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簡易,我有話要說(1 / 1)
下午,簡易躺在床上午休,心裡有事左右睡不著,正巧微信上有人@她,開啟微信一看,是高中同學群。
許久未看,幾千條的資訊,簡易爬了一會兒樓,發現大家正在群裡討論蘭陵王陪葬品的事情。
無外乎都是簡園又要大賺一筆,簡易這個白富美的身價又抬高了不少。
羨慕的一波,嫉妒的肯定也有,但是更多的是呼喚簡易請客吃飯。
簡易頭疼的厲害,懶得搭理,但是禁不住大家一個接一個的@她,叮咚作響的手機,吵的簡易頭更疼了。
無奈,只好在群裡露了個臉。
這一露臉,不得了,大家紛紛圍攻她,三言兩語便逼的簡易不得不答應請客的事情。
大家都說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晚。簡易毫無招架之力,只有答應。
只是,答應的挺爽快,但是要如何給高長恭說呢?
如果說普通同學聚會,高長恭說不定要跟去,但是席間大家免不了說古董的事情,高長恭那種較真的人,說不定真的會說出古董是假的這件事情。
簡易找不到其他的藉口。
眼看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了,群裡的同學也紛紛出催促著出發,甚至幾個喜歡打麻將的,早已經去了吃飯的地方,碼起了長城。
簡易覺得自己被逼到了一座獨木橋。沒有退路,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將房間門開啟時,高長恭依然盤腿而坐,手裡捧著本古言的《左傳》。
似乎很是入迷,連簡易走到他背後都沒有察覺。
“高長恭。”簡易怯生生的叫道。
“說!”高長恭早已習慣簡易稱呼他的名字。但是做事情雷厲風行不拖泥帶水的性子倒一點沒變。
“我,我肚子疼……”簡易結結巴巴的說。
“去如廁!”高長恭翻了一頁書,淡淡的說。
這話比讓人多喝水還毒,簡易心情抑鬱。
“去了,還是疼!”簡易咬咬牙,豁出去了。
為了逼真,她哼唧兩下歪在了沙發上。
高長恭這才放下手裡的書,伸出手指竟搭上簡易的手腕處的脈搏。
“你,這是在幹什麼?”簡易大吃一驚。
“號脈……”
“你懂醫術?”
“略通一二。”高長恭說著看向簡易,“脈搏動如脫兔,沉如擂鼓。”
說的挺像回事,簡易越發心虛。
高長恭忽然嫌棄的簇起眉頭,狠狠將簡易的手腕拋了出去。
“你幹嘛?人家是真的痛!”
“分明是做了虧心事,心裡驚恐過甚,還好意思裝病!”高長恭冷哼。
就這樣被揭穿了?簡易有些掛不住。
有時候謊言被繼續,並沒有什麼迫不得已的形勢,而是說謊人騎虎難下。
“我,我大姨媽來了。所以肚子疼。”簡易咬著嘴唇,磕磕巴巴的說。
“大姨媽?是什麼東西?”高長恭果然不知。
簡易只得解釋:“就是月經,你們古人俗稱月事。”
高長恭怔了怔,隨即嘴角露出一抹尷尬:“月事來了就來了,多了不起的事?還哼哼唧唧。”
這就是傳說中的直男癌麼?簡易氣的半死,這人太不解風情。
連多喝熱水的敷衍都不想給。
哎……
簡易決定直截了當地說:“我痛經,需要喝一種藥,這藥家裡沒有了,需要你幫忙去藥店買。”
高長恭的臉色滯了滯,在嘴角嚴重抽搐了幾下後,勉強的應了一聲:“錢拿來。”
簡易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為了不讓高長恭看出破綻,她皺著眉頭,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挪到鞋櫃處,從錢包裡抽出兩百塊錢,攆著錢的一角遞給高長恭說:“你去藥店說痛經的藥,人家就知道了。你買了藥,在外面買點飯吃吧,我懶得做飯,也吃不下。”
害怕高長恭多問,簡易連忙鑽回房間。
聽見關門聲,她才飛快起床洗臉化妝換衣服,一溜煙兒的跑了出去,開了一路車,簡易的心裡的負罪感越來越濃。
顯然放高長恭鴿子是一件極其不厚道的事情。
可是今天這個場合,簡易還想為父親,為簡園保留最後一絲希望。
也許明天一早,父親就會召開媒體釋出會。亦或者,父親會拒絕買家,徹底雪藏這批贗品呢?
