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49,上司器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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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新上任的這位女高管,銷售部所有的員工都對她望而生畏,不敢招惹。

大概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為了樹立自己的威嚴,範美華來到銷售部的第一件事就是下達一系列整改命令,不但要求所有的員工提高業績,工作時的紀律也被抓得死死的,一旦被她發現員工利用上班時間做私人的事情,一次警告,兩次記過,三次以上直接開除。

對於習慣在上班時間混水摸魚,偶爾在無聊時玩玩遊戲、逛逛淘寶的員工們,這條鐵律簡直要了他們的命。

長時間生活在這種低氣壓下,紀卓爾每天上班都感覺自己如履薄冰,說不定什麼時候觸了上司的黴頭,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失去工作。

此時被範總叫進辦公室,她一顆心提得高高的,努力在腦海中回想自己最近有沒有犯過原則錯誤,要是犯了,見到範總時該如何解釋。

思忖間,已經敲門進了範總的辦公室。

雷澤洋走後,原本符合男人審美的這個房間,被範總命人重灌了一番,格局還是原來的格局,色調和擺設發生了變化,使整間辦公室看起來高雅大方,空氣中還散發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紀卓爾侷促地打著招呼:“範總,您找我?”

範美華的視線從滿桌子的檔案中移向紀卓爾,衝她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小紀,你來了,坐。”

這些上位者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無論行事手段有多刻薄,面對員工時,總會表現出親切的姿態,讓人不由自主產生一種,我的上司其實很欣賞我的這種錯覺。

紀卓爾當然不會因為人家給自己幾分好臉色就放鬆警惕,她規規矩矩坐了下來,等待上司的審判。

她正襟危坐的樣子,倒是把範美華逗笑了:“小紀,放鬆點,別這麼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

紀卓爾也跟著笑了:“範總,您不知道,我這個人,一看到上司就會緊張。總擔心自己哪裡做得不好,被挑到錯處,不知該怎麼收場。”

範美華將一盒包裝精緻的巧克力推到她面前:“甜食可以讓人產生愉悅和幸福感,你來嚐嚐。”

盛情難卻下,紀卓爾剝開一塊巧克力,入口香甜,緊張感也慢慢消失。

範美華接著說:“我看過你過往的工作履歷,整個銷售部,你的業績排名第一。加上永昌木業這一單,你年底會收到一份不錯的分紅。”

連範總都這麼說,看來永昌木業這一單果然成了。

心裡甜滋滋的,嘴上卻說著奉呈之言:“謝謝範總對我的肯定,我會努力工作的。”

“小紀,昨天跟王富貴打交道,他沒難為你吧?”

“沒有沒有,王總為人挺好的。”

看在王富貴簽約這麼爽快的份上,被逼喝五瓶酒這件事,紀卓爾決定不去計較。

“你不用打腫臉充胖子,王富貴是什麼人,在這行混的都很清楚。他昨晚給我打過電話,也將故意刁難你的事情說給我聽。本來他不想跟我們簽約,但遇到你這個難纏的銷售,他說他甘拜下風。小紀,談生意固然重要,也要量力而行,你該慶幸王富貴只是有捉弄人的小癖好,大是大非面前他還沒有失去原則。要是他對你心生歹意,你可就得不償失了。”

紀卓爾沒想到範總會對她說出這樣一番話,作為上司,最重視的就是業績,至於員工會不會在工作中受到委屈,通常情況下不在上司的關心範疇內。

人人都說範總能夠坐到這個位置,是靠她一個人的努力爬上來的。

她沒有雄厚的家庭背景,也沒有親戚朋友從旁幫襯,曾經的範美華,也是從十八線小城市闖入星海市拼搏的一個打工族。

這樣的女人,沒有足夠的心智和手段,根本達不到今天的成就。

至少在今天以前,紀卓爾和其他同事一樣,將範美華定義為可怕的女魔頭。

女魔頭突然用長輩的姿態對她這樣推心置腹,受寵若驚的同時,她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

“小紀,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喝得太多,身體不舒服?”

紀卓爾連忙回道:“多謝範總關心,我沒事,就是有點意外,範總和傳聞中說得好像不太一樣。”

“哦?”範美華饒有興味地問:“傳聞中?”

紀卓爾意識到自己不小心說漏了嘴,想要補救時已經來不及了。

範美華笑了笑:“你不說,我也知道外面那些人怎麼傳我,年近五十還沒有結婚,將全部精力都奉獻給工作,在我這種人眼中,金錢和利益可能勝過一切,對吧?”

