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69,奇蹟出現(1 / 1)
許是不忍心看到女兒為自己傷心難過,連續昏迷了兩天,孫穎終於睜開了眼睛。
醒來後,意識什麼的都很清楚,就是身體虛弱得不堪一擊。即便如此,也讓紀容成和紀卓爾父女二人喜極而泣。
當天下午,父女二人被請進醫生辦公室討論治療方案,進門之後紀卓爾才發現,除了之前與她打過交道的主治醫生黃大夫,辦公室裡還坐著好幾位穿著白大褂的生面孔。
黃醫生指著一個五十出頭的中年男人為紀容成和紀卓爾介紹:“這位是省人民醫院的趙英傑趙主任,今天上午,帶著醫療團隊來我們醫院進行會診。孫女士接下來的治療方案,將由趙主任全權接手。”
見紀家兩父女對這個安排表示不解,黃醫生連忙又加了一句:“趙主任可是這方面的頂級專家。”
趙主任面色和善地對紀容成和紀卓爾說:“莊墨那小孩難得開口向我求助,這個忙,我必須得幫。”
“莊墨?”
紀卓爾脫口喚出這個名字,一時間搞不清楚,眼前這位趙主任提到的莊墨,和她認識的莊墨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
回想昨天夜裡,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在電話裡跟莊墨哭訴心中的委屈,重男輕女的奶奶,貪婪無恥的堂哥,兩面為難的父親,身患重疾的母親,老紀家那點見不得光的家底兒,都被她給抖落了出來。
好在莊墨沒嫌她煩,聽她傾訴,哄她開心,引導她慢慢走出恐懼的陰霾,調整心態,勇敢面對母親的病情。
這才過了一個晚上,就來了一位趙主任,聲稱是受莊墨所託,帶著團隊來這邊會診,在此之前,莊墨怎麼沒吱會她一聲?
紀卓爾納悶的功夫,趙主任和老爸已經針對母親的病情展開了討論。
趙主任說:“從心臟彩超和血液分析的結果來看,孫女士的心臟出現了梗塞,如果不積極治療,隨時會有生命危險,我的建議是儘快做心臟搭橋手術,這個手術在國內的技術十分成熟,手術成功後,只要好好保養,不做重體力活,不受巨大刺激,壽命方面與普通人幾乎無異。”
紀容成點頭,“我同意趙主任的治療方案。”
紀卓爾問:“以我媽目前的身體情況,大概什麼時候可以為她安排手術?”
趙主任說:“稍後我會安排醫生對她進行術前檢查,結果出來後,立刻手術。”
父女二人連聲道謝,又仔細商討了一些術前細則,才心滿意足地起身離開。
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見莊墨風塵僕僕趕來醫院,手中還提著不少禮物:“聽說紀伯母生病了,伯父,抱歉,這個時候才趕來濱城,您和卓爾一定受驚不小吧。”
紀卓爾驚訝地問:“你怎麼來了?”
“你昨晚在電話裡哭得那麼傷心,不親自過來看一眼,我放心不下。”
紀卓爾的臉燒得通紅,老爸還在身邊呢,莊墨說話也太不注意場合了。
紀容成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始末,笑著拍拍莊墨的肩膀,真誠地說道:“莊墨,這次真是謝謝你,聽趙主任說,是你打電話向他求助,他才帶著醫療團隊來醫院會診,我們剛剛在辦公室討論治療方案,看得出來,這位趙主任的確是心臟方面的專家級人物。”
莊墨連忙解釋:“應該做的,伯父不用跟我客氣。”
紀容成不好意思打擾女兒和男朋友聊悄悄話,簡單與莊墨客套了幾句,便聲稱要去病房照看妻子,順便吩咐紀卓爾把莊墨帶去附近的飯店把肚子填飽。
趕了將近一天的路,莊墨飢腸轆轆,快餓暈了,紀卓爾把他帶到醫院附近的快餐店。
吃飯時,莊墨才說,“趙主任是我父親的老朋友,早些年在星海市二院工作,三年前職位高升,被調去外省,他是心臟疾病方面的權威,你電話裡說到伯母病情時我就在想,這病,趙主任肯定能治。”
“你父親?”
認識這麼久,只知道莊墨與談希明是同一個母親,不是同一個父親,至於他親生父親是生是死,他從來不提。
莊墨解釋:“是繼父。”
紀卓爾點了點頭,誠摯地說:“莊墨,謝謝你。”
莊墨有點不高興:“咱倆之間,有必要這麼客氣麼?”
