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50,都市女孩(1 / 1)
和許未並肩站在一起的,是一個穿著打扮很有品味的年輕女子,披著一頭染了色的長直髮,揹著香奈爾最新款的包包,腳下踩著一雙高筒皮靴,整個人看上去時尚又靚麗。
這樣一個耀眼的女孩子,莊墨在介紹她的時候卻很敷衍:“她是許未的女朋友,秦詩雨。”
闖入紀卓爾腦海中的第一個想法就是,秦詩雨的名字和她的人一樣漂亮。
許未主動跟紀卓爾打招呼:“美女,真巧啊,又見面了。”
莊墨在一邊提醒:“我之前介紹過你們的名字,她叫紀卓爾,你可以叫她紀小姐。”
“叫紀小姐多見外,看你倆這架式,難道在談戀愛?”
紀卓爾剛想否認,就見莊墨點頭:“沒錯,我們剛剛確定關係。”
秦詩雨調侃:“莊墨,你終於開竅,願意交女朋友啦,先說聲恭喜哦。”
莊墨對秦詩雨不冷不熱,點了點頭,算是寒暄。
許未自來熟的提議:“我跟詩雨來的不是時候,服務員說沒位置了,莊墨,要不咱們幾個湊一桌。”
莊墨一點也不想跟許未湊一桌,紀卓爾倒是無所謂,她不想跟莊墨單獨相處,便替莊墨回道:“好啊,人多吃飯也熱鬧。”
於是,許未便跟秦詩雨厚著臉皮跟莊墨拼了桌。
外人的加入,將莊墨一整天的好心情破壞得七七八八,他對許未倒是沒什麼意見,主要看不上秦詩雨。
秦詩雨也不遲鈍,察覺到莊墨對自己愛搭不理,沒好氣地問:“莊墨,我最近沒得罪過你吧?瞧你那張臉臭的,好像我欠你錢不還一樣。”
莊墨嘴角彎了彎,回了秦詩雨一個應付的笑容:“你想多了。”
秦詩雨不依不饒:“最起碼的察顏觀色我還是懂的。”
許未見氣氛不對,趕緊打圓場:“詩雨,你別擠兌莊墨,他惱你,是因為你之前介紹的那個法語翻譯放他鴿子,害他差點丟了客戶。”
秦詩雨連忙辯解:“這事兒怪不得我,我當初也是好心幫忙,那個翻譯是我們購物群群主的弟弟,聽說從法國回來的,法語肯定很棒對吧,我問他有沒有興趣接活的時候,他答應得可是非常痛快。誰曾想,明明定好了時間,他還會隨便放人鴿子?”
紀卓爾小聲問莊墨:“那個客戶後來跟你們工作室簽了嗎?”
許未替莊墨回答:“簽了,莊墨說你法語講得非常好,客戶後來也給我們的APP做出了很高的評價,紀小姐,說起這事兒,還多虧了你,你可是幫了我和莊墨一個大忙。”
紀卓爾擺擺手:“別客氣,舉手之勞。”
秦詩雨做慣了焦點人物,見莊墨和許未都圍著紀卓爾,忙把她拉到一邊,以女生之間有悄悄話要聊為由,故意轉移注意力。
她拉著紀卓爾問東問西,起初聊得還很正常,幾句話之後,紀卓爾漸漸發現秦詩雨的某些觀念跟她不在一個緯度。
“紀小姐,我偷偷問你哦,莊墨每個月給你多少零花錢?”
紀卓爾一時沒反應過來,莊墨為什麼要給她零花錢?
秦詩雨大驚小怪:“不是吧,莊墨那麼小器?平時都不給你錢花?”
