丟出門外。
緊閉的門板險些撞到談希明的鼻子,緩過神時才大聲叫道:“哥,你受傷居然是裝的,我告訴卓爾姐。”
廁所裡傳來莊墨的聲音:“你儘管去告,看她信你還是信我?”
“她為什麼不信我?”
“理由就是,你為了逃避照顧我的責任,故意說謊騙她。”
談希明氣壞了:“說謊那個人明明是你。”
解決完生理問題,莊墨開門走出來,拍拍談希明的頭,笑著說:“那你現在就去啊。”
看著自家大哥挺拔的背影,談希明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好魔幻。
另一邊,蔣晴離婚的結果出來了,判決這天,紀卓爾陪蔣晴一起來到法院,李文昊蓄意謀殺,罪名已經不可逆轉,崔菲菲提供了蔣晴家裡付房子首款的流水,就算房本只寫李文昊一個人的名字,蔣晴也有資格分走一半。
因為李文昊即將服刑,且在這段婚姻中對蔣晴實施數次家暴,法院考慮到蔣晴是受害者,判決時給予一定的補償。
接下來,房子進入拍賣流程,蔣晴將獲得拍賣款的三分之二,拍賣成功後,這筆錢會打到蔣晴提供的賬戶裡。
也就是說,判決結果出來之後,蔣晴就可以跟著她父母回老家了。
蔣晴的父母對這個結果也很滿意,至於李文昊的媽,應該是被家裡的親戚拖住了腳步,倒是沒再跳出來搗亂。
蔣晴拿了判決結果,告別紀卓爾和崔菲菲,買了當天下午的高鐵票,帶著收拾好的行李,離開了星海市。
崔菲菲問紀卓爾:“去哪裡,我開車送你。”
“不用麻煩。”
“不麻煩。”
紀卓爾想了想,忽然提議:“我請你吃飯吧。”
崔菲菲笑問:“不怕我吃窮你?”
“我欠了你一堆人情,就算被你吃窮那也是應該的,走吧,喜歡吃什麼,你選。”
崔菲菲最終將吃飯地點選在一家環境還不錯的米線店,看著崔菲菲不停地往米線里加麻油和辣椒,紀卓爾提醒:“少吃點辣,臉上會爆痘。”
“沒事,我皮膚好著呢,不怕。”
崔菲菲身上彷彿有一種神奇的魅力,外表看著頗有女強人的架式,認識久了就會發現,她骨子裡住著一個可愛的小女人。
沈南初說,崔菲菲要跟他離婚,看崔菲菲一臉享受美食的模樣,並不像為情所困。
“你直勾勾盯著我,是不是有話要問?”
紀卓爾被抓個現形,很是尷尬。
倒是崔菲菲主動挑明瞭話題:“有件事忘了告訴你,我已經向沈南初提出離婚起訴了。”
紀卓爾愣住。
崔菲菲笑了笑:“我跟他離婚是早晚的事兒,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猶豫片刻,紀卓爾說道:“前幾天,沈南初來找過我。”
崔菲菲動作一頓,面帶探究地打量著紀卓爾。
紀卓爾一五一十將之前發生的事情說給崔菲菲聽,順便把沈南初跑到她公司門口找她麻煩的事情也一併講出來。
聽完來龍去脈,崔菲菲忍不住冷笑:“這個沈南初,應該是狗急跳牆了。”
“菲菲,你們兩個究竟怎麼回事?”
事已至此,崔菲菲也沒了吃飯的興致,取過紙巾擦了擦嘴,才徐徐說出事情的原委:“還記得上次我潑你一臉酒的事兒吧?”
這麼難堪的事情,紀卓爾當然記憶猶新。
崔菲菲說:“幾個月以前,我就發現沈南初揹著我跟一個女人頻繁來往,他很聰明,所有的社交軟體都被他處理得乾乾淨淨,讓人幾乎查無所查。我們做律師的,最擅長觀察珠絲馬跡,社交軟體越是乾淨,越證明背後隱藏不小的問題。經過調查,沈南初成功讓我將注意力轉移到你的身上。”
紀卓爾皺起眉頭:“這話怎麼說?”
