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二房東(1 / 1)
原來是房東,這個時候來肯定是八卦來了
高長恭蹙起了眉頭,他不喜歡二房東,一個大男人怎麼可以如此猥瑣八卦?他推開簡易,一把將門拉開。
門外,二房東縮頭縮腦的站著,身後是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
簡易和高長恭面面相覷。
其中一個警察掏出警官證說:“你好,我們是城東派出所的民警,請問誰是簡易?”
簡易愣了愣,舉起了手。
警察道:“有一起案子,需要你去警局配合我們調查。”
“案子?什麼案子?”簡易下意識的問。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面色略顯嚴肅的道:“你難道沒看新聞?”
簡易看向高長恭,搖搖頭。
她哪裡有時間看新聞啊。而此時高長恭已轉身進屋開啟了電視。
“業界資深人士爆料:此次經由簡園鑑定的蘭陵王古董或是贗品。目前蘭市警方已介入。”
嗡,簡易大腦一片空白,她木然的看向高長恭,只覺得他那張俊朗的不像話的臉愈發的模糊起來
“怎,怎麼辦?”她想開口詢問,但是話到嘴邊,卻死活說不出來。
“請跟我們去所裡配合調查。”警察再次強調。
簡易知道木已成舟,簡園這次挺不過去了。
城東派出所的審訊室裡,屋頂四個角落都裝著監控,簡易和兩名警察對面而坐。
警察並不是城東派出所的民警,從他們出示的警官證,簡易知道這兩位是來自市局的。
簡易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來自心底的緊張,從警察開口核對她的身份資訊開始,便慢慢加劇。
機械的回答了資訊核對,接下來警察問的話,簡易竟一句也沒有聽進去。
只感覺那威嚴不帶一絲情感溫度的話語在耳畔迴盪,而簡易滿腦子的竟然是戴著手銬,啷噹入獄的簡繼業。
果然,血濃於水,父女連心。
想著簡繼業蒼白的頭髮,略顯佝僂的背影,之前對他的怨懟,竟然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簡易紅了眼眶,豆大的眼淚順著臉頰掉落。
警察的問話戛然而止,有人出去拿了盒抽紙巾進來,放在簡易面前:“不用害怕,我們只是瞭解一下情況,你如果和案件沒有直接聯絡的話,我們不會追究你任何責任。”
警察的聲音柔軟了下來,不似剛才那般嚴肅。簡易反而更加難過,眼淚落的更歡了。
“我爸呢?”簡易輕輕的問道。
兩位警察對視一眼,其中一位說:“正在市局接受調查。但是作為簡園的法人,又是此次鑑定結果最後確認的人,他需要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甚至是刑事責任。”
儘管警察同志說的簡易都知道,但是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小時候爺爺就經常說,古董買賣和鑑定一定要慎之又慎,不可觸犯國家的利益,不可觸犯國家的法律。
而古董的鑑定錯誤,不光讓簡園一敗塗地,更有可能讓簡園一切相關的人鋃鐺入獄。
簡易害怕了。
警察見簡易沉默,繼續問道:“五年前,你和父親大吵一架,揚言斷絕關係,搬出簡園一事,可是真的?”
這件事情身旁人都知道,簡易沒想過隱瞞便點點頭。
“原因是什麼?”
簡易吸了吸鼻子,眼淚差點又奪眶而出,但是害怕又被警察同志們溫柔對待,她拼命忍住了:“爸爸偏心,爺爺去世後簡園已經沒有我的立足之地。”
這是一場狗血的家庭鬧劇,警察應該已經瞭解了,問簡易只是例行公事,見簡易有些難過。便繼續問道:“知情人爆料,在簡園公佈這批古董的當天上午,你曾經去過一次簡園,當時你便告訴簡園的管家簡伯,這批古董可能是假的?”
簡易點點頭。
“你怎麼知道這批古董是假的?”警察同志問答。
簡易愣住了,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又不敢供出高長恭。
只是反問道:“警察同志,現在這批古董複檢的結果已經出來了嗎?”
“古董的初次複檢結果已由國家臨時組建的特殊鑑定專家小組出具,秉承更加嚴密嚴謹的原則,正在進行第二次複檢。”警察回答道。
“那麼,初次複檢的結果是贗品,對嗎?”簡易覺得自己的腦袋真的是被驢踢了,竟然問這麼蠢的問題。
高長恭的存在,是這批贗品是贗品最好的證明,她竟然還在意初次複檢的結果,難道她期待國家鑑定專家和簡園一樣犯這樣愚蠢的錯誤?
