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林文綜母親(1 / 1)
簡易略微有些失望,偏下了腦袋。
男人將紙巾遞給牽著的小女孩,小女孩五六歲左右,長的十分可愛,她懂事的拉了拉簡易的胳膊將紙巾遞到簡易面前說:“阿姨,爸爸曾經說過,我剛出現在媽媽肚子裡的時候,媽媽非常的辛苦,整天都吐,吃不下去任何東西。”
簡易啞然。
原來這父女倆是誤會她懷孕了。
她接過紙巾,剛想解釋,小女孩又取下自己的水壺,遞給簡易說:“阿姨,喝水。”
看著小女孩天真無邪的笑臉,簡易的眼淚再次落下。
“謝謝”沒有心情解釋,簡易竟接過了水壺。
“不用謝,”小女孩拉著男子,開心的離開。
簡易拿著水壺,沉甸甸的保溫水壺,紅綠相間,畫著小鹿和聖誕老人的圖案。
水壺的壺身貼著的便利貼“陽光幼兒園中一班林小夕”。
也許,人間真的有天使吧。
簡易並沒有喝水,而是拿著水壺,走出公園。
然而墮落的人,遇到的溫暖愈多,內心的煎熬也越深。
她不知道自己嫁給林文綜後,要如何面對以後的生活。
反正那是生不如死的地獄,她明白!
公園外圍的角落,有一處燒烤攤,雖然簡單,但是人卻不少,大概都是晚上來公園散步的人群,擋不住美食的誘惑吧。
空氣中瀰漫的烤肉味,和夾雜的啤酒氣息,讓簡易忍不住想要放縱一次。
就一次吧!
不醉不歸。
簡易想。
她將小姑娘的水壺掛在脖子上,叫了一份葷素搭配的烤串和一箱啤酒後,選了個角落的位置,便開吃起來。
周圍是嘈雜的,各色各樣的人在喧鬧聲中捧著杯,簡易忽然想起高長恭唱的那首消愁。
她開啟抖音,找到自己的庫存,在高長恭那略顯滄桑的歌聲中,淚流滿面。
五年的銷售生涯,讓她十分厭惡喝酒,但是此時此刻,能嚥下去的也只有酒。一杯杯下肚,喝到嘴裡的是酒,嚥到肚子裡的卻是淚。
簡易知道自己醉了,被酒精麻痺的神經有些興奮,她看著手機裡的高長恭,哭了笑,笑了哭。
哭哭笑笑惹起旁邊人的注意。大家以為她不過是失戀了在抖音裡尋找安慰的女人罷了,沒人去真正的關心她。
就算有,也是不懷好意的搭訕,簡易雖然喝多了,但是還不傻。
她端起杯中酒潑到對方的臉上,看著對方臉上的笑容堅硬,然後變的憤怒。
她起身,離開。
“你站住!”身後傳來男人憤怒的低吼聲,緊接著便是急促的腳步。
簡易知道自己打不過,只能快速逃離。
對方窮追不捨。
酒意在夜風的吹襲下,變的愈發濃郁。簡易覺得頭暈的厲害。
她想:“就讓我倒下吧,被打的鼻青臉腫也算了。”
然而,意料中的拳頭並未落下,反而被人打橫抱起,一步步行走在喧鬧孤單的街頭。
穿過熟悉的街道,掠過旁人投來的奇怪的眼神,一直走下去,似乎要走到天涯海角。
一定是做夢,一定是的。
簡易醒來時,明媚的陽光照射在自己的眼前,濃密的睫毛投下深深的陰影,她眯著眼睛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躺在家裡的沙發上。高長恭的青銅古劍端正的掛在牆上。
自己是怎麼回來的?簡易一點印象都沒有。
只記得自己將滿滿一杯啤酒潑在一個搭訕的醉漢臉上。
簡易舒展了四肢,除了宿醉帶來的頭疼之外,並沒有任何不適,那人竟然放過了她。
簡易冷笑。
她起身,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但是卻還是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是怎麼安全回到家中的。
接到林文綜的電話時,簡易剛剛吐出肚子裡的酒水,癱倒在沙發上,宛如一具死屍。
她有氣無力的按下接聽鍵,開啟擴音器。
“你還在睡覺?”電話那端,傳來林文綜略顯驚訝的聲音。
“有事麼?”簡易蹙了蹙眉頭。
心裡的厭惡完全無法壓制。
林文綜頓了頓:“我媽派人看了看日子,明天萬事皆大吉,是個好日子。”
簡易沒有說話,但是心裡已經明白了大半。要不是看在有求於他的份上,簡易早掛了電話。
