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解圍(1 / 1)
高長恭踏著騷亂,走到簡易車前,修長的雙腿交疊著靠在簡易身旁的車窗上,淡定的看著眼前的人。
記者們紛紛看向高長恭,一時不知道他是誰。
而方才引起騷亂的人從地上爬起來,就要逃離。
高長恭大叫一聲:“喂,簡園出了這麼大新聞,作為簡繼業唯一的兒子,你要躲到什麼時候?”
那人是簡正。
這些記者反應力果然是一流,高長恭只吼了一嗓子,他們便湧了過去,將簡正圍的結結實實。
簡正硬闖了幾次,都沒有成功,只得抱著頭四處躲避攝像機。
簡易就這樣解了圍,她傻傻的看著高長恭,直到高長恭敲響了她的窗戶。
簡易才乖乖的開啟車窗。
“下車坐到旁邊去,我來開車。”高長恭命令道。
簡易鬼使神差的下了車,坐到了副駕駛坐,高長恭開著車,越過鬨鬧的人群,越過人群中尷尬的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的簡正,淡漠的表情,彷彿他只是路過。
一路上,他表情冰冷,簡易以為他還在生氣,也不敢搭話,直到回到筒子樓前的停車場,他才忽然開口道:“這或許是個陰謀。”
簡易怔了怔,難以置信的看著高長恭:“什,什麼陰謀?”
高長恭停了車,並未熄火,而是將空調冷氣調到最大:“這批假古董的出現是個陰謀。”
“怎麼可能!”簡易笑著說,但是這笑乾澀的讓她口乾舌燥。
高長恭繼續說:“一切都太巧合了。假古董,本王的後人。還有從你口中聽到了你同父異母弟弟的異常。”
“你覺得有陰謀,所以今天早上你去找簡正了?”簡易似乎相通了什麼。
“沒有,本王推測你父親應該會在今早聯絡買家出售那批假古董,本來是想阻止他,順便看一看所謂後人的來歷,沒想到看見你的繼母神神秘秘的出了門,本王便跟了上去。”
就這樣,他發現了躲在某個地方的簡正。
簡易想明白了來龍去脈。
“等我想帶簡正去見你父親,讓他親口承認在鑑定書上作假的事情,卻看見了記者,本王才知道你父親已經出售了那批古董。”高長恭將話說完,便保持了沉默。
簡易還等著他說出陰謀,但是他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看著前方。
簡易只得問道:“你怎麼知道我父親一定會賣這批假古董?”
“騎虎難下?”高長恭說,“我查了查,簡園鑑定古董並不是為了收藏,向來都以買賣為先。這批古董,對方是出了天價的,你父親沒理由不賣。若真的不賣,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鑑定結果出錯了,這批古董是假的,他不敢賣。”
簡易點頭,高長恭說的很對。
如果簡園不同意賣這批古董,一定有人大做文章,製造輿論壓力要求更多權威鑑定人士重新鑑定這批古董。
“這麼說來,真的是陰謀?”簡易有些激動。
高長恭說的對,一切太巧合了。
高長恭點點頭。
“我得去告訴我爸。”簡易說著就要下車,“換過來,我來開。”
高長恭卻沒有動彈,他抬頭看著站在車外的簡易道:“第一,你現在去了也見不到你父親,第二,就算見到了,你父親信不信你的也是問題,最主要的,我覺得你父親應該已經知道這是場陰謀了,說不定他是在將計就計。”
高長恭張口一個父親,閉口一個父親,聽的簡易差點精神分裂。
“那我該怎麼辦?”簡易有點迷糊,想起簡園門口的人山人海,她覺得高長恭分析的很對。
“靜觀其變。”高長恭下了車,拉著簡易回了家。
讓簡易覺得奇怪的是,高長恭竟然絲毫沒有追究昨天晚上的事情。
但是越這樣,簡易心裡越是忐忑,中午的時候主動做了一頓豐盛的午餐。菜色都是從抖音上學的,第一次做,並不算完美,但是吃起來倒還不錯。
高長恭看見多了花樣的午餐,臉色好歹是好了一些。
簡易悄悄鬆了一口氣。
想到昨天晚上的一幕,心裡又有些難過,和陸宇,這次恐怕連同學都做不成了吧。
簡易輕輕嘆了口氣。
氣還沒有順下來,門上便響起了敲門聲。
簡易吃了一驚,剛準備朗聲問是誰,卻被高長恭一根手指壓住了唇瓣。簡易臉一紅,不動聲色的移開了嘴巴。
高長恭沒有介意,而是拉起簡易塞進臥室,自己則去開了門。
敲門的是記者,不知道誰透露了訊息,告訴了他們簡易的住處,他們逮不到簡繼業,便擠到了這裡。
簡易從臥室的門縫裡看著烏壓壓的記者,嚇的一身冷汗,剛才幸好沒有開口詢問,要不然肯定會被逼著搬家。
高長恭站在門口,臉色清冷的看著記者。
“你們找誰?”