許未聽到兩人談話,用力咳了一聲,提醒女友別亂說話。
秦詩雨瞪了許未一眼:“女人說話,你們男人不要插嘴。紀小姐,你平時不上網嗎?知不知道網路上流行一句話,願意給你錢花的男人不一定愛你,不願意給你錢花的男人,一定不愛你。”
紀卓爾乾笑:“我有手有腳,自己可以賺錢花……”
“那怎麼能一樣?從古至今流行一句話,嫁漢嫁漢,穿衣吃飯,一個男人如果連最起碼的物質條件都滿足不了自己的女人,這種男人我勸你最好理都別理。你知道嗎,咱們國家男女比例嚴重失調,據統計,適婚男性比適婚女性多了整整四千萬,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有大把男生供我們挑選,所以在擇偶方面千萬不要委屈自己,如果對方連車子房子這種最基礎的東西都提供不出來,那就要好好考慮這個人值不值得託付終身啦。”
紀卓爾算是看明白了,許未的這個女朋友是一個比較現實的女孩子,大概被網路雞湯荼毒已久,三句話不離錢,既要男人寵著慣著,還得讓男人對她百依百順,妥妥把自己當成言情小說中倍受矚目的女主角。
她笑著說出自己的觀點:“對我來說,愛情無法用金錢衡量,如果對方是我喜歡的人,就算沒車沒房,也不影響我對他感情。很多跟我同齡的年輕人,多數都出身於普通家庭,走出校門沒多久,正處於事業拼搏期,如果沒有長輩資助,我們這個年紀的人,有幾個能靠自己的本事買車買房。當然,也有運氣特別好的,剛出校門就年薪百萬,但這種人,畢竟是鳳毛麟角。大資料統計,百分之八十的人,月入都在五千以下,你總不能說,月薪五千以下的年輕人,就不配邁入婚姻殿堂吧?富有富的快樂,窮有窮的活法,只要自己開心,管別人怎麼說呢。”
紀卓爾這番話,不但讓秦詩雨一時語塞,莊墨和許未也忍不住對她刮目相看。
尤其是許未,像是被觸動了某根神經,前一刻還笑著跟莊墨說著什麼,下一刻就止了話題,陷入了某種沉思之中。
秦詩雨主動跟他說了幾句話,許未應付得很勉強,秦詩雨覺得許未在外人面前落了自己的面子,吃飯時一直嘟著嘴,擺明了在跟許未鬧脾氣。
許未哄了幾句,秦詩雨鬧得更兇了,故意把他夾給自己的菜都丟了回去,讓許未特別沒臉。
莊墨裝作看不到,時不時跟紀卓爾聊幾句,完全把使性子的秦詩雨當成陌生人。
一頓飯,吃得眾人都很尷尬。
賬是莊墨結的。
紀卓爾在臨走前,去了一趟洗手間,剛出門,就與同樣來洗手間的許未撞到一處。
許未伸手扶了她一把:“沒事吧?”
紀卓爾連忙擺手:“我沒事,去洗手間?”
“嗯,是。”
兩人簡單打了個招呼,許未剛走,紀卓爾就在地上發現一隻藥瓶,應該是兩人相撞時,從許未身上掉下來的。
她撿起藥瓶,下意識掃了一眼藥名,上面寫著“鹽酸帕羅西汀”幾個字。
下一刻,許未便將藥瓶搶走了,笑著說:“抱歉,是我掉的,謝謝你幫我撿起來。”
“不客氣……”
看著許未進了衛生間,紀卓爾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許未的臉色有點蒼白,精神狀態明顯沒有剛見面時那麼好。
回去的途中,兩夥人各走各的,紀卓爾和莊墨同路,話題難免繞在許未和秦詩雨身上。
莊墨簡單說了一下他和許未的關係,大學同學,沒畢業前就合夥開了工作室。
秦詩雨是他讀書時透過社交軟體認識的女生,本地人,家裡條件普通,勝在長了一張漂亮的臉蛋,許未第一次跟她見面,就死心塌地喜歡上了人家。
起初,秦詩雨並沒把許未太放在心上,圍繞在她身邊的男生數不勝數,許未除了模樣長得還算可以,經濟條件可以說是非常一般。
後來跟莊墨一起創業,手裡漸漸寬裕了,每次拿到分紅,都會買各種奢侈品討秦詩雨歡心,過年過節大大小小的紅包伺候著,少則幾百,多則上千。
久而久之,秦詩雨發現許未的好,終於同意做他的女朋友,把許未高興得好幾天都沒睡著,整日像供菩薩一樣供著秦詩雨,圈子裡人人都說,許未將來就是一個妥妥的老婆奴。
紀卓爾忍不住羨慕秦詩雨:“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會撒嬌的女人最好命。”
莊墨卻說:“如果秦詩雨真的愛許未倒也罷了,她跟許未在一起,分明就是在壓榨他的剩餘價值。等哪天許未無法提供她想要的生活,我毫不懷疑,她會把許未踹得遠遠的。”
“莊墨,你對你朋友的自身魅力就這麼沒信心?許未用心去愛秦詩雨,秦詩雨早晚都會明白他這份真心。”
莊墨哼了一聲,對這個結果不置可否。
比起紀卓爾,他更清楚許未和秦詩雨之間恐怕沒有美好的未來,這也是他每次看到秦詩雨都會生厭的原因。
不過跟紀卓爾單獨相處,他難得的會露出幾分笑容。
發現他時不時就偷看自己,紀卓爾笑問:“你老看我幹啥?”
莊墨坦言道:“跟喜歡的人在一起,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幸福感。”
這次輪到紀卓爾臉紅,看不出莊墨還這麼會撩:“你,你就那麼喜歡我?”
莊墨誠實地點頭:“你喝醉的時候,把我誇得天上有地下無,我心裡當時可開心了。從小到大,你是第一個這麼用心誇我的人,其實我沒有你說的那麼好,我這人說話直,不喜歡轉彎抹角,遇到看不慣的事還會直言批判。活到這把年紀,身邊真正聊得來的朋友只有那麼一兩個,連我媽都不止一次說我無趣,我弟弟也不是特別喜歡我。要不是你把我說成是完美男人,我都不知道我居然還有那麼多優點。”
這一刻,紀卓爾突然覺得莊墨這個人竟有點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