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74,見家長了(1 / 1)
清晨來到公司,紀卓爾看到幾個女同事說說笑笑的圍在一起議論著什麼,走近了才發現,她們正對著一本服裝雜誌評頭品足。
原來是萬蝶服飾又推出新款了,雖然紀卓爾從來不追求品牌時尚,卻早在好幾年前就聽說過這個聲名赫赫的國產品牌,萬蝶旗下培養的設計師在國際服裝界佔據了非同小可的影響力,也為國產品牌賺得了榮譽。
同事們之所以這樣熱情,是因為萬蝶服飾的董事長兼總設計師在闊別數年之後,終於又有新品問世了。
引起這個話題的靜靜在公司中有一個綽號叫時尚界達人,在她的大力宣傳下,紀卓爾這個門外漢才知道,萬蝶服飾的老闆是一位非常有名的女設計師,二十幾年前成立了萬蝶服飾,從一個只請得起兩三位員工的小工作室,慢慢發展到響譽國內外的上市公司,其中艱辛可想而知。
據說封筆多年的老闆前些日子靈感突發,以古風為背景,設計了一系列具有民族傳統特色的服飾,贏得了廣大消費者的喜愛和欣賞。
真正引起紀卓爾重視的不是萬蝶服飾的品牌知名度,也不是老闆親自動筆設計的古風系列,而是被印在雜誌首頁的那位封面人物,萬蝶的老闆,莊敏慧女士。
是她眼花看錯了嗎,這位端莊、大氣、颯得一塌糊塗的商界女強人,怎麼那麼像莊墨的媽媽啊?
經過紀卓爾再三確認,萬蝶服飾的老闆果然就是莊墨的老媽,就在昨天晚上,她還與同事們口中的這位商界女強人打過交道,親眼目睹了她如何把兩個兒子訓得連聲都不敢吭。
莊敏慧,莊墨,兩人都是姓莊的,如此明顯的事實擺在眼前,她居然現在才反應過來。
紀卓爾覺得她此刻的心情有點不平靜,她一直知道莊墨出生在一個相對富裕的家庭裡,過年的時候被父母問到他的家庭狀況時,莊墨也提過一嘴,父親要事業單位上班,母親獨自創業,在外面做些小生意,這樣的組合是大多數小康家庭的標準配置,紀卓爾單純的以為,莊墨的家庭背景差不多也應該是這樣。
從小接受著良好的教育,讀書時與同窗創業,莊墨在人生最好的年華從事了自己喜歡的事業,雖然與那些一出生就含著金鑰匙的富二代、官二代相比,莊墨的家庭條件可能稍稍差了些,但人家認真努力、積極向上啊,與許未合開的那家工作室,每年純收入高達好幾千萬,這樣的成就,是多少剛出校門的年輕人渴望而不可求的。
紀卓爾一邊羨慕莊墨在事業領域發展的際遇,一邊又佩服他年紀輕輕就可以透過自己的努力實現財富自由。
直到莊敏慧的雜誌封面照出現在她面前,紀卓爾才意識到,她犯了一個多麼可笑的錯誤,原來,莊墨也是不折不扣的富二代。
整整一天,她的心情都在跌宕起伏的波動下飽受煎熬,一邊質疑莊墨為什麼不早點向她坦白他的個人情況,一邊又暗暗猜測,莊墨故意隱瞞家世,是不是在提防著她?
這種糾結的情緒一直持續到快要下班,莊墨髮來資訊,晚上要帶她去家裡吃飯,還特意在資訊中標註,是他父母家。
紀卓爾凌亂了,現在又是什麼情況?去他父母家?見他父母?
下班後,莊墨準時來到紀卓爾的公司把她接走,見她一臉憂心忡忡,莊墨關切的說:“別有壓力,我媽很好相處,還是她提出讓我帶你回去吃個便飯。禮物什麼的我已經幫你準備好了,都是按她們的喜好來的,我媽你昨天晚上已經見過,至於我爸,他人不錯,對待小輩也很有耐心,待會兒你見到他們就知道了。”
紀卓爾憂心的不是這個,而是莊墨為什麼要隱瞞他的家庭情況,“莊墨,過年那會兒你去我家,我爸媽問到你的家庭情況,當時你說,你父親是某單位的普通員工,母親獨自在外做生意,這番話,沒參雜什麼水分吧?”
莊墨不明所以的反問:“你覺得我在說謊騙你?”
紀卓爾將服裝雜誌舉到莊墨面前,雜誌封面赫然就是莊墨的母親,莊敏慧。
正在開車的莊墨瞟了雜誌封面一眼,“我爸是教育局的小科長,我媽在外面做服裝生意,大家各忙各的,工作上幾乎沒有任何接觸。如果你針對我媽公司規模這件事來指責我,我覺得對我來說很不公平。我的事業是靠自己的本事一點一點闖出來的,從未沾過家人的光,我工作上的朋友和客戶,多數人都不知道萬蝶服飾的董事長就是我母親。卓爾,我並非故意隱瞞家世,是因為我覺得,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只要彼此喜歡對方,家世什麼的並不重要。換句話說,在你真心喜歡我的情況下,會因為我家庭條件不好而拋棄我嗎?”
