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抓起來(1 / 1)
簡易氣結,但是高長恭說的對。
改天再來,說不定這裡已經物是人非。
看來今天非去不可了,逃避顯然是懦弱的表現。
簡易深吸一口氣,朝簡園走去,就在她伸出左手準備按響簡園的門鈴時,右手忽然被握進柔軟的掌心,簡易低頭,看見高長恭寬大的手掌覆蓋在自己的右手上,不等她抬頭詫異,耳邊便傳來高長恭清淡卻飽含溫柔的聲音:“有我在,別怕!”
簡繼業冷著臉坐在會議室的主方,其他高層依次坐下,會議室的多媒體正在播放今早的新聞。
室內的氣氛,彷彿籠罩了一層厚厚的棉被,棉被被浸滿了水,壓的人透不過氣來。
“我的私人印章,到底什麼時候不見的,又是被誰拿走的?簡伯我希望你今早給我一個答案?”簡繼業沒有看在角落的簡伯。
他的私人物品全部存放在書房,而書房是由簡伯一人打理。
也就是說除了他沒人能進出書房。
簡伯低著頭,不敢說話,服務簡園兩代主人,他是衷心的。
犯這樣的失誤也是頭一回。
“還有!”簡繼業拿起面前的鑑定書,竭力抑制顫抖的雙手,以及心裡的怒火,將鑑定書扔在會議桌中心,“請問鑑定專案負責人,怎麼還沒來?”
大家面面相覷,一直以來緊張的氣氛,讓他們都沒有發現,此次專案負責人,也就是簡園的大少爺簡正,竟然沒有出現在會議室。
這算是臨陣脫逃麼?
所有人心裡都打起來鼓。
有人偷偷溜出去給簡正打電話,一連打了十幾個,一直都是關機。那人沉著臉進了會議室,躲在角落裡,不敢吱聲。
簡繼業起身,對簡伯道:“帶我去鑑定室,我要親自鑑定那批古董。”
一行人浩浩蕩蕩朝鑑定室走去,他們的心個個懸了起來,簡繼業並未見過古董,之所以大發雷霆,只是這次公佈鑑定結果繞開了他,這是不符合規定的,他下意識的懷疑這裡頭有貓膩。
但是沉著老練如他,不親自鑑別真假,也不敢貿然下定論。
俗話說的好,事出蹊蹺,必有詭異。
大家個個都明白。
這時,一個穿黑色西裝的從旁邊走了過來,來到簡伯身邊,耳語了幾番,簡伯停下了腳步。
簡繼業也停了下來,面色微慍的看著簡伯問道:“又發生什麼事情了?”
簡伯忐忑的看了一眼簡繼業:“大小姐在外面。”
“簡易?”簡繼業說出了這個生澀但是卻熟悉的名字,眉頭擰在了一起,“她這個時候來幹什麼?”
簡伯低頭沒有說話。
本以為簡繼業會哄她走,沒想到他卻冷冷的道:“帶她進來吧,去我辦公室等著。”
簡伯並未挪動腳步,簡繼業意外的看著他:“怎麼?”