“請問,這裡是簡易的家嗎?”有記者問道。
“不認識。”高長恭淡淡的回答,正要關門,卻被一人攔住,“不對呀,我記得上午你和簡易一起離開的。”
沒想到這群記者裡竟然有人記得高長恭,簡易有些無奈。誰讓他天天頂著那張帥的逼人的臉,四處招搖。
正當簡易擔心高長恭能不能應付這突發狀況時,卻見高長恭瞟了那人一眼,依舊冷冷的道:“手拿開。”
“我們是都市報道電視臺的記者,想要採訪簡小姐……”
“這是我家。”高長恭抬高了聲調,“如果你再這樣無理取鬧,我馬上以非法集會和非法入侵民宅,邀請你們的警察叔叔來和你們聊聊。”
高長恭的聲音不慌不忙,不鹹不淡,拿捏到好處。
門口略顯鬨鬧的記者們,瞬間安靜了下來。
氣氛有些尷尬。
不知是誰,悄悄的問道:“確定簡易的家是這裡?”
“收到的訊息是的。”
“可不可靠?”
“不能保證。”
“……”
高長恭冷笑一聲,在他們的議論聲中,將門關上。
門外,凌亂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簡易樂呵呵的跑出臥室,坐到餐桌前,看著高長恭若無其事的吃著飯,簡易向他伸出大拇指,一臉崇拜:“你真棒!”
高長恭淡淡一笑,沒有回答。
簡易夾了口紅燒肉喂到嘴裡,一邊嚼一邊問道:“你怎麼知道外面的是記者?”
高長恭嫌棄的撇撇嘴:“練武之人,向來都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戰場上,對方多少人馬都是靠聲音先行判斷的。”
原來如此,簡易更是佩服。
本來想在恭維他幾句,但是紅燒肉味道太香了,於是又夾了一塊放嘴裡,嚼了兩下,獲得滿足感後,正欲開口,卻被高長恭用筷子夾住了嘴巴。
簡易被夾的,一陣痛呼,不知道他又哪根筋不對。
卻聽高長恭說:“吃飯的時候說話,真的讓人很噁心。”
簡易氣結,但是嘴巴還在人家筷子低下,力度全靠高長恭心情。只好點頭答應。
高長恭這才拿開筷子,簡易委屈的揉著嘴巴。
揉著揉著,簡易忽然大叫一聲,跳了起來。高長恭被嚇了一跳,不悅的說:“你又怎麼了?”
“房東,房東,二樓的房東……”
高長恭也愣了愣,倒把這個八卦的人忘記了。
於是,他二話不說取下牆上的劍便出了門,果然筒子樓下,二房東被記者們圍在中間,聊的津津有味。
“我是這裡的房東,有什麼問題可以採訪我。”
“請問,簡園的大小姐簡易是否住在這棟樓上?”
有記者開門見山的問道。
“簡園的大小姐?簡易?”二房東愣住了。
他知道簡易,但是卻不知道簡易和簡園的關係,他一時沒有理清頭緒,下意識的便朝簡易的房間看來。
這一看,正看見高長恭站在走廊上舞著劍。
二房東嚇了個激靈,他記得簡易說這個親戚精神有點不正常。如果此時自己說錯話,這個神經病會不會拿刀砍他?
想到這裡,他連忙笑著說:“沒有,沒有,沒有的事情。簡園的大小姐是什麼身份,怎麼會住在我們這個地方呢?各位還是去別的地方找吧。”
說著,不等記者糾纏,便一溜煙的鑽回筒子樓。
徹底的打發走了記者,簡易把高長恭拉進來,緊緊的關上門。一口氣還未完全鬆懈,門上再次響起了敲門聲。
簡易頓時怒髮衝冠,隔著門大吼道:“你們這群記者還有完沒完呀?不就是一個新聞嘛?至於這麼拼命,這麼煩人麼?”
簡易罵的倒痛快,罵完後外面好一陣沉默。
良久,才幽幽的傳來:“簡易,是我,我是樓下房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