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古董是我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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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易的出租房,又是一番翻雲覆雨。

高長恭取下假髮套,將烏黑的長髮,和簡易染了褐色的髮絲系在了一起,並環繞在指尖。

“結髮為夫婦,恩愛兩不疑”高長恭一向清冷的聲音,竟柔軟許多,“你早就是我的人了,誰也不能把你搶走。”

高長恭呢喃。

簡易卻紅了眼眶。

這幾天的委屈,一股腦的湧了上來,她將臉埋在枕上。

“可是你卻不屬於我。”她賭氣的道。

“不屬於你,屬於誰?”

“鄭兒,你的蘭陵王王妃。”

高長恭愣住了。

良久,他輕輕嘆了一口氣,伸手將簡易的腦袋輕輕的抬起,溫柔的放在臂彎:“我早已放棄蘭陵王的身份,在你面前,我叫簡單。你簡易的簡單。”

“可是,你擺脫不了你是高長恭的事實。”簡易莫名的想唱反調。

“高長恭已經死了。”高長恭喃喃的說。

“簡易,我愛你,以一種你無法想像的程度愛著你。”高長恭又在心裡說。

作為一個古人,表達內心的情感,依然是羞澀的。

更何況,自古一怒為紅顏雖然是常有的事情。

但是為了紅顏,挖自家的祖墳,他肯定是盤古開天闢地以來第一人。

這要是在北齊,早已經被大臣批判的體無完膚。

還好,還好,在這裡,沒有人知道他是高長恭。

也沒有人知道他消失這幾天,不過是去挖了自家的祖墳。

將自己的陪葬品給挖了出來,藏在那個自稱是自己後人的家裡。

然後去警局,舉報了自己的後人。

高長恭覺得自己瘋狂的可怕。

只是,高長恭眉頭緊蹙,埋葬著蘭陵王陪葬品的墳墓裡,竟然只有他和鄭兒的衣冠。

並無他和鄭兒的屍體。

他穿越來了,他自己知道。

但是鄭兒呢?

高長恭來不及細想,脖子上忽然傳來陣陣疼痛。

知道是簡易在使壞,他咬著牙,忍耐著硬是沒發出一聲呻吟。

簡易使勁的咬著他的脖子,直到齒端有一絲絲鹹味才放開。

鮮紅的血絲,滲透出皮膚。

簡易抬頭看著高長恭,眼淚汪汪:“我感覺到了,你剛才在想別的女人。”

高長恭吃驚的看著簡易。

他永遠不知道,女人的第六感,向來準確。尤其是在心愛的男人面前。

他伸手摸了摸齒痕,看著指端的鮮血,“你下嘴也太狠了吧。”

他實在鬧不明白,女人怎麼可以如此反覆無常。

但是偏偏又是這種反反覆覆,讓他愛上了這個叫簡易的女人。

接到簡繼業的電話,是在三天後。

高長恭將自己後人送入警局的那天,簡園上下都被釋放了。

簡繼業用三天時間,應付了媒體,處理了簡園的內賊,並將一度癱瘓的簡園重整旗鼓。這才想起來自己被釋放的原因。

警局對舉報人向來保密,但是不巧的是,那天簡伯也準備自首的,看守所的獄警押著他來到了警局,筆錄還沒做,高長恭便走了進來。

簡伯看的一清二楚。

他沒有瞞著簡繼業。

簡繼業打電話將簡易和高長恭叫到簡園的後院,也就是簡易曾經的家。

被樹林掩映的小別墅,一樓的客廳裡,靠窗擺放的木質榻榻米,榻榻米上小矮桌上燒著上好的碧螺春。

氤氳的熱氣隨著湧入視窗的微風飄蕩著。

簡易小時候經常和媽媽坐在這個榻榻米上玩,那時候矮桌上沒有擺放茶具,全部是媽媽的手工製作。

媽媽很是心靈手巧,給簡易做衣服,做布娃娃。比買的還好看。

媽媽走後,簡繼業一直想擺放茶具,被簡易的爺爺制止了。

所以記憶中這套茶具,是爺爺死後,張晴好進門的第二天擺放的。

簡易很是厭惡。

她蹙了蹙眉。

簡繼業從裡面走出來,一身休閒打扮的他,只是朝簡易和高長恭微微點頭,率先坐在榻榻米上。

燙杯,沏茶。

他安靜的做著。

高長恭站了一會兒,徑直走過去。

他跪坐在榻榻米的墊子上,身體挺的筆直。

簡繼業的手頓了頓。

現代人極少這樣跪坐,一般坐在榻榻米上都是盤腿而坐

當然日本人除外。

“你是中國人?”簡繼業自然會如此詢問。

“當然。”高長恭不卑不亢,回答十分簡潔,簡易也覺得杵在哪裡很是尷尬,於是走過去,坐在高長恭身邊。

簡繼業皺了皺眉,顯然對這樣的座位順序並不滿意。

但是他並未說什麼。而是看向高長恭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見面不是第一次,卻是他第一次詢問名字。