正要開口埋怨幾句,想到之前發生的那些誤會,他主動認錯:“我為之前的事情向你道歉,明知道你跟顧言洲的關係只是點頭之交,得知你搬進他提供的房子去住時,還是沒控制住火氣,跟你發了脾氣。我當時就在想,發生這種事,你第一個求助的是別人而不是我,分明沒把我當成男朋友。不瞞你說,那個時候,我心情挺糟糕的。”
紀卓爾忍不住辯駁:“誰說我沒找,找了,你助理說你當時在忙,不方便接電話。而且從頭到尾,我都沒向顧言洲求助,是林笑多嘴,把我差點被房東趕出去的事情告訴給顧言洲。顧言洲受過我幾次恩惠,總想報答我,就借這個機會幫我把家給搬了。”
莊墨聽得雲裡霧裡:“顧言洲和林醫生是什麼關係?”
紀卓爾喝了一口可樂,不確定地說:“聽林笑的意思,顧言洲好像對她很感興趣。也是趕巧了,那天去餐廳吃飯時我才知道,她倆居然還做了幾個月的小學同學。”
莊墨隱約意識到自己好像誤會了什麼,僵硬地扒了口飯,邊嚼邊咕噥:“她倆有這樣的關係,你之前怎麼沒說啊?”
紀卓爾送他一記白眼:“我本來要說,可你不給我機會啊。”
好不容易把剩下的飯菜嚥進肚子裡,莊墨再次誠心道歉:“卓爾,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紀卓爾正要說她根本沒把這點委屈當一回事,就聽莊墨問:“如果我一直不打電話聯絡你,你準備什麼時候聯絡我?”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當然是真話。”
見紀卓爾吞吞吐吐,莊墨皺眉問:“該不會打算與我老死不相往來吧?”
被當場揭穿心中所想,紀卓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還挺聰明的。”
莊墨又想發脾氣,忍了忍,他耐著性子問:“為什麼?”
紀卓爾老實回道:“你當時被氣成那樣,我以為你單方面打算跟我分手。”
莊墨震驚了:“為這麼點兒雞毛蒜皮的小事提分手,至於麼?”
紀卓爾點點頭:“我也覺得不至於,但你就是生氣了啊,我當時特別莫名其妙,完全不懂你的腦回路。”
莊墨氣極敗壞地說:“你就沒看出來我吃醋了?而且就算我想單方面提分手,你都不過來爭取一下?”
紀卓爾更委屈了:“我爭取了,還給你打了好多電話,可你一個都不接,後來好不容易接通了,我還在電話裡聽到你跟另一個女孩子談笑風生。”
這次輪到莊墨冤枉了:“除了你,我還能跟哪個女孩子談笑風生?”
“我怎麼知道?總之電話裡,你倆聊得挺開心的。”
仔回想了一下,莊墨才恍然大悟:“你說的該不會是小雪吧?她是我工作室的員工,與青梅竹馬的男朋友處了十二年,再過一週,就是她跟男朋友的婚期,還專門給我送了一張喜帖。”
紀卓爾聳聳肩:“你說的這些,我又不知道。”
莊墨氣極,“不知道你就問啊。”
紀卓爾嚴肅地看著他,“莊墨,咱倆認識這麼久,你應該瞭解我的性格,別人不說的,我從來不會多嘴去問,因為有些事情涉及到個人隱私,一旦問出口,說不定會給對方帶來心理壓力。”
“你不問,怎麼知道別人願不願意說?時刻與親密的人保持距離,會讓我覺得你根本就不在意我。”
紀卓爾垂下眼眸默不吭聲,莊墨的指控讓她無言以對,在感情上,她一向沒有安全感,就像烏龜一樣,遇到危險,就會躲進殼中逃避現實。
她自己也知道這樣做很沒出息,經歷過一次感情背叛,不敢對另一半抱有太多希望,總想著,只要兩人在一起時開開心心,一旦感情消失了,和平分開就好,不想鬧得太難看。
就算莊墨沒談過戀愛,也看出紀卓爾心裡在擔憂什麼。
隔著桌面,他拉住她的手,“卓爾,在你面前,我沒什麼不能開口的隱私和避諱,想問什麼你就直接問,如果打電話給我我沒有接,你就受受累多打幾次。情侶之間吵吵鬧鬧很正常,因為我漏接幾個電話就誤會我單方面想跟你分手,對我來說太不公平了,這事兒,我必須抗議到底,下次可不能再有這種荒謬的想法。”
難得話少的莊墨也會說出這麼一番長篇大論,紀卓爾忍不住笑了一聲,見她笑,莊墨也跟著笑起來:“你不生我氣了吧。”
紀卓爾捏了捏他的手,“莊墨,謝謝你。”
“都說了咱倆之間不必……”
“剛知道我媽生病那會兒,我整個人兒都快嚇癱了,就在想,老天爺怎麼那麼不公平,給我家制造一場又一場的災難,這幾年好不容易緩了緩,又讓我媽遇到這事兒。她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也沒了活下去的動力。”
莊墨打斷她:“別說這種喪氣話。”
紀卓爾笑了笑:“現在才發現,老天爺對我挺好的,在我最崩潰,最無助的時候,把你當成禮物送給了我,上天的這份恩賜,我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