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51,見義勇為(1 / 1)
“那個……”
兩人同時開口,隨後相視一笑。
紀卓爾做謙讓的手勢:“你先說。”
莊墨比她更加謙讓:“你先。”
好吧,爭論這個沒有意義,紀卓爾只能先開口:“你準備在希明這邊住多久?”
莊墨沒想到她會問這個,想了一會兒,回道:“住到我鄰居裝修結束。”
“你鄰居每天晚上都裝修?”
“啊,是。”
“這種情況,應該可以向物業投訴吧?”
莊墨笑得不太自然:“都是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我要是投訴了,以後見面怕會尷尬。”
“也是,人情往來要是處理不好,確實會遇到很多困擾。”
雖然覺得哪裡不對勁,紀卓爾卻沒好意思繼續問下去。
莊墨見她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徑自說:“你拉客戶的名單中,是不是有我們未來幻想。”
“呃?”
“紀卓爾,我一直在等你給我打電話,你怎麼沒打?”
紀卓爾是真的愣住了:“你,你怎麼知道?”
莊墨坦白:“上次在希明家吃飯,我看到你的客戶資料了。你連永昌木業的王富貴都能找,為什麼不能來找我?”
“這……我那個時候有點不好意思。”
莊墨忽然說:“我懂了。”
“你懂什麼了?”
“你是不是很久以前就喜歡我?”
紀卓爾被氣笑了:“我真佩服你的自信。”
“你寧可與我保持距離,也不肯跟我做生意,只能說明一個問題,我在你心中的位置非常珍貴,珍貴到你不捨得越雷池一步。”
紀卓爾拍了他一下:“莊墨,我今天才知道你的臉皮竟然這麼厚。”
時間一如既往地向前流逝著,每天週而復始,生活好像在變化,又彷彿在重複著前一天。
大都市快節奏的生存模式讓人們像陀螺一樣忙碌不停,紀卓爾也加入了陀螺大軍,每天公司、家庭,兩點一線的蹉跎著歲月。
莊墨的存在,給她枯燥的生活增添了調味劑,自從那晚被他表白,兩人的關係就變得曖昧起來。
在感情上,她和莊墨都屬於慢熱型,不搞刺激,不玩浪漫,白天各忙各的,晚上一起吃家常飯,飯後看看電視,聊聊身邊發生的小意外,完全生活化的相處模式,就像結婚多年的老夫老妻。
時間久了,紀卓爾倒是很享受這樣的平凡與溫馨。
這天快下班時,公司臨時決定召開一場緊急會議,下班時間可能要往後拖延。
莊墨知道後,打電話提出要來接她,被紀卓爾拒絕了,她不確定這場會議要開到幾點,正好莊墨那邊也要約見一位重要的客戶,紀卓爾讓他先忙,開完會,她自己坐地鐵回去。
莊墨再三叮囑她,不管多晚,下班時,一定要給他發個訊息。
這場總結大會持續到晚上九點鐘,紀卓爾還有些資料需要整理,等忙完手邊的工作才發現,同事們已經陸陸續續離開了。
走出公司大門沒多久,她掏出手機,準備給莊墨髮個訊息,告訴他自己這就往家走,結果腳下沒注意,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整個人摔倒在地,手機也順勢扔出老遠,滾落到地上發出脆響。
定睛一看,紀卓爾嚇得驚叫一聲,這才發現絆倒自己的居然是一個大活人。
不,也有可能是個死人。
因為這裡沒有路燈,光線很暗,她經過時,並沒發現地上還躺著一個人。
手腳並用爬起來,撿回手機想要離開這塊是非之地,經過那人身邊時又心生惻隱,不管這個人死沒死,總歸是一條生命,她既然看到了,沒辦法坐勢不管。
好在手機還沒有壞,開啟手電筒對著那人的臉照了一下,這一照,她再次驚呆,這人她認識,正是之前給過她一單大生意的顧言洲。
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人雖然陷入昏迷之中,卻並沒有死掉,小腹處隱隱有鮮血流出,還蹭了她一身,把她嚇得頭皮發麻。
紀卓爾不敢輕舉妄動,無措之下,只能打120急救電話。
大概過了五分鐘,救護車呼嘯而來,紀卓爾不太放心,跟著救護車一起趕去了醫院。
在醫院遇到林笑值班,她大概說明一下情況,林笑安慰道:“別擔心,我同事看過他的傷口,血流了不少,好在沒傷到致命處。卓爾,你先去辦理住院手續,再試著聯絡他的家人。”
紀卓爾一個頭兩個大:“我和他只是點頭之交,不認識他家人。你同事幫他處理傷口時,有沒有在他身上發現手機、身份證之類的東西?”
