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真是天才(1 / 1)
這套編鐘,改革開放後才從楚王墓挖出來,挖的時候楚王墓儲存完好。也就是說歷史幾千年,楚王墓並未遭遇盜竊。
那高長恭怎麼可能見過這套編鐘呢?
簡易傻眼了。
她看向高長恭,想從他的微表情裡看出點蛛絲馬跡。
但是她再次失算,高長恭那張千年冰雕的臉頰上,除了皮肉外,根本看不見一絲表情,甚至眼神也是一如既往的冰冷,沒有絲毫的情感波動。
總之,看不出他此刻是忐忑,迷茫,還是胸有成竹。
簡易心裡沒底了。
就連律師同學碰了碰她的胳膊,想尋求點安慰時,也被她沒好氣的拍了回去。
律師同學悻悻的縮回手,站在簡易旁邊。
高長恭掃了一眼擺放整齊的古董,率先走向那套編鐘。
編鐘的漆沉悶斑駁,不知是真的還是後期加工的年代感,也是十足。
反正簡易看著都差不多。
高長恭圍著編鐘轉了半圈後,又回了半圈。
左左右右,轉了有幾次,隨後用修長的食指和中指相扣,朝著那古老的鐘身,輕輕一彈,一彈又是一彈,一共彈了七次,七次不同的音色,清晰可見。
簡易不懂音樂,只知道和哆來咪發差不多。
高長恭聽了聽音樂後,將手重新插進褲子口袋。
自從知道口袋可以放手後,高長恭的雙手便從袖口裡移到了褲子口袋中。
他凝視了編鐘片刻後,忽然撲哧笑了一聲:“假的。”
沒有多餘的闡述,簡單的兩個字出口後,就開始下一個古董的鑑定,一共五件古董,鑑定完畢只用了二十分鐘不到。
高長恭依次說出真假後,悠閒的站在簡易身邊。
警察拿著高長恭說出的結果走了出去,律師也跟了上去。
沒多久,律師先跑回來,一臉開心的道:“對了,對了,全對了,真的神了,看來你真是天才。”
他拍著高長恭的肩膀說道。
高長恭不動聲色的讓開肩膀。
律師同學略顯尷尬的甩了甩手。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簡易興奮的說。
律師的笑臉僵硬了片刻,隨後說:“你是可以,他還不行。”
“為什麼?”簡易無語。怎麼總是一波三折。
“他是黑戶,警察要調查清楚他的身份。”律師說。
調查他?簡易差點噴出一口萬年老痰。
“不過,我能夠爭取最大的權益就是可以讓他先回家,畢竟他不是罪犯,只是身份不詳而已,但是要隨時保持電話通常,不能離開蘭市。”
律師同學誠懇的說。
簡易知道這是最好的處理結果了,於是對他道:“謝謝啦,忙完了請你吃飯,然後把律師費用一併結算。”
“好說。”律師同學笑著離開。
“喂”簡易忽然想起簡繼業,於是叫住律師同學,“那個,我可以見一見我爸爸嗎?”
律師同學頓住了腳步,頗有些為難的道:“應該暫時不行,簡董事長涉嫌欺詐。”
見簡易臉色有些不好看,他又強調道:“不過,辯護律師是全國最好的陳律師。你應該知道陳律師的能力,儘管放心。”
簡易點點頭。
陳律師的能力她是放心的,但是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簡繼業隱瞞假古董,執意進行交易是事實,在中國法律面前,容不得一絲摻假。
警察給了高長恭一部追蹤手機後,便放二人離開。
回到家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一天沒怎麼吃飯,簡易渾身無力。
她癱倒在沙發上。
看著高長恭進了廚房,煮了碗大雜燴,放在茶几上:“行軍打仗時,如果糧草不夠,我們便挖野菜做這樣的大雜燴,你湊合著吃吧。”
高長恭說。
簡易沒有胃口,她看著高長恭,眼淚刷一下流了下來:“高長恭,我爸爸估計要坐牢了。”
高長恭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放在碗上,看著簡易道:“他明知故犯,怨不得別人。”
簡易低下了頭。
“話雖然這樣說,但是他畢竟是我爸爸。正如你所說,說不定這是壞人算計的。”簡易說。