簡易的沉默,並沒有阻止林文綜的話語。
他接著說:“明天,我們先去領結婚證吧。”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簡易,她猛然坐起,看著躺在沙發上亮著的手機,恨不得狠狠摔到地上。
然而,僅存的理智讓她冷靜了下來。
她伸手拿起手機,關掉擴音器,放在耳邊說:“等救出簡繼業,再說吧。”
說罷,不等林文綜反應,她掛了電話。
林文綜沒有再打來。
他是瞭解簡易的。
無謂的糾纏,也許會適得其反。反正簡易早晚是他碗裡的菜,跑不掉的。
林文綜將手機扔到面前寬大的辦公桌上,按響了右手邊白色的電話。
“林少。”對方的聲音暗啞沉穩。
“事情操作的怎麼樣了?”林文綜慵懶的問道。
在他眼裡,這些事情因他設局而起,自然也會被他左右。
他現在是神,主宰著簡繼業和簡正,以及簡園。
他有著謎之自信,以至於他壓根沒想認真聽對方廢話。
至於打電話,不過是例行公事罷了。
然而,事情總是出其不意的發展。
中國的法律不是為他林文綜設立,警察叔叔們站的地方叫真相和正義。
所以,對方略微的遲疑,讓林文綜收起了精神。
“怎麼?”林文綜反問。
對方磕磕巴巴的道:“林少,事情有點棘手。”
林文綜霍然坐起,抱起白色電話,放在嘴邊:“棘手是什麼意思?”
“公安局那邊不太好辦……”對方小聲說。
林文綜愣住了,他深知電話那端辦事的人的脾性。
他做事情向來萬無一失,從來只報喜,從未報過憂。然而今天他說話的語氣,讓林文綜知道,是真的棘手了。
林文綜氣急敗壞的砸了一下桌子,隨後對著電話說:“小方,知道我高薪聘你在身邊,是看中你什麼了麼?”
“林少……”
“不擇手段。”林文綜咬牙切齒的低吼。
隨即掛上了電話。
不擇手段。
哪怕用錢砸也要砸出一條路。
這是他一貫做事的風格。
小方深諳其道,這兩天錢花的如流水,但是事情卻絲毫沒有進展。
簡繼業和簡正依然在局子裡,媒體輿論絲毫沒有改變。
林文綜不敢給簡易打電話,怕簡易催促他。
他丟不起這個人。
簡易當然不會主動給他打電話,自從高長恭消失後,她宛如行屍走肉,每天除了躺在沙發上端詳那把古劍,便是盤算著如何在調查母親去世真相,復仇以及嫁給林文綜保持自身貞潔方面尋找平衡。
思索了幾天,實在找不到任何方法後,她決定先下手為強。
趁著簡繼業沒有出來,她來到媽媽突發疾病,入住的那家醫院。
一座名叫眾德的私立醫院。
好巧不巧,林文綜的媽媽的孃家,也就是林文綜的外公,是這家醫院的大股東。
簡易知道自己單槍匹馬去,沒人會買她的帳。
所以她想起一個人。
林文綜的媽媽。
去林家在島上的別墅,光開車就用了三個小時的時間,坐輪渡又搖搖晃晃了四十來分鐘,簡易差點暈死在波瀾壯闊的海平面上。
從小她就不明白,為什麼林文綜的媽媽放棄市內交通便捷的豪宅不住,偏偏選擇孤島上的別墅。
作為林家的房產,島上別墅不論從外觀還是內部裝潢的相當氣派,但是比起市內的房產,少了些許的生氣和方便。
島上的衣食住行全靠林家的私人輪渡,林家海岸上的渡口設定有專人管理,維護。
簡易不想驚擾別人,所以僱了搜私人輪渡,偷偷摸摸的上了島。島上風景依舊,茂盛的植被,卻整整齊齊,不見枝椏橫生。林間,花崗岩雕琢的小路彎彎曲曲。
一切都充滿了人工的刻意、自然是有專人打理這座島嶼。
打理的那個人,簡易認識。一個安安靜靜,幾乎將自己變成透明人的女人。
第一次見她時,她不過是三十出頭,眉宇間的豐潤和通體的氣質都成熟到恰好的程度。
讓人看一眼不會記住她,然而多看幾眼,就說不出的內心舒暢。但是她從來不主動表現自己。只做自己工作分內的事情。
那時簡易才四五歲、剛剛記事的年紀,和爸爸一起來林家玩,爸爸和林伯父談事情,她便跟著簡伯在島內遊玩。管家和這個女人見面從不說話。
只是微微點頭示意。
相交甚淡。但是越是如此,簡易越覺得簡伯和這個女人私交甚厚,這種懷疑無憑無據,但是簡易就是莫名的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