紀卓爾不知該怎麼回答,沉默了片刻,她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標,有人嚮往的家庭,有人追逐名利,無論哪一種,只要不偷不搶,不去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在我看來,都沒有錯。”

“難得你看得清楚。小紀,好好幹,憑你的韌勁和能力,早晚有一天,會在這片領域闖出名堂。”

因為被上司誇獎了,紀卓爾一整天的心情都很不錯。

快下班時,微信傳來提示音,才發現,昨天發給莊墨的紅包,被系統自動退回了。

要不是這聲提醒,她差點忘了這件事。

正糾結要不要再把紅包發回去,莊墨的資訊發了過來:我現在在你公司樓下。

他怎麼又來了?

紀卓爾不知該如何面對,只能躲在辦公室拖延時間,直到同事們陸陸續續全部離開,她才像做賊一樣出了大門

莊墨的車果然停在不遠處,因為距離太近,她想裝看不見都不行。

見她終於出了門,莊墨衝她按按喇叭,隔著車窗喊道:“怎麼這麼慢?我等了你二十分鐘,快點上車,我在飯店訂了位置。”

知道逃不過,紀卓爾不得不在同事發現之前,匆匆忙忙坐進了副駕駛,正好她也有話要對他說。

“莊墨,我昨天發給你的那個紅包,系統剛剛自動退回了,要不我再發你一次,你現在就收。”

莊墨調侃道:“這麼急著把紅包轉給我,是不是在想,既然都是一家人,收我紅包,會讓你覺得心裡過意不去?”

紀卓爾瞪他:“誰這麼想了?”

“沒這麼想,急著還我紅包乾什麼?你要是覺得對不起我,就多給我做幾頓好吃的。”

紀卓爾越聽越不對,忍不住打斷他的話:“我怎麼對不起你了?”

“不是你自己說的麼……”

莊墨邊開車邊看了她一眼:“你說,像我這種條件的男人,跟你在一起談戀愛簡直受了天大的委屈,為了讓你良心好過,我願意無條件接受你的饋贈,尤其是在美食方面。”

紀卓爾被氣懵了:“這話是我說的?”

莊墨晃晃自己的手機:“我都錄下來了,你要不要看看當時的回放?”

隱約想起,昨晚喝醉時,確實說了不少傻話,如果莊墨真的把她的醜態全錄下來,那可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耳根子陣陣發燙,心跳也在漸漸加速,這種時候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

擺了擺手,她故作淡定地說:“不,不用看了。你這是要帶我去哪?”

莊墨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我剛剛不是說過了,在飯店訂了位置,去吃晚飯,約會就該有約會的樣子。”

“約會?”

“對啊,我們現在應該在交往吧?”

紀卓爾急了:“我怎麼不知道我們在交往?”

莊墨又開始晃他的手機:“你答應交往的影片我已經錄下來了,要不你還是親眼看看吧。”

“不是,莊墨,我昨晚喝多了,醉後說的話,你怎麼能當真呢?”

“人在喝醉時說的話,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真心話。”

“簡直荒謬。”

“你這是不打算對我負責?”

“負什麼責?”

“你親我了。”

紀卓爾臉頰發燙,強作鎮定地說:“誰親你了?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趁我喝醉的時候主動親的我。”

莊墨笑得不懷好意:“記憶力這麼好,看來喝醉只是個幌子。昨晚答應跟我交往的事,其實你都記得吧。”

紀卓爾覺得自己好像被他誆了,這個男人平時不怎麼多話,給人挖坑的本事倒是不小。

再跟他聊下去,恐怕被他賣了還得乖乖幫他數錢,只能壓下心中的不滿,先走一步,看一步。

好在莊墨並沒有繼續刁難她,一路開車,將她帶去一家環境不錯的中餐館。

途中,莊墨告訴她,談希明最近要跟同學去外地寫生,過些日子才會回來,如果她晚上做飯,只做他一個人的份就好。

紀卓爾忍不住懷疑,談希明突然出門寫生,是不是遭了莊墨的算計。

談希明寫生這件事並沒有困擾紀卓爾太久,因為她被另一件事吸引去了注意力。

莊墨帶她來的這家中餐館,據說在餐飲界很有名氣,每天來這裡光顧的客人絡繹不絕,需要提前打電話才能訂到位置。

兩人坐下沒多久,莊墨就遇到了自己的朋友,是許未,紀卓爾曾在機場與他有過一面之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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