高長恭冷眼看他,看著這個眉眼和簡易有幾分相似的男人,高長恭忽然決定不和他計較。

“簡單。”高長恭依舊乾脆利落。

簡繼業扶著茶壺的手頓了頓,嚴厲的目光瞟向簡易,隨後又落回在高長恭身上。

“小夥子,誠實是美德。”簡繼業說。

高長恭淡然一笑,沒有回答。

一個騙子竟然要求別人誠實,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簡繼業看著淡定的高長恭,忽然有些慌了,他好歹也算是老江湖,識人無數,但是眼前這個年輕人眼睛裡沉澱的風雲,竟然連他都看不透。

那種厚度,

彷彿他此生都無法達到。

以至於他心虛了,看著高長恭認真的問道:“你是誰?”

“簡單。”高長恭依舊雲淡風輕。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意思,既然你不想說,我也不勉強你,但是有個問題,我必須弄明白,那批真古董,是你放在那個人的地下室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高長恭反問。

“那就是了。”簡繼業深吸一口氣,似乎有些緊張的看向簡易說,“你許久沒有回來啦,讓簡伯帶你去轉轉吧。”

簡易知道父親是想支開她,但是不等她做出回應,高長恭便按住她的胳膊:“你不用走,我沒有隱瞞你任何事情。”

簡易輕輕一笑,抽出胳膊說:“我本來也沒打算走。”

說完,在倆人的驚訝中,她端起面前的杯子一飲而盡。

她不是以前的簡易,逆來順受。

高長恭目露欣賞,

這才是他喜歡的女人,儘管和三從四德,溫柔謙恭格格不入,但是征戰沙場的他更覺得帶刺兒的女人更有味道。

高長恭看著簡易時的歡喜,被簡繼業看在眼裡,他眉頭皺的更深了。

“那好,既然彼此坦誠,我就開門見山了。”簡繼業將斟滿茶水的杯子放在高長恭面前。

“我關心的是,你是如何得到那批古董的?”簡繼業盯著高長恭,目光認真的可怕。

高長恭知道此時任何謊言都無濟於事。

況且他並不想和眼前這個人鬧的太僵,畢竟他是簡易的父親。

“不用得到,這批古董本來就是我的。”

“呼……”簡易深吸一口氣,伸手掐了一下高長恭。

這人,真準備說實話?

那還不把簡繼業給嚇暈過去?

簡易嚇的臉都白了。

簡繼業嚴厲的瞪了一眼簡易,低沉著嗓子說:“這話什麼意思?你也是行內人?”

高長恭淡然一笑,端起面前的茶水,輕輕的啜了一口:“我向來對別人家的古董不敢興趣。”

簡繼業眼前一亮。

高長恭說:“我才是真正的北齊高氏一族後人。”

“噗……”

簡易差點沒忍住笑了出來,還好高長恭伸手點住了她背後的某個穴位,簡易只覺得剛憋出的笑意,瞬間化為虛無。

好吧,你會點穴,你厲害。

“哦……”簡繼業佯裝淡定。

為高長恭斟滿茶水,也為簡易填滿了杯子。

“是麼?”簡繼業嘆了口氣,“是福不是禍,我們簡園鑑定的那批古董確實是假的,這是無法辯駁的事實,雖然並不是我本意,但是也是我的疏忽,作為北齊高氏一族的後人,你有權追究我任何責任,甚至是追求相應的賠償。”

高長恭輕笑。

“我並不在意這些。”高長恭說,“今天能來見你,也不是想關於古董多說什麼。”

“那你今天來是?”

高長恭看向簡易,隨後直起後背,略顯恭敬的彎了彎腰:“提親,我要娶簡易。”

轟,簡易徹底傻眼。

這也來的太突然了吧。

簡繼業捧著紫砂壺的手也僵住了。

難怪看不起賠償,一副高風亮節的模樣。

合著是惦記著簡易呀,惦記著簡易,就代表惦記著簡園。

不行,絕對不行。

簡繼業將茶壺放在桌子上。

沉思片刻後說:“我不知道你和簡易是怎麼認識的,又是如何認識的,簡易從小就是重感情的人,顯然你是在她最落魄的時候陪伴在她身邊,這份情,我替簡易記著,我們簡園絕不會虧待你的。但是”

簡繼業話鋒一轉,表情瞬間嚴肅起來:“簡易已經有了婚約,你還是來晚了一步。”

“爸爸”簡易忍不住想要糾正他。

卻被簡繼業抬手打斷。

“你出去,我和他好好談談。”簡繼業對簡易說。

說罷,還拿起手機給簡伯打了個電話。

簡伯走了進來,看著略顯僵硬的氣氛。

“你說的那個婚約,我知道。我不在意,我相信簡易也願意放棄這一紙婚約。”高長恭淡淡的道。

“放棄,你以為放棄就簡單的兩個字麼?”簡繼業略微有些動怒,“雖然現在講究什麼婚姻自由,但那是普通人家,簡易既然生在簡園,就註定有些事情不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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