紀卓爾搖頭,“如果我把家庭背景當作挑選另一半的主要因素,當初就不會選擇跟陸軒談戀愛。”
莊墨又問:“那你會因為我家庭條件太好而拋棄我嗎?”
這個問題,確確實實把紀卓爾給難住了。
她自認自己只是一個平凡的普通人,既然是普通人,就該有一個普通的人生,與一個普通的男人戀愛、結婚、生子,再平平凡凡的過完這一生。
但莊墨不同導常的家庭背景註定要讓兩人的關係走向不平凡,談戀愛的時候倒還好說,一旦涉及到婚姻和彼此之間的兩個家庭,紀卓爾幾乎可以預想到,未來迎接她們的必是無盡的麻煩。
彷彿看出她眼底的糾結,莊墨好言安慰,“卓爾,別把事情想得那麼複雜,就是單純回去見個家長,我爸媽不會吃了你的。”
莊墨父母住在星海市地價高得出奇的別墅區,紀卓爾隨莊墨抵達他父母家時,夫婦二人非常熱情的出門迎接。
這是紀卓爾第一次見到莊墨的父親,確切說,是莊墨的繼父,談希明的生父,談飛。
談飛給人的第一印象敦厚、老實,少言寡語卻很愛笑,很容易就會讓人在他身上發現一股莫名的親切感,從容貌上來看,談飛與莊敏慧似乎並不匹配,甚至可以說有點配不上莊敏慧。
接觸了一陣紀卓爾才發現,盛氣凌人的莊敏慧只有跟談飛這種老實又可靠又懂得包容的男人在一起,兩人的日子才能有驚無險的過下去。
至於莊敏慧,紀卓爾昨天晚上已經與她打過交道,商場上雷厲風行的女強人,在家裡也是一副女王的架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被老公寵著,被兒子們敬著,妥妥就是一個人生贏家。
紀卓爾進門不到三分鐘,莊敏慧的電話便接二連三響了起來,與電話另一端的人講了不到五句話,莊敏慧就開始不耐煩,“好了好了,你們反應的這些事情我稍後得空會一併處理,沒什麼重要的事不要總打電話過來煩我,我那個比和尚還禁慾的兒子好不容易領了一個女孩子回家認門,我正忙著招待未來兒媳婦呢。行了,就這樣吧,有什麼事,回頭再聊。”
紀卓爾的臉騰地就紅了,莊墨的媽媽,還真是世間難得一見的奇女子,與她想象中那種盛氣凌人的女強人人設相差十萬八千里。
晚飯是談父親手做的,沒想到談父的廚藝非常不錯,連紀卓爾這半個美食家都不由得豎起一根大拇指。
用餐的過程還算愉快,談父的性格比較內向,不太愛說話,對誰都是笑臉相迎,還會很貼心的給自己的老婆和兒子,以及兒子的女朋友夾菜吃。
莊墨對繼父的態度算得上是相敬如賓,不親切,也不疏離,會出於禮貌的喊對方一聲爸爸,也會根據談父的喜好買他最喜歡喝的茶葉和杯具,但與普通人家的父子相比,中間似乎又隔了一層什麼。
莊墨的媽媽就外向多了,雖然強勢,卻很健談,全程都在拉著紀卓爾聊家常。接觸下來,紀卓爾發現莊敏慧的情商高到驚人,她聊天時,會避開一切敏感話題,不會過多打聽紀卓爾的私生活,同時又對她的人品給予誠摯的肯定。
透過昨晚那件事,莊敏慧對紀卓爾做人的態度大為讚賞,在不知道她身份的情況下以鄰居的身份勇敢保護她的兒子,這種大無畏的精神,值得她這個外人敬重。
吃完飯,莊敏慧又主動說起自己的家庭關係,“莊墨五歲的時候我就跟他爸爸離婚了,你談叔叔那個時候還是一個單身男青年,年紀比我小了兩歲,別看他現在呆呆笨笨,年輕的時候也沒比現在好多少。周圍的人都以為是我倒追的他,其實才不是那麼一回事呢,那個時候我剛離婚,一邊帶孩子,一邊還要創業養家,你談叔叔是我一位客戶的親戚,見我一個女人帶著孩子不容易,就經常以各種名義來幫我,這一來二去,大家就處熟了。要說不甘心,也確實有一段時間很不甘心,我這個人性格外向,還有點顏控,接受不了自己的另一半是個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的老實男人,而且我前夫,就是莊墨他親爸在前面做比較,幻想中的丈夫人選,就該是那種高高帥帥,又能言會道的男人,可惜我所向往的那些,你談叔叔一樣都不具備。就是這麼一個根本不會被我列入考慮範圍的男人,日積月累的對我好,時間久了,連我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對他動心了。所以說,男人長得好不好看,屁用不頂,還得看兩個人在一起能不能把日子過下去。莊墨他爸長得是好,但人品不行啊,除了一張臉勉強還能看一看,其他地方簡直差到一無是處,不然,我當年也不會頂著輿論的壓力與他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