“大小姐說,她見你是為了這批古董的事情。”
簡繼業橫眉倒豎,剛欲發火,轉而一想卻壓制了內心的憤怒,而是淡淡的道:“帶她來鑑定室。”
簡易已經抱著被轟出去的決心,直到看見簡伯的身影,她懸起的心才放了下來。
“小姐,隨我來吧。”簡伯命人將門開啟。
簡易甩開高長恭的手朝裡走去。
旁邊的黑衣人攔住了高長恭:“你不能進去。”
“他是我朋友。”簡易連忙道。
“董事長只說讓小姐你進去,沒有說讓他進去。”黑衣人絲毫不留情面。
竟敢攔他的路,高長恭冷笑,正欲伸手去掰黑衣人的手臂,卻被簡易握住了右手:“他是我請來的珠寶鑑定專家。”
堂堂的古董所有者,竟然淪落成古董鑑定專家,高長恭對這個身份十分不滿,但是看著簡易投來懇求的眼神,只好預設。
簡伯朝黑衣人揮了揮手道:“一起吧。”
古董鑑定室,是一棟單獨的樓房,外觀很是低調,但是內裡卻十分奢華,一進門安裝的都是高階的面部識別和指紋識別的安防裝置,裡面的鑑定器械也都是國際上數一數二的。
再加上高薪蒐集來的古董鑑定專家,簡園能有今日的成就,並不是偶然。
況且,簡家祖輩都是做古董生意的,簡繼業自己便是能夠獨擋一面的古董鑑定老手。
從他手上經過的古董,從未混淆過真假。
所以,他一進門,挑起擺放在防彈玻璃做成的展示箱裡的其中一把青銅古劍,只放手裡那麼一掂量,便變了臉色。
“這是蘭陵王隨身佩劍。”有人小心解釋。
簡繼業面不改色:“簡伯呢?”
簡伯正巧帶簡易和高長恭來到鑑定樓外,聽人說簡繼業在找他,連忙進去。
“人呢?”簡繼業問簡伯。
“大小姐在門外等著。”簡伯道。
“她不是說為了這批古董而來,那就讓她進來看看這批古董吧。”簡繼業冷笑。
想起五年前父女之間發生的衝突,對這個女兒,他並無半點好感。
本來說好此生不准她進簡園,今天卻打破了自己定下的規矩,簡繼業有自己的打算。
至於什麼打算,簡伯似乎有些明白,但是簡易並不知道。
她以為簡繼業被矇在鼓裡,只想趕快告訴他這批古董是假的,讓他趕快重新頒發鑑定結果。
所以她和高長恭一進鑑定室,便指著簡繼業手裡的那把青銅古劍道:“那把劍是假的。”
真的在我家裡掛著呢。
這半句話,簡易沒有說出來。
簡繼業哭笑不得,甚至有些慍怒:“你看都不看,就說是假的?”
“還用看嗎?明擺著是假的。”簡易被問呆了,半天沒有回答,但是高長恭卻毫不客氣的嗤笑道。
簡繼業氣紅了臉,他從小接觸古董鑑定這一行,尚且需要透過觸控和觀看,等一系列程式才能斷定一件古董的真假。
而眼前這兩個人,竟然只掃了一眼就說是假的。
天份?顯然不可能,簡易是他從小看到大的,有沒有天份他最清楚。
而那個小子,不過是想挨著簡易撈點簡園好處的小白臉而已。
簡繼業冷然的看著高長恭道:“在我簡園搗亂,小子,你可知道後果?”
高上恭上前奪過簡繼業手裡的青銅劍,看都不看簡繼業一眼,甚至不等其他人反應,他將劍拔出,用手指夾住那做舊了的劍刃。
待旁人醒悟過來怒吼:“住手!”時,已為時已晚,那看似結實並佈滿了歲月痕跡的青銅古劍,在高長恭修長的指端已經斷為兩截。
輕脆的斷裂聲音,包括那斷口散發的嶄新光芒,矗立在空中,嘲笑著室內所有人。
高長恭眼神輕蔑,將手中長劍扔到地上。
轉身便要離開,傲嬌如他,不願意多說,但是簡園的守衛不是吃素的,立成一排攔在高長恭面前。
“讓開!”高長恭冷冷的道。
簡易嚇的心驚膽戰,她沒想到高長恭處理事情竟然如此簡單粗暴。
再看簡繼業氣的鐵青的面色,簡易連忙擋在高長恭和黑衣人們的面前,她不是怕高長恭吃虧,她是怕這些黑衣人若是斷胳膊斷腿的話,高長恭又要進一次局子,對於他的身份,不免又要解釋一番,頗費口舌。
“你們不要亂來,這是我朋友。”簡易說。
黑衣人紛紛看向簡繼業。
簡繼業冷哼:“吃裡扒外的東西,一起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