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真古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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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易鬱悶,這不是廢話麼?

“這是必須告訴我的,和我想不想知道無關吧,”簡易表明了立場。

“當然,確實應該告訴你,但是你也是知道的,我並不喜歡別人干涉我,或者是命令我,所以,如果你想知道,就必須答應我明天早上八點在民政局門口等我。”

簡易愣住了。

一個證件而已,有這麼迫不及待嗎?

“你先說是什麼路子,萬一你的野路子不靠譜呢?”簡易才沒這麼傻,

“不要看不起野路子,有時候野路子比大路要好走的多。”林文綜撇了撇嘴角。

感覺車內空氣有點壓抑,簡易發動車子,開啟了車窗。

夜風魚貫而入,空氣清醒不少。

“說出來才作數。”簡易說。

“明天一早八點,有人會自首,告訴警察,那批古董是他在鑑定結果敲定後,做的手腳。”林文綜說。

簡易蹙了蹙眉。

不太滿意這個方法。

“警察叔叔可不是這麼好糊弄的。”簡易輕蔑的笑了笑。

“警察辦案也講究證據吧,既然做戲我自然是做足了,那人怎麼在簡園裡調包古董的監控我早讓人做好了。”林文綜晃了晃自己的手機,開啟相簿中的影片,遞給簡易。

簡易沒有播放,而是說:“簡園也並不是誰想進就可以進的吧。”

林文綜哈哈一笑:“當然,簡園的安保是全國數一數二的,但是家賊難防,這是千古定律。”

“你什麼意思?”簡易愣住。

“看影片就知道了。”林文綜愉快的吹起了口哨。

簡易點開影片。

影片中,一個熟悉的背影推著搬運古董的推車,將一批以假亂真的蘭陵王陪葬品推進了簡園的古董鑑定室,以熟練的動作將鑑定室裡的古董調換後,推著真古董走了出來。

就在他轉身面向監控時,簡易大吃一驚,手裡的手機掉落在腳下。

林文綜得意的拾起手機,看著簡易。

簡易瞪大雙眼,她在恐懼。

古董不管調換不調換,都是假的,她知道。所以讓她恐懼的並不是影片的內容,而是影片裡的主角。

那個人,那個讓簡易覺得媽媽和爺爺走後,最信任的人,竟然配合林文綜做這些勾當。

“說,你用什麼逼迫簡伯的?”簡易看著林文綜,蒼白了臉。

她的聲音顫抖著,在這夜色中顯得格外底氣不足。

“逼迫?”林文綜嗤笑,“這種事情,逼迫怎麼可以?當然要他自願嘍,否則,他在警察面前反咬我一口,怎麼辦?”

林文綜說的不錯,簡易無法反駁。

“簡伯和你們簡家主僕情深,頂包這件事情,我們不找他,他自己也會做的。”林文綜的聲音透著一絲嘲弄。

但是簡易卻沒辦法相信。

她一直覺得哪裡不對勁,腦袋裡像是糊了層紙,怎麼也沒辦法捅開。

她陷入沉默

林文綜喊了她幾聲,見她沒有反應。

知道這個影片對她刺激太大,於是他開啟門下了車,繞到駕駛室這邊,趴在窗戶上對簡易說:“明早八點,帶著你的戶口本,在市民政局門口見。”

“不見不散哦,別讓簡伯白白犧牲。”

林文綜揚長而去。

密集的雨滴從天空掉落,將簡易從沉思中拉回現實。

簡易看著車前玻璃上被雨水拍打的痕跡,她關上窗戶,淋雨回了家。

這一夜,她失眠了,她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簡伯為何如此選擇。

為了簡園,簡伯很可能會站出來將所有的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但是他不可能和林文綜合作,林文綜若不是拿捏住簡伯的死穴,簡伯肯定會在警察面前反咬一口。

假影片就是假影片,警方有能力鑑別出來。

所以林文綜的話一半是對,一半是錯。

簡伯應該自願配合,但是林文綜還是掌握了什麼重要的東西,確保簡伯不會反咬他一口。

這個重要東西,到底是什麼呢?

