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73，場面尷尬（1 / 1）
雖然談希明很有做小奶狗的潛質，但說到底，他還只是一個孩子。
紀卓爾好言勸道：“這位女士，有話好好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他欠您多少錢，你說個數，我可以打電話通知他家人來還。另外，如果您喜歡小奶狗這一款，談希明這長相不怎麼達標，不瞞您說，他上面還有一個哥哥，長得比他帥多了，我可以把他哥引薦給您，圖財還是圖色，您直接找他哥，他哥價效比比他高多了。”
“紀卓爾，你口中那個價效比高的，說的該不會就是我吧？”
紀卓爾回頭，就見莊墨一臉陰沉地走過來，她像見到救星般撲過去，指著談希明和那位素不相識的中年女子告狀：“你弟弟惹上麻煩了。”
莊墨沒好氣地問：“所以你就把我賣了？打算把我送過去給你抵債？”
那邊，談希明捂著肚子快要笑抽過去。
揚言要把談希明抓走的女大佬也在拼命忍笑，好像遇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紀卓爾隱隱察覺到事情有點不對勁，正要問談希明為什麼要笑，莊墨走過去，對著談希明的後腦勺拍了一巴掌，罵道：“閉嘴，你還有臉笑。”
談希明捂著後腦勺委屈地向女大佬告狀：“媽，你看到了吧，我哥居然當著我的面打我我。”
女大佬也對著談希明的後腦勺抽了一巴掌，沒好氣地罵道：“你活該被打。”
媽？
談希明居然管那個女人叫媽？
如果她是談希明的媽媽，是不是意味著，這位大佬範兒十足的女人，也是莊墨的媽媽？
紀卓爾又氣又窘，終於知道談希明這個臭小孩為什麼會笑得前仰後合了。
十分鐘後，紀卓爾隨兩兄弟以及他們的媽媽來到談希明的出租屋，才知道因為自己多管閒事，鬧出了一個大烏龍。
莊墨和談希明的媽媽叫莊敏慧，聽名字，莊墨應該是隨了母姓。
那兩個高壯男人是莊敏慧請來的保安，目的只有一個，把沉迷於網路遊戲的小兒子帶回家狠狠教訓。
談希明這孩子太不像話，逃學、曠課，整天捧著電腦不務正業，再無休止的縱容下去，他就廢了。
進門後，莊敏慧拎著談希明的耳朵一通數落，莊墨從頭到尾冷眼旁觀，顯然沒把弟弟的死活放在眼裡。
耳朵被揪得通紅的談希明沒好氣地抗議：“媽，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你思想怎麼還那麼迂腐？誰告訴你捧著電腦就是不務正業，我玩的都是正規遊戲，有公會，有團隊，每個會員都有明確的分工，就像職場一樣井然有序。”
莊敏慧冷聲問：“遊戲就是遊戲，還分什麼正規不正規？”
“那必須分啊，遊戲有很多種，益智類、休閒類、競技類、成長類……”
莊敏慧打斷他，訓斥道：“別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的德行，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整個一副營養不良。美其名曰是你在玩遊戲，在我看來，分明就是遊戲玩你，把你的時間、精力和健康耗得一乾二淨，再這麼下去，你早晚都得過勞死。咱倆要是沒血緣關係，你死與不死都跟我無關，既然你投生成了我的兒子，我就得對你混蛋負責到底。”
談希明小聲咕噥：“媽，我都已經成年了，不用這麼兇狠的罵我吧。”
莊墨斥責道：“知道自己已經成年，就應該像個大人一樣，別總讓長輩為你操心廢力。”
莊敏慧將矛頭轉向大兒子：“你有罵弟弟的功夫，不如檢討一下自己，我出國前千叮嚀萬囑咐，讓你看住這個小崽子，你怎麼做的？縱容他在外面租房子，還給他大把零花錢供他吃喝玩樂。像這種網癮少年，最該做的就是切斷他一切經濟來源，再把他送到戒網中心接受電擊治療。”
談希明抗議：“媽，戒網中心都是坑人的，你忍心把我往火坑裡推嗎？”
莊敏慧想也不想地說道：“你要不要去試一試？”
談希明躲到莊墨身後，告狀：“我媽瘋了。”
莊敏慧指著兄弟二人的頭逐一罵道：“大沒大樣，小沒小樣，我真是上輩子造了孽，才養出你們這兩個不爭氣的東西。”
莊墨插嘴說道：“在爭氣這方面，我覺得我還可以再爭取一下。我跟談希明有著本質的區別，他是網癮少年，而我不是。”
“爭取個屁！”
莊敏慧直接打斷他：“你但凡肯花時間管管你弟弟，他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談希明不高興了，小聲抱怨：“說得我多麼無可救要似的。”
