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送蘇若去死(1 / 1)
潘靜安扯了扯嘴角,“她不敢,只不過是我憂慮過重,恢復得慢而已。”
蘇若也沒多問,扭轉回最初的話題,“陸景曜的雙腿我可以去幫你廢了,但是如果我不小心暴露了,你會幫我收拾爛攤子嗎?”
潘靜安端回保溫杯,沉默了半晌才回答這個問題。
“會!”
“行。”蘇若心裡有了數,抬手想抿一口水潤潤喉嚨,杯子還沒碰到嘴唇,她眸光微閃,又放下了手,“忘了問,你是想要全廢呢還是半廢呢?”
潘靜安疑惑地看向她,“如果我說要全廢,你不會想讓我加錢吧?”
蘇若垂眸打量杯子裡的水,漫不經心地轉著杯子,“會,畢竟全廢的力道不好控制,弄不好他的小命就折在我手上了。”
“那就半廢吧,他得活著,等我身體養好,我親自動手再料理他一頓!”
潘靜安語氣凌厲。
蘇若沒接她的話,沉默了好一會兒,重重地嘆氣。
那一聲嘆息動靜太大,大到潘靜安心頭警鈴狂跳。
蘇若倚靠著椅背,翹起二郎腿,似笑非笑地抬眸。
潘靜安心頭一咯噔。
不對!蘇若周身的氣場變了!方才無論她說些什麼,蘇若都維持著無悲無喜的詭異平靜。但是現在,她看到了蘇若眼裡毫不掩飾的冷意。
“我,我是說錯什麼了嗎?”握著保溫杯的手緊了緊,“你該不會覺得我對陸景曜下手太狠了吧。”
蘇若緩緩搖頭,“不是,安安哎,你竟然不止是對陸景曜狠,這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了。”
潘靜安皺眉,“什麼意思?”
蘇若又抬手,把水杯送到唇邊,漆黑的眼瞳目不轉睛盯著潘靜安。
潘靜安被她那突然轉變的態度嚇得心跳加速,見狀不由自主地移開了視線。
蘇若輕笑出聲,“修煉還是不到家啊。”
她只是故意嚇了一下而已,這就心虛了?
“你……”
蘇若抬手,示意潘靜安先不用著急說話。
潘靜安被她眼神的冷意唬住,到了嘴邊的話硬是憋了回去。
蘇若還是舉著杯子,笑意裡藏著涼意,“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在這杯子放的,究竟是催情類藥物,想委屈自己把我送到程嘉禮身邊哄他開心呢?還是能讓我永遠不會再出現在程嘉禮身邊的毒藥?”
潘靜安呼吸一窒。
“真是的,你們這一個兩個想對我用藥的,就不能找種沒有多餘味道的?”
蘇若吐槽。
病房的消毒水味很濃,但是完全掩蓋不住水杯裡溫水的奇怪味道。
舉起水杯她就聞到了,那說不上來的氣味,壓根不是正常礦泉水、白開水、蒸餾水中任何一種水的味道。
潘靜安神色恍惚,貝齒咬著下唇,臉色蒼白得毫無血色。
她完了!
這是如今她腦海裡最為清晰的自我認知,她甚至覺得不需要解釋,蘇若不會聽她的解釋。
“難怪你剛剛在飲水機面前待了那麼久。”
蘇若把水杯放到一邊,她放下的動作很輕,輕到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卻在潘靜安心上壓了塊巨大的石頭,潘靜安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蘇若,我……”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那個問題就好,別的不用說。”蘇若嘴角輕勾,眼尾覆著一層寒霜。
在嗅到那股離奇的味道之前,她對潘靜安一點提防都沒有,敢情好不容易構建起來的信任只是草架子。
看到潘靜安背對著她在飲水機前逗留了那麼久,她只以為潘靜安是身體不舒服,動得慢,完全沒想潘靜安會端加了料的溫水給她。
既然如此,潘靜安說給她錢讓她去教訓陸景曜一定是假的,潘靜安跟她講的所有東西,都只是為了消耗她的警惕心找的話題罷了。
“我……我……”剛剛才止住的淚水又從眼角滑落,潘靜安強忍著小腹的陣痛,苦笑著開口,“對不起,我給你下的是毒藥。”
她想送蘇若去死……
至於原因……
“明白了。”翻了個白眼,蘇若起身,扭頭就走。
面對一個想弄死自己的人,她沒什麼話好說的了,再留下去,她擔心她會忍不住把水灌進潘靜安嘴裡。
“等等!”
保溫杯從手心滑落,吧嗒掉到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蘇若頭也沒回,腳步不停往外走。
“蘇若!”潘靜安顧不上被子被保溫杯的水氳溼,歇斯底里地喊道,“你知道嘉禮哥有多在意你嗎?!”
蘇若表示一點都不想知道。
“嘉禮哥和媽吵了一架,為了你吵架!媽說那是嘉禮哥長那麼大以來,第一次為了個女人跟她發脾氣!還有!嘉禮哥多討厭程熠啊,可是他往你的公司跑了那麼多次,就是為了見你!他的手機……有一個專門的相簿儲存你的照片!家裡還留著你的東西!”
彷彿生怕蘇若走得太快聽不到這控訴,潘靜安說得又急又快,每一句話的末尾都夾著苦楚的嗚咽。
她的情緒在這一瞬間,盡數崩潰!
蘇若腳步頓住,回頭看她,滿眼冷漠,“所以是程嘉禮犯賤對我念念不忘,你不去對程嘉禮動手,來給我下藥?怎麼?你覺得程嘉禮糾纏我,我是那個過錯方?”
如果是她吊著程嘉禮,導致程嘉禮心裡還惦記著她,潘靜安對她下手她毫無怨言。但是她最近連任務都沒管,躲程嘉禮跟躲什麼有毒致命物品一樣,程嘉禮對她念念不忘怎麼就怪到了她頭上!
“可是……可是……”潘靜安失聲大哭,“可是隻要你死了,嘉禮哥就不會再念著你!他一定能看到無論發生什麼都陪在他身邊的我!”
“行,我明白了。”蘇若冷冷地勾唇。
潘靜安在杯子裡下的不知道是什麼藥,她喝了估計不會立刻致死,不然潘靜安也不敢那麼猖狂。要是她死在了潘靜安面前,程熠和系統無論如何都會讓潘靜安償命。
潘靜安還想著和程嘉禮重歸於好呢,可捨不得死掉。
“蘇若,我不明白,我是真的不明白,先是白憐陽,然後又是你……明明我是嘉禮哥的青梅竹馬,明明最先認識他,看到他的好的人是我……”
潘靜安捂臉,任由淚水打溼掌心。
蘇若對潘靜安的碎碎念沒興趣。
然而沒等她開門,敲門聲響起。
門外的人先她一步推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