簡易從天黑想到天亮。

直到定在七點鐘的鬧鈴響個不停,她才從床上爬起來,頭重腳輕的去衛生間洗了個澡,簡單的畫了個妝。

門外,淫雨霏霏。

她懶得打傘,淋著雨來到停車場,透過筒子樓前面的菜市場用了十五分鐘。

剩下的十分鐘,順利的到達市民政局門口。

車停好後,她看見林文綜站在樓梯上方,新上任的專人司機為他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

看見簡易,林文綜向司機使了個眼色,司機便撐著傘朝簡易跑來。

不等傘落在簡易頭頂,簡易便躲開了。

“不必了,”簡易冷冷的說,“我喜歡淋雨。”

司機看了看林文綜,得到授意後,司機將手機開啟遞到簡易面前:“頂包的人已經自首了,警方現在正在去給他做筆錄的路上。”

一切都是現場直播。

簡易的心,墜入谷底。

也許,這就是命吧,躲不過的。

簡易想。

一如高長恭有他的命,無論如何,存留在史冊上的高長恭的女人叫鄭兒,而不是她簡易。

而她簡易的命,就是嫁給林文綜,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

簡易的嘴角露出絕望的笑容。

林文綜不明所以,也開心的對她笑了起來。

不管怎麼樣,倆人的笑容都不是因為愛情。

簡易朝林文綜走去。

在司機撐著的那邊傘下,她感受不到雨滴,沒有人理解她為何喜歡淋雨。

因為雨中有她喜歡的自由的味道。

如果不是突如其來的鈴聲,簡易已經墜入幻想,將站在對面的林文綜,想像成高長恭。

但是突兀的鈴聲,在這個寂靜的扉雨清晨,格外刺耳。

林文綜蹙了蹙眉。

簡易並不準備接這通電話,但是林文綜的蹙眉,讓她生出了反叛心裡。

你不愛,我偏要做。

她接通了電話,電話是律師同學打來的。

“喂,簡易,大新聞啊。我的天,你們家是不是有神仙保佑?竟然在這個關鍵時刻,有人舉報了將你家偷樑換柱的那個人。”

律師同學很是興奮。

簡易卻淡淡的“哦”了一聲,她以為是簡伯。

簡易的反應讓律師同學很驚訝。

“簡易,你竟然不開心?”他反問,

“開心,謝謝你。”簡易有些精疲力盡,早已經知道這個結局,當結局來的這個一刻,她竟然覺得索然無味。

“你沒事吧?是不是不舒服?”律師同學滯了滯,問道。

“沒有,我很好,我這邊還有事情……”簡易想掛電話。

“先等等簡易,”律師同學制止了她,“你難道不好奇,偷樑換柱的那個人是誰?”

“是誰?”簡易覺得有些頭暈。

她沒辦法想像簡伯自首的事情經過媒體曝光後,會被炒作成什麼樣子。

簡伯無親無故,簡園就是他的家,一個背叛了自己家的人,對自己都是一種折磨

簡易紅了眼眶。

但是不想因為自己的反常,讓簡伯白白的犧牲,她還是忍耐著痛苦反問道。

“就是那個,所謂的蘭陵王的後人。”律師同學激動的說,“原來他們才是幕後策劃的團伙,什麼蘭陵王后人,蘭陵王死的時候有沒有後人還是迷呢?不過是一群騙子賊喊捉賊罷了。”

簡易愣住了,突如其來的反轉,讓她呆若木雞。

雨滴漸密,拍打在她臉上和頭上,瞬間將她淋成了落湯雞。

身後,傳來腳步聲,一下一下,踩踏在地面的積水上,啪嗒啪嗒。

簡易回頭。

透過濃密的雨幕,看見了高長恭那冷峻的臉龐,以及眼中夾雜的難以琢磨的情愫。

“簡易,我們回家。”

高長恭沒有問簡易為何出現在這裡,簡易也沒有解釋。

林文綜上來阻攔,高長恭將他和司機一起打翻在地。

他們十指相扣,朝著被雨水清晰的愈發紅亮的車走去。

那紅,彷彿沾染了千年相思血淚,鋪滿了簡易腳下的路,像是高長恭為她準備的十里紅妝。

簡易醉了。

希望這不是夢!

警局裡,鑑定專家認真看著那堆據說是被偷樑換柱的蘭陵王陪葬品,其中一個專家伸手摸了摸上面勾芡的泥土,鬆軟溼潤。

專家搖了搖頭:“泥土好像是新的。”

“但是……”另一個專家再三打量著那把夜壺形狀的器皿,蹙起了眉頭,“但是從工藝,原材料,以及天然做舊的痕跡來看,又確確實實是真正的蘭陵王陪葬品。”

“是呀,只是這些古董沾的泥土未免太現代了。”又一個專家嘆了口氣,“嫌疑人怎麼說?”

他對身後的警察問道。

“暫時還不願意承認。但是這些古董確確實實在他家的地下室找到了。”警察回答道。

“是地下室,而不是地下?”古董專家異口同聲的問。

“地下室,”警察說。

“地下室環境怎麼樣?”

“雖然陰暗,但是四面貼了瓷磚,大概怕古董受潮吧,保護的很好。”警察繼續回答。

三位古董專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低頭看著指頭的那抹嶄新的溼潤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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