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偷拍得毫無技巧(1 / 1)
那頭的人似是怔了怔,沒明白蘇若的意思。
“我想見你,別人想見你怎麼會讓我聯絡你?我在你面前有那麼大的份量?”
蘇若放心了,她就怕她去醫院挖八卦,等著自己的人不是潘靜安,而是程嘉禮和程家夫人。
“你應該也知道我不想見到誰,如果我過去了看到他在,你以後可就再也喊不動我了。”
她輕聲威脅。
潘靜安抬手蹭掉臉上冰涼的淚水,苦笑。
“你大可放心,嘉禮哥不會來醫院探望我。”
蘇若不想見的人,卻是她求著也見不到的人。
“醫院地址和病房號發我吧。”蘇若關掉電腦。
“好。”答應完,潘靜安結束通話電話,冷冷地瞥向裝模作樣收拾病房的陪護,“我的朋友待會兒過來陪我,等我朋友過來,阿姨就可以出去休息了。”
陪護阿姨拘束地搓了搓手,訕笑,“好的好的。”
蘇若進了總裁辦公室,潘靜安才把地址發過來。
今天來公司加班的只有她和程熠兩個人,她手上任務重,想著多幹一點是一點,程熠純粹是過來陪她的,只是她這個主動來加班的人卻要翹班了。
“程熠,我得去一趟醫院。”蘇若心虛對手指。
程熠也沒問她要去醫院看望誰,只笑了笑,“我送你?”
“好啊。”蘇若向來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客氣。
“等我一下,我收個尾。”程熠點了點擺在面前那份只剩幾頁的合同。
“好,你可以慢點看,我不是特別著急。”蘇若彎唇笑得輕快,繞過辦公桌,站到他身後,打算站在玻璃窗前看看風景。
程熠挑眉,只回頭看了她一眼,便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面前的合同上。
有人不斷給他發資訊,手邊手機的螢幕時不時就亮一下。
蘇若視線不經意瞥向他的手機,看到亮起螢幕的桌布,她愣住,疑惑地眨巴眨巴眼睛,伸手戳他的肩膀,“你怎麼會用我的照片當開屏桌布?”
雖然只掃了一眼,她自己的照片還是認得出來的。那是他們去觀音寺的時候,她收到了姑丈要回國這種好訊息,心情非常愉快,拉著程熠和系統去桃樹林拍了一組照片發了個朋友圈隱晦地秀恩愛。
而他手機螢幕的這張,是她撐著油紙傘站在樹下回頭看他,被他抓怕下來的。
他和系統都說,抓怕的比僵硬擺pose的要好看得多,這張照片也就成為了那組照片中最好看的一張。
聽到問話,程熠一目十行把合同最後一頁的內容看完,合上資料夾,往後一靠,轉身回頭。
蘇若雙手交疊撐在椅背上方,沒有站直身子,他突然往後靠,以至於他們的距離一下子從兩位數變成了一位數。
看著那張略施粉黛就精緻惑人的小臉,程熠心尖一跳,沒有往後撤,嘴角翹起的弧度勾人的溫柔,“我可是我們家孩子的爹地,用孩子媽咪的照片當手機桌布不是正常的麼?我最近經常出去談生意,正好可以加深他們的印象,證明我們是真恩愛,不是做戲。”
蘇若瞬間就被說服了。
她確實跟他提過,要在一切合適的場合給那些人洗腦證明他們感情非常好,免得什麼阿貓阿狗都覺得她對程嘉禮餘情未了,把程熠看作程嘉禮的替身。
“那我也把開屏桌布換成你的照片!”
說著,她拿出手機,準備從相簿找一張最好看的。
程熠沒想到還能有這種意外之喜,她可愛到他想揉揉她的頭。
下頜繃緊強忍笑意,他拿著手機起身,另一隻手牽過她的手腕,“慢慢找,我們出發去醫院吧。”
蘇若把地址告訴他,低頭專心致志找照片。
直到車子停在醫院門口,她才成功換好開屏桌布。
按到鎖屏頁面,她笑意嫣然把手機遞到他面前,“看我選的照片!”
她一開始是想從觀音寺的那一組照片中選的,但是她的拍照技術和程熠的明顯有壁,程熠給她拍的那張照片,她顧盼生輝,眼裡盛著欲語還休的笑意,恍若從仕女畫裡走出來的嬌俏小娘子。而她給他拍的,硬生生把他原本有十分的美貌消磨成了五分。
她最後選定的照片還是艾薇發給她的,是當初艾薇非程熠不可的時候偷拍的照片。照片裡的程熠坐在吧檯前,半隱於黑暗中,只有少許的光落在他周身,他端著酒杯,眼瞼半闔,隨性慵懶,那張側臉完美得無可挑剔。
“我要是誇自己好看是不是顯得很不要臉。”程熠輕笑了聲。
蘇若輕哼,“不,你確實就是很好看。”
程熠被哄得壓不住笑,開啟車門鎖,“我在醫院附近等你,你自己上去吧,事情辦完了給我打電話就行。”
“行。”瞄了一眼時間,蘇若也沒再磨蹭。
等了一個半小時都沒等來人,潘靜安臉色難看,看了無數次手機,卻又不敢催蘇若。
心情煩躁到了極點,敲門聲終於響了。
病房門半掩,蘇若敲了門便直接走了進去。
陪護阿姨看到有人進來,立刻站起,朝潘靜安討好地笑了笑,“夫人的朋友過來了,那我就先出去了。”
“嗯。”潘靜安面色冷淡。
陪護阿姨又朝蘇若點了點頭打招呼,快步離開病房,幫著關上門。
病房門合上發出了咔噠的輕響。
蘇若狐疑地瞥了一眼陪護阿姨的背影,在病床前的椅子坐下,“誰給你安排的陪護?”
這年頭偷拍都偷拍得毫無技巧了嗎?
她剛進門就瞄到了陪護阿姨雙手捧著手機也不知道在幹嘛,就在她和潘靜安打招呼的空隙,陪護阿姨快速站起來,舉著手機對著她停頓了一秒。
這拍照拍得……她無語到懶得攔。
“我婆婆。”潘靜安揪著被子,垂眸掩過眼裡的難堪神色,“所以你不能陪我太久,她一定會通風報信。”
“你都混得那麼慘了?那位程夫人還管著你見朋友?”蘇若掃了眼床頭櫃擺著的保溫盒。
“別的朋友當然可以隨便見,但你可不一樣。”潘靜安深吸一口氣,“不說這些了,蘇若,我邀你過來,想請你幫我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