“你以為你還有得救？玩遊戲玩到昏倒住院，還有臉跟我在這裡討論人權？一個兩個都不把我說的話當一回事，趁我出國期間為所欲為，給你們兩根翅膀，還不得飛天上去？”
兩兄弟一起低頭捱罵。
在一旁圍觀全程的紀卓爾拼命忍笑，第一次發現，驕傲的莊墨，居然也有這麼慫的時候。
罵完了兒子，莊敏慧終於將目光移向紀卓爾，出其不意地問：“你是莊墨的女朋友？”
紀卓爾被問得措手不及，用這種怪異的方式見家長，她完全沒有心裡準備。
莊墨在那邊接了一句：“媽，你別嚇到卓爾。”
莊敏慧瞪了兒子一眼，“我又不是什麼可怕的山精野怪，怎麼可能會隨便嚇人？”
紀卓爾趕緊打圓場：“阿姨這性格我很喜歡，豪放、爽朗、直率、性情。”
莊敏慧笑著說：“小姑娘挺有眼光，居然在一堆璞玉之中發現了我這個不爭氣的笨兒子。”
紀卓爾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介面。
莊墨在他媽面前做人得多不成功，才會被形容成是一塊璞玉。
莊敏慧好奇地問：“剛剛在小區門口不知道我身份時，你怕嗎？”
紀卓爾不敢隱瞞，點了點頭，“有點怕。”
“萬一我真的是談希明那小崽子的債主，你打算怎麼做？”
紀卓爾也沒多想，說道：“當時那種情況，為了救人，只能拼命了。”
這話她可沒說謊，談希明是莊墨的弟弟，她不能眼睜睜看著莊墨的親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劫走。
彷彿看出她眼中的真誠，莊敏慧豪氣地拍了拍紀卓爾的肩膀，笑著說：“你這小姑娘，挺討人喜歡的。”
正準備再多說幾句，電話響了，接起來一聽，莊敏慧變了臉色，對著話筒罵道：“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養你們這些廢物有什麼用？等我二十分鐘，我馬上過來處理。”
結束通話電話，她又換上一張笑臉，對紀卓爾說：“臨時有事，不能招待你，等回頭得空，再請你去家裡吃飯。”
說完，拎起車鑰匙，風風火火地推門走了，至於屋子裡那兩個兒子，她連看都沒多看一眼。
今晚的經歷對紀卓爾來說有些懸幻，怎麼也沒想到，與莊墨的媽媽會以這種方式見面。
腦海中曾幻想過莊墨媽媽的長相，典型的星海市本地人，溫柔、端莊、說著一口星海市方言，挽著髮髻，穿著長裙，成熟、纖細，她編不下去了……
現實與想象差別甚遠，莊墨的媽媽明顯就是職場女強人，大概平時保養得太好，冷不丁看上去，年輕得就像莊墨的姐姐，喊她阿姨，都怕把她喊老了。
不敢想象，莊墨的媽媽居然是一位外放型的美女，說話時帶著明顯的北方口音，個子也不似南方女子那般嬌小，初步猜測，莊墨媽媽的老家應該在北方某城。
正思忖間，莊墨走到身邊，問道：“在想什麼？”
紀卓爾如實說：“我在想，你媽知道咱倆談戀愛，第一反應為什麼不是往我臉上甩一千萬，然後警告我離開你。”
莊墨皺眉：“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八點檔電視劇不都是這麼演的麼。”
談希明哈哈大笑：“卓爾姐，這麼老套的劇情，我媽可不愛看，她喜歡看復仇爽劇，越爽越好。”
莊墨仍糾結於那一千萬，鍥而不捨地問：“如果我媽真甩給你一筆錢讓你離開我，這錢你要還是不要？”
紀卓爾用力點頭：“必須要啊，有了一千萬，我就可以買房了。”
見莊墨臉色越來越黑，她迅速化身為言情小說中的霸道總裁，用一根手指勾起莊墨的下巴，一本正經地說：“剛剛只是個開玩笑，千萬別當真。上天安排你我在茫茫人海中彼此相遇，別說一千萬，就是有人出價一個億，也休想把你從我身邊帶走。”
莊墨忍笑：“不買房子了？”
“跟你相比，房子對我來說不值一提。”
“沒地方住怎麼辦？”
“住你家唄。”
莊墨忽然打橫把紀卓爾抱進懷中，認真說：“你可要說話算話，今晚就搬去我家住。”
談希明捂住眼睛跟著起鬨：“你們兩個注意一點，這邊還有一個未成年。”
紀卓爾在莊墨懷中笑著撲騰，“放我下來，別鬧了，我肚子都快餓扁了，再不吃飯，明年的今天，就是我一週年的忌日。”
莊墨抱著紀卓爾出了房門，邊走邊說：“現在就帶你去外面吃飯。”
談希明追出來，“哥，我也沒吃呢。”
莊墨頭也不回地命令：“你就繼續餓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