林笑見好友被沾了滿身血,知道她一定是被嚇壞了,安撫地拍拍她的手臂:“這樣吧,你先在旁邊休息一下,我過去看看情況。”
紀卓爾渾渾噩噩地點點頭,目送林笑離開,包裡的電話震個不停,忙掏出手機,打電話過來的是莊墨。
電話剛接通,莊墨擔憂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快十點了,你還沒下班?”
“我在醫院。”
“醫院?你怎麼了?是不是病了?嚴重嗎?”
“不,不是我,是別人,發生了點事情,我可能要晚點回去……”
“哪家醫院?我現在就過來。”
二十分鐘後,莊墨趕來醫院,看到滿身是血的紀卓爾,他臉色都變了。
紀卓爾擔心他多想,連忙解釋:“不是我的血,是傷者的。”
簡單將前因後果說了一下,莊墨確定她沒有受傷,緊吊著的一顆心終於放回肚子裡。
脫掉風衣外套,給臉色略顯蒼白的紀卓爾披在身上,紀卓爾擔心身上的血會弄髒他衣服,推拒了兩下,被莊墨固執的阻止了。
林笑走來時,正好看到這樣一幕,忍不住調侃:“卓爾,不給我和這位帥哥介紹一下嗎?”
莊墨對林笑早有耳聞,知道紀卓爾有一位關係很好的朋友是這家醫院的醫生,他主動將手遞到林笑面前:“你好,我是莊墨。”
林笑恍然大悟:“原來你就是傳聞中的莊墨,久仰久仰。我叫林笑,卓爾的學姐兼好友。”
兩人輕輕碰了手,算是打了個交道。
莊墨詫異:“林醫生認識我?”
林笑點頭:“讀書時聽過你的大名,看上去,你跟卓爾之間關係匪淺。”
莊墨也沒隱瞞:“我正在追求她。”
林笑戲謔地看向紀卓爾:“這麼大的事,你居然都沒告訴我,不夠朋友。”
紀卓爾被夾在中間有點尷尬,忙轉移話題:“顧言洲怎麼樣了?”
林笑說道:“還在裡面處理傷口,七處刀傷,目前沒有致命處,用了麻藥,今晚恐怕醒不過來。這件事可能要經過警方,後續有什麼進展,我再與你聯絡,時間不早,你們先回吧,有事我再給你打電話。”
紀卓爾也知道留在這裡幫不上忙,只能跟莊墨先行離開。
回到家,她痛痛快快洗了一個熱水澡,染上血的那套衣服被她丟進了垃圾筒。
從衛生間出來時,莊墨迎過來,將一杯溫熱的牛奶遞了過去:“暖暖胃。餓不餓,我叫份外賣給你吃?”
紀卓爾接過牛奶喝了幾口,濃郁的奶香滑入喉嚨,身心都溫暖起來。
看了看壁鐘時間,十一點多,她擺擺手:“明天還得早起上班,不吃了。”
莊墨知道她累壞了,也沒勉強,囑咐她把牛奶喝光,安慰她不要害怕,他就住在她隔壁,有什麼事,隨時給他打電話,一分鐘內他就會趕過來。
莊墨的關懷,令紀卓爾安心不少,雖然受了不小的驚嚇,這一晚她還是睡得十分香甜。
第二天,她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幾個素不相識的陌生男子守在門口,像審犯人一樣詢問昨晚事件的經過。
紀卓爾被這些人嚇到了,不知道這些陌生人到底是誰。
住在隔壁的莊墨大概聽到了敲門聲,在紀卓爾茫然不知所措時將她保護在自己身後。
“你們是誰?找她有什麼事?”
其中一人說道:“我們想知道昨晚事件的具體經過。”
莊墨面色不善:“問別人事情之前,你們難道不自報家門?”
“我們是顧家派來的,顧先生派我們來調查他兒子遇襲的細節。紀小姐是昨晚那起事件的目擊者,她提供的資訊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
紀卓爾從莊墨身後探出腦袋:“顧言洲醒了嗎?”
那人笑意不明:“此事涉及顧家機密,不便透露。”
這些人的行事作風令莊墨很不喜歡,簡單將昨晚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提醒幾個人:“只有警方才有資格詢問細節,我們知道的只有這麼多,如果你們真的是顧家派來的,就應該搞清楚一件事,要不是我身後這位小姐救了顧言洲,他能不能活下來都是未知數。你們不該將對待犯人的方式,用在救命恩人身上。這裡是私人住宅,不便叨擾,請便吧!”
那些人大概也意識到他們的行為過於魯莽,說了幾句道歉的話,便陸陸續續轉身離開。
看著莊墨偉岸的背景,紀卓爾心中莫名劃過一道暖流,原來被保護的感覺竟然是如此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