簡易安慰著自己,將車交給酒店門童,讓他幫忙停車,自己則鑽進二樓的豪華包間,同學差不多都已到齊,簡易一邊和大家寒暄著,打著招呼,一邊關了手機。
同學聚會不過是一種夾雜著炫耀的敘舊,席間少不了喝酒,簡易自然成了主角,這是從上學養成的習慣。
簡易長的漂亮,大長腿,膚白貌美,家境又好,學習成績也不錯,學校里老師喜歡,同學們也都圍著她轉。
再加上她不是個吝嗇的人,所以人緣極好,走到哪裡都是焦點,而這頓聚餐,又擺明了她請客。
大家紛紛向她敬酒,一圈下來,簡易不勝酒力。
雖然這五年來做銷售,她的酒量已經長了不少,但是也扛不住大家輪番的灌她。
飯菜還沒動幾口,簡易已經頭暈目眩,陸宇很自然的幫她擋起了酒,陸宇家境也不錯,雖然比不上簡園家大業大,卻是書香底蘊十分濃厚的家庭,陸宇的祖父母和外祖父母都是大學教授,父母也都是留學歸國的高材生,陸宇後來出國,也是意料中的事情。
許多同學都知道上學時,簡易暗戀過陸宇,現在再次重逢,陸宇主動幫簡易擋起了酒。
大家互相交換了眼色後,個個擺著一副心知肚明的笑意,開始輪番轟炸陸宇。
陸宇到底是男生,再加上前一波的酒被簡易擋了不少,所以陸宇硬生生的撐到了最後。直到同學們紛紛求饒,大家才坐下來好好吃飯。
簡易醉的沒有什麼胃口,陸宇悄悄給她夾了幾筷子爽口的菜,被旁邊的一位男同學看見了,男同學悄悄的從懷裡掏出一張卡,塞到陸宇手中,壞笑的道:“哥們只能幫你這麼多了,去了儘管要好的房間,哥們買單。”
陸宇這才發現,那張卡是希爾頓酒店的會員卡。
陸宇沒有推辭,也沒有道謝,將會員卡揣進口袋裡。
男同學笑著拍了拍陸宇的肩膀:“加油啊,哥們,簡園日後必定有你的一份,苟富貴,莫相望啊。”
陸宇的嘴角彎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席間,他沒有說話,只是若無其事的照顧簡易。
男同學自討沒趣,也沒有搭理他,和其他同學插渾打科,鬧了起來。
飯後,眾人鬧著去酒吧在玩一波,簡易喝的有點多,又惦記高長恭,一再堅持回家,陸宇提出要送她,有幾位女同學不樂意了,剛想留下陸宇,就被方才那個送酒店會員卡的男同學攔了下來:“怎麼滴,怎麼滴,同學們陪你玩不可以嗎?非要壞別人的好事?做人不可以這麼缺德的呀。”
“你說誰缺德呢?”女同學不樂意了,“大家都喝了酒,開車回去不安全,不是想讓陸宇和簡易去酒吧醒醒酒嘛。”
“這話真是稀奇了,醒酒去哪兒不好,還去酒吧醒酒,擺明了想把人家陸宇灌醉。你也是有夫之婦了,不可以如此放蕩不羈呀。”男同學笑著道。
女同學被說的臉紅,一扭頭鑽進了車裡,其他幾個同學鬧了一陣後,陸宇讓酒店服務生找了個代駕,開著簡易的車便離開了。
車子開出去沒多遠,司機便問道:“先生,我們去哪兒?”
陸宇想起了那張酒店的飯卡,他猶豫片刻後,看向簡易。
簡易雖然頭昏腦脹,但是意識還是清醒的。
“先送他回家,再送我回家。”她對司機說。
陸宇頗顯失望的對司機說:“不用管我,先送她回家,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
司機點頭:“請問這位女士的家在哪兒?”
陸宇剛準備說簡園,簡字還未出口,簡易便率先報出了筒子樓的地址。
司機調轉方向盤,朝筒子樓開去。
陸宇詫異的看向簡易,簡易苦笑道:“五年前,我就離開了家,被我爸爸趕出來的。”
陸宇滯了滯,還想問什麼,簡易已經難過的閉上眼睛。
陸宇以為她是被簡園趕出來難過,其實簡易是被酒精折磨的難受。
一路上簡易靠在車門上,昏昏欲睡,胃裡酒精不停的翻滾著,很有一瀉千里的趨勢,實在不忍心弄髒自己唯一的奢侈品心,簡易咬著牙齒,硬生生的將嘔吐物控制在肚子裡。
筒子樓的位置比較偏僻,周圍舊樓林立,狹窄的街道胡亂的停放著各種車輛,兩輪的三輪的四輪的都有。
還有一些破爛傢俱。
司機開的很是小心翼翼。
到筒子樓停車場時,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陸宇付了錢,打發走代駕,車內就只剩他和簡易。
氣氛猛一下子緊張起來,簡易也清醒了大半,左右覺得彆扭,她開啟車門下車想透透氣,卻被陸宇拉住了胳膊。
她嚇的一哆嗦,連忙縮回了手。
陸宇以為她不會拒絕,沒有拉太緊,被她睜開後,陸宇的手停在半空中略顯尷尬。
“呃”簡易尷尬的笑了笑,噴著滿嘴的酒氣說,“那個我到家了。你也回去吧。”
陸宇再次拉住簡易,使了點力氣,怕簡易掙脫。他認真的說:“簡易,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