果然,警察也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敲了敲桌子道:“請回答我們的問題。”
敲桌子的聲音不大,卻嚇了簡易一跳。
定然是心虛,她的身體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就當她一籌莫展,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警察同志們嚴厲的目光時,審訊室的門忽然被推開。
高長恭邁著大長腿一閃而入。
警察同志連忙起身“閒雜人等,請外面等候。”
高長恭看了警察一眼,走向到簡易旁邊,拉開一張空椅子,瀟灑的一坐:“我不是閒雜人等,那批古董是贗品,是我告訴簡易的。”
市局的二位警察同志面面相覷,只得重新坐下,重新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簡單。”
高長恭脫口而出。
“也姓簡?和簡繼業什麼關係?”
“沒有任何關係。”
“請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證。”警察繼續問道。
“不好意思,我沒有。”高長恭回答。
“怎麼可能沒有身份證?”警察拍了一下桌子,“這位同志,請配合我們。”
“真的沒有。”高長恭理直氣壯的說。
一旁的簡易哭笑不得。
一個沒有身份證的黑戶,竟敢理直氣壯的來警察局。
“警察同志,關於他的身世比較特殊,”簡易害怕繼續問下去,無法圓場。
簡易連忙說道。
“特殊?怎麼個特殊法?”警察也哭笑不得。
“應該是屬於失憶走失人員吧,而正巧被我碰到了,就暫時收留他,並給他起了個名字叫簡單。”簡易言簡意賅的解釋道。
“這個情況,你沒有權力收留他,應該交給警察。”市局的同志說。
“交了,當時來這個派出所備案了,但是種種原因,至今還未找到他的家人。”簡易無奈的嘆口氣。
估計是找不到了。
其中一位警察走了出去,大概去找其他民警核實情況,只留一位警察同志看著高長恭和簡易。
簡易悄悄的看了一眼高長恭,見他十分淡定的環顧四周,心裡也莫名的冷靜下來。
這時,出去的警察再次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拍照儀器,對著高長恭臉咔嚓拍了一張照片,被人對著臉拍照,還是第一次。
高長恭神色一稟,冷言呵道:“你幹什麼?”
警察瞅了他一眼道:“這是公安部的人臉識別系統,你既然什麼都不記得了,我們只能這樣找你的身份資訊。”
簡易的心裡咯噔一下,竟然把這個高科技給忘記了。
這下壞了,如果識別不出來,高長恭會不會真的被當成黑戶了?
果然,警察看著手中的機器,臉色漸漸的沉下來。
沒有相對應的戶籍資訊,沒有相對應的出入境資訊。
這個人,太神秘了。
簡易伸手緊緊的捏住了高長恭的手腕,由於緊張,她掌心沁出汗水,黏糊糊的覆在高長恭的手腕上,高長恭覺得很不舒服。
甩開簡易的手。
這一甩,倒驚了二位警察同志,坐著的那位警察“霍”一下子跳了起來,指著高長恭說:“你幹什麼?”
高長恭蹙了蹙眉頭,正準備呵斥回去,門再次被推開,一個年輕稚嫩的民警探頭進來,表情略帶嚴肅:“第二次複檢結果出來了,確定是贗品。”
審訊室的空氣沉靜了十幾秒鐘,撲面而來的壓力,讓簡易有些呼吸困難。
忽然,一聲哂笑從高長恭的嘴角溢位,不大不小,力度卻剛好打破沉默。
眾人紛紛看向他。
市局的警察盯著他嘴若有若無的譏諷問道“你剛才說是你告訴她這批古董是贗品的?”
高長恭點點頭,並未說話。
警察盯著他若有所思的問道:“你怎麼知道這批古董是贗品?你親眼見過?”
“當然”高長恭冷笑。
他的東西,他怎麼可能沒見過?
“這批贗品從流入蘭市便被簡園接受,一直鎖在簡園的鑑定大樓裡,你是如何見到的?而我們詢問簡繼業時,他一再保證,除了簡園的鑑定人員,再無其他人見過這批古董。”警察發現異常,窮追不捨。
簡易倒吸一口涼氣。
私自讓人接觸古董本就是大忌,況且,高長恭若是真的見過古董,肯定會背冠上有調換古董的嫌疑。
這個高長恭,怎麼總是亂回答,真不知道這個王爺是怎麼當的。
難怪被自家兄弟猜忌,賜死了呢?
而此時被警察死死盯住的高長恭,並沒有一絲的緊張,他緩緩的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翻點了幾下後,將手機螢幕對著警察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