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鑑定結果(1 / 1)
天還未亮,簡易便醒了,確切的說她一夜都沒有睡著,輾轉反側的。臥室門縫裡透著的客廳的亮光,一直到凌晨兩點才熄滅。
對於高長恭來說這也是一個不眠夜。
今天是簡園公佈那批蘭陵王陪葬品真假鑑定結果的日子。
古董鑑定,簡園是權威的。
所以簡易擔心,畢竟簡園充斥著她爺爺和媽媽的心血。
高長恭更擔心,他擔心後代這些不肖子孫,顛了他的黑白。
總之,簡易起床時,頭昏昏沉沉的,差點將高長恭的刷牙水當白開水喝掉,幸好高長恭不客氣的一把搶過,灌到嘴裡簌簌口。
簡易惡寒:“你好歹也是個大男人,竟然用熱水刷牙?衛生間裡明明是有自來水的,純淨水好貴的,特別是燒開了的純淨水。”
高長恭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你對自己的搖錢樹說貴這個字,是不是不太合適?”
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關鍵是簡易竟然無法反駁。
“你昨夜做夢和人打架了?”高長恭盯著簡易的眼睛問道。
濃厚的黑眼圈,好像重傷剛好的顏色。
簡易也看著高長恭的眼圈、毫不客氣的說:“打架也是和你打的。”
高長恭下意識的摸了摸酸澀的眼睛,
簡易轉身開啟了電視、現在才五點多,釋出會九點開始,還有四個鐘頭。黎明的城市是寂靜的,然而這種靜反而讓她感到不安。
她想起簡正的反常,正好是趕到古董進入簡園前後這段時間。
簡易愈發的不好了。
“如果鑑定結果出來,這批古董是真的的話,你怎麼辦?”
這個問題,簡易是沒經過大腦的,脫口而出,然而一問出來,她自己都驚呆了,如果是這個結果的話,不等高長恭如何,簡園都會瞬間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畢竟古董鑑別,簡園是權威的,但是卻不是獨一無二的。
簡易驚出一身冷汗,而那邊高長恭卻冷冷的說:“子孫不爭氣,我還能怎麼辦?故意爬進墳墓,然後再出來,教訓他們一頓?你問的問題未免太弱智。”
簡易啞口無言。
倆人坐在沙發兩端,簡易百無聊賴的翻著電視臺,高長恭則捧著那本古言版的孫子兵法。
就這樣拖著拖著,簡易竟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忽然,耳邊傳來一陣喧鬧,簡易猛然驚醒,倉皇的看向四周,已經明亮的室內光線,高長恭那張鐵青的臉顯得格外醒目。
簡易心裡咯噔一下,看向電視。
果然一行醒目的新聞標題:近日流入我市的蘭陵王陪葬品,經簡園鑑定是正品。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簡園從來不犯錯的,怎麼會鑑定錯了呢?簡易難以接受,
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她怔怔的看向高長恭,久久沒辦法回過神來。
高長恭鐵青著臉色,直勾勾的盯著電視,“簡園是鑑定權威?簡園從不會出錯?簡園囊括了最好的古董堅定專家?”
高長恭咬牙切齒的反問,簡易嚇的大氣不敢出,只得唯唯諾諾的道:“或許,報導錯了呢?”
“你騙鬼呢?”高長恭說。
你可不是個穿越的鬼?簡易在心裡說。
高長恭顯然沒有了耐心。
他猛然起身,拿起那邊古劍便朝外走。
簡易嚇的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你就當是不肖子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虎毒不食子……”簡易一著急,便有些口無遮攔。
高長恭伸手按住她的腦袋,拉開了她和自己之間的距離。
簡易發揮出牛皮糖的精神,緊緊的拉著高長恭的胳膊,就是不放手。
“你的意思是要本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高長恭冷冷的看著簡易。
“不然呢?你衝過去想做什麼?告訴別人你是蘭陵王,你知道這些不是從你墳墓裡挖出來的,那麼,你又是從哪裡來的呢?”簡易毫不恐懼的反駁道。
此時此刻,她想到的竟然是維護那個將她拋棄的父親,那個早已不是她的家的簡園。
高長恭愣住了。
這個問題他不是不知道,只不過剛才大腦充血,暫時忘卻了而已。
他看著簡易,無處發洩,良久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多行不義必自斃!”
簡易苦著臉低下了頭。
不用多行了,只是這一次,恐怕簡園便會萬劫不復。
果然,此時簡繼業隨手操起身旁的椅子砸向了掛在牆上的巨型顯示屏,只聽一聲巨響,顯示屏瞬間破碎。
“簡正,那個小畜生,去哪兒了?”簡繼業捂著自己的胸口,臉色鐵青,張晴好聽見動靜跑了進來,想要扶住他,卻被他一巴掌扇在臉上,“把簡正給我叫來。”
張晴好捂著臉委屈的看著簡繼業說:“老公,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你不能這樣冤枉寶寶啊。”
“夠了,我怎麼冤枉他了?除了他,誰能偷走我的印章?”簡繼業氣的渾身顫抖。
“你怎麼知道是他偷的呢?萬一是別人仿造你的印章呢?”張晴好不死心,一心想要維護兒子。
“仿造我的印章,比收買你的兒子要難的多!”簡繼業愈發生氣,脫口而出的話,竟然一語成讖。
張晴好愣住了,難以置信的看著簡繼業。
“你,你竟然這樣懷疑寶寶,他是你的兒子呀,你的親骨肉呀!你怎麼可以這樣對他?”說著說著,張晴好就痛苦起來。
嚶嚶的哭泣聲,在書房裡迴盪。
簡繼業聽的心煩,再三制止不住,便氣的摔了自己心愛的杯子怒吼道:“簡易也是我的親骨肉,你母子倆何曾放過她?”
說完,簡繼業拂袖而去。
留下張晴好愣怔良久,才回過神大聲辯解道:“明明是你趕她出去的。”
但是她的話被那扇緊閉的門給擋了回來。
再次來到簡園,沒想到是在這種情況下,簡易心情很是複雜,這個在自己心裡信仰一般存在的簡園,竟然犯了如此低階的錯誤,簡易竟然一下子沒辦法接受。
站在簡園門口,她幾次想要逃走,都被高長恭扯住了衣領。
“當逃兵,是要被砍頭的!”高長恭不鹹不淡的講,他總是有這種本事,臨危不懼,對前方的未知胸有成竹。
但是簡易不能,以往再多的風雨,不過是內心依然矗立著這一處依靠,雖然簡繼業將她趕出了簡園,但是曾經的美好回憶是無法磨滅的。
簡易看著眼前的簡園,內心的恐懼讓她忍不住顫抖起來。
高長恭堅定的眼神,讓她明白,不進去討個說法,是無法讓高長恭滿意的。
簡易鼓起勇氣,朝簡園森嚴的大門走去。
那裡似乎加強了守衛,出動了所有安保人員,園外的停車場也停滿了各式車輛,顯然簡園高層皆數到齊。
簡易下意識的嘆了口氣,她不敢想像簡繼業在看見那條新聞時,會是什麼表情。
從小到大,父親一直都是那麼穩如泰山,似乎一切困難在他面前只不過是過眼煙雲,但是簡易知道,這一次沒這麼簡單。
“高長恭,我們改天再來?”簡易還是試探著問道。
高長恭瞟了她一眼,淡淡的道:“改天?你來找誰?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