“如果真的是壞人算計的,把一切交給法律解決,讓對方的算計付諸東流,是最好的結局,也是對簡園最好的保護。若是以其他手段去對抗,到最後壞人得逞的機率要大於兩敗俱傷。”高長恭冷靜的分析。
簡易愣住了。
如果父親也是這樣想的便好了。
不行,無論如何他要見父親一面。
給陳律師打電話時,是第二天早上八點鐘,簡易一夜未睡,但是害怕打擾陳律師休息,只得等到第二天早上八點。
電話打過去時,陳律師正在吃早餐。
簡易告訴陳律師,自己想見父親。
卻被陳律師拒絕。
“對不起,簡小姐,簡先生囑咐過,此時他誰也不見。”陳律師說。
見不到簡繼業,簡易心裡很難受。
但是比簡易更難受的,是張晴好,由於她從未插手過簡園的生意,所以她也很快被放出來了。然而簡正因為是鑑定團隊的負責人,也被關了起來。
張晴好可以不顧老公,但是不能不顧兒子。
她到處找簡繼業的老朋友,但是大家紛紛表示愛莫能助。
簡易從陳律師嘴裡得知張晴好的情況後,也打消了尋找父親朋友幫助的念頭。
只能聽天由命了,簡易想。
但是她沒想到,張晴好竟然找到了她。
至於她是如何知道地址的,簡易沒有追究,總之看見站在門外的張晴好,簡易愣了許久,好在高長恭出去買早餐了。
張晴好以為家裡只有簡易一人。
她站在門口,表情僵硬的看著簡易:“我有事情找你,方便進去嗎?”
“對不起,不方便。”簡易不喜歡張晴好,也沒辦法裝作喜歡張晴好,她冷冷的拒絕後,想要將門關上,卻被張晴好穿著高跟鞋的腳擋在了門縫間。
“不方便就出去說,我今天是一定要把話說完的。不然我就呆在門口不走。”張晴好耍起潑來,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簡易知道。
只是現在的她還怕麼?
沒什麼可怕的。住在這裡的人,哪一個不比她潑?
今非昔比,簡易不在乎。
於是她冷冷一笑:“隨便。”
說著便關了門。
張晴好豈是好惹的,見簡易不理她,對著門就破口大罵。越罵越難聽,聲音越罵越大,最後將筒子樓那些八卦大媽都罵了過來。
張晴好見有人圍觀,更加仗勢起來,罵的更起勁。
說簡易不孝,放著老爹在牢裡不管,自己在外面和小白臉同居。
又說簡易不知廉恥,等等。
高長恭買菜回家,卻被人群堵在了門口。
隱約聽見張晴好的罵聲,高長恭大概知道這個女人是簡正的媽媽。
他靜觀其變了一會兒,才推了推站在後排的一位大媽:“這個女人找誰的?”
“簡易唄?也不知道和簡易什麼關係,罵的話真難聽。”大媽只顧看熱鬧,沒有注意和她說話的人是誰,“也不知道她罵的是不是真的。”
高長恭聽見後,也沒有反駁,看見罵累了倚著欄杆的張晴好,於是他撥開人群走到自家門口。
冷不防來了一個男人,張晴好嚇了一跳,警惕的退後兩步問:“你是誰?”
高長恭沒有回答,而是伸手敲了敲門說:“簡易,開門呀,你小媽來了,雖然是從你媽手中把你爸搶走的狐狸精,但是好歹現在也嫁給你爸了,算是你半個媽。你開門讓她進去吧,畢竟是長輩,再說來一次不容易,說不定是為了五年前把你攆走的事情道歉呢。”
躲在門口的簡易,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天啊,這是那個千年冰塊說的話?
完全是一個市井小流氓啊。
簡易啊,你造的什麼孽,把人家一王爺,禍禍成這個德行了。
簡易哭笑不得。
但是聽見外面的議論聲開始倒向她這邊,她這才放心的開了門。
一開門,便看見張晴好綠的發青的臉。
見簡易露面,張晴好一雙塗了美甲的十指就招呼過來。簡易躲閃不及,差點中招。
幸好高長恭抬手擋了一下,張晴好胳膊沒端穩,秀麗的十指硬生生的戳在了門上,只聽咔擦兩聲,漂亮的指甲應聲而斷。
那清脆的聲音,聽的簡易肝兒疼。
“媽呀,我的手。”張晴好殺豬般叫了起來。
“活該。”不知哪位大媽惡狠狠的說了句。正好接著張晴好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