“很簡單,你被沈南初給利用了。那陣子我查他查得兇,他被我逼得沒有招架之力,只能想辦法轉移火力,故意讓我誤會你跟他之間關係不潔,然後像瘋婆子一樣跑到公開場合與他大吵大鬧害我出醜。你譏諷我的那番話,正中沈南初下懷,也讓他借你之手堵住我的嘴,讓所有的人都認為,我是一個嫉妒成性,容不得自己丈夫與任何異性有接觸的心理變態。”
崔菲菲自嘲地笑了笑:“我早就說過,沈南初這個人,將人心拿捏得妥妥的,那件事發生之後,我果然對他心懷愧疚,畢竟你和他之間是真的清白,只有我神神叨叨,整日疑神疑鬼,連我爸媽都覺得我那段日子精神不正常。”
紀卓爾沒想到沈南初給她專案,約她吃飯,故意對她噓寒問暖,背後還隱藏著這樣的心機。
“菲菲,你說你早就發現沈南初與某個女人頻繁接觸,有確鑿證據嗎?”
崔菲菲回答得十分乾脆:“沒有。”
“既然沒有……”
“第六感告訴我,沈南初心裡有鬼。”
紀卓爾無語了,第六感這種東西也能相信?
“事實證明,女人的第六感是無敵的,那個被沈南初藏起來的女人,最終還是被我找到了。她叫明玉,是沈南初的青梅竹馬。你前幾天和朋友吃燒烤,不小心看到的那個人,應該就是她。”
說到這裡,崔菲菲自嘲的意味更深了:“沈南初這個人也真是逗,心裡放不下人家,當初又何必跟我結婚?如果他早點告訴我心裡有人,我崔菲菲至於搭上自己的婚姻,跟這麼個沒擔當的男人結為伴侶?”
“所以,你決定要跟沈南初離婚?”
崔菲菲語氣堅定:“離,為什麼不離?我還有大把青春等著享受,沒必要跟一個渣男吊在一起浪費時間。既然那個青梅竹馬才是他心中的白月光,我就做做好人,成全他們。離婚而已,對我來說,沒什麼大不了。”
與崔菲菲道別之後,紀卓爾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愛情、婚姻、兩性關係,在這個浮華的社會中顯得那麼不堪一擊。
崔菲菲與沈南初如此,她與陸軒亦是如此。
像她父母之間那種始終如一、無論發生任何變故都對彼此不離不棄的愛情,好像越來越少了。
難怪沈南初一改往日的斯文,跑到她公司門口大吵大鬧,沒了崔菲菲這個強硬的後臺,可想而知,他將面臨的打擊會有多重。
不過,這些都與她紀卓爾無關。
路是沈南初自己選的,從他踩著別人達到目標時就該知道,早晚有一天,他一點一點搭建起來的階梯會隨著他信用破產而轟然倒塌,不是所有的人都願意當傻子,無償被人利用的。
如何增加業績這件事,成了紀卓爾面前最大的難題。
夏藍被調走之後,紀卓爾少了一個可以說真心話的同事,與她年紀相仿的靜靜偶爾會過來跟她聊上幾句。
見紀卓爾盯著手裡的幾個客戶愁眉不展,靜靜從她手中搶過資料掃了兩眼:“永昌木業?卓爾,這可是一根非常難啃的硬骨頭,我以前跟這家公司打過交道,負責接洽的那個主管叫王富貴,別看名字聽上去憨厚老實,這位王總刁難人的手段可是狠的一批。”
說著,又去看另一份客戶資料,眉間露出一絲喜色:“未來幻想?卓爾,你跟未來幻想的老闆關係應該不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