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少爺(1 / 1)
“簡伯,帶簡易下去。”簡繼業對簡伯道。
簡伯點頭,上前拉住簡易。
簡易推開簡伯的手,冷冷的看著簡繼業:“我答應林文綜,不過是權宜之計,現在我和林文綜的交易已被毀,自然是不算數的。”
“你下去”簡繼業憤怒的看著不聽話的女兒。
“我偏不下去。我是不會嫁給林文綜的。”簡易毫不示弱。
“這是你生下來就註定的,你沒有權力反駁。”簡繼業忍不住也怒吼出聲。
“是,生下來就註定了,我生下來的時候簡園還是父慈母愛,我媽媽和爺爺都健健康康,一大家子快快樂樂,現在呢?簡繼業,你不會忘記了吧?我早已離開了簡園,早已和你斷絕了關係。五年來我從未求過你一次,我做到了,所以請你也履行當年的承諾,忘記還有我這個女兒。”簡易捏緊了拳頭。
媽媽的死,爺爺的死,以及五年前的一切,歷歷在目。
她忘不了。
高長恭伸手將簡易的拳頭握在了掌心。
“我錯過了簡易的前半生,所以後半生,我要護她周全。”高長恭的嗓音冰冷淡漠,但是這句話卻說出世間最柔情的聲調。
簡繼業的臉劇烈抽搐,終於忍不住冷哼道:“年輕人,在這個充滿激烈競爭的社會,沒有錢,談什麼護她周全?”
“簡易,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簡繼業看著簡易,紅了眼眶。
“不用給我機會,我選擇和他一起離開這裡。”簡易斬釘截鐵的說。
簡繼業氣急敗壞,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半天才擠出來一個字“好!”
說罷,他拿起手機,撥了一通電話手說:“喂,110嗎?這裡有個不明來歷的人私闖簡園,想要誘拐我的女兒。”
這不是簡易第一次見識簡繼業的絕情了。
五年前的今天,她就這樣被無情的趕出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簡園。
然而今天她回來了,被鎖在二樓的房間裡,看著窗外鬱鬱蔥蔥的花園,已經三天了,
三天前,高長恭被警察帶走。
畢竟是一直未查明身份的黑戶,高長恭至今還只能在警察叔叔允許的範圍內活動。
在警局呆了三天,高長恭並未被監禁,相反受到了禮遇。
對於這個彷彿憑空冒出來的人,警察叔叔們給了他特別的優待,一天三餐大魚大肉,時常找人來和他談心(已確定他是否有精神異常),每天還會接受各種身體檢查(已確定之前沒有受過導致失憶的內外傷。)
然而,三天過去了,心理診斷正常,身體檢查雖然有不少外傷,但是內部十分健康,甚至沒有現代人的亞健康狀態,體能指標全部為優。
也就是高長恭這個身體狀況,連專業的健身教練都不一定能比得上。
畢竟是吃綠色食品,呼吸純淨空氣,整天在戰場運動的古代人啊,身體倍棒。
警察叔叔犯難了。按照法律規定,他們留住高長恭的時間嚴重超時。
但是放他出去,沒有身份證,他是寸步難行。
況且,貌似這個人錢財也不多。
出去成為流浪漢的可能性極大。
警察叔叔們秉著負責任的態度,緊急召開了一次會議。
高長恭坐在一間臨時清理出來的房間裡,看著面前玩著電腦,順便看管他的小警察。
“那個你們說的身份證,要怎麼辦理?”高長恭問道。
“需要你出生地出戶籍證明,你還記得你的出生地在哪兒嗎?”
高長恭搖搖頭。
記得也不能說。
說了他們也不會信。
高長恭不傻,只能搖頭。
小警察嘆了口氣:“一點記憶都沒有?做夢也不會有夢到的很熟悉的地方?”
“沒有。”高長恭搖頭。
“哦。那你暫時還辦不了身份證。”警察說。
“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高長恭問道。
“這個要開完會才知道。”
“你們不是開了很多次會了嗎?還沒有一個結果?”
“就是沒有結果,所以才一直開嘛。”
高長恭蹙了蹙眉。
戰場上要是這樣開來開去,早吃敗仗了。
“沒有人能一錘定音,做主的?”高長恭又問。
“我們是民主社會。”
高長恭頭疼了。
他不太喜歡民主。
但是又覺得民主不錯。
好頭疼啊。
然而,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他要馬上出去,去見簡易。
高長恭坐在椅子上,打量著這個年輕的小警察,盤算著這人一上午都沒有出去了,都說人有三急,然而他好像是個特殊。
高長恭無奈,只好起身朝門外走。“你要去哪兒?”小警察問。
“出恭。”高長恭說。
“哦,去吧,”小警察笑了笑,並沒有因為高長恭忽然冒出來的古代詞彙,表示驚訝。
高長恭開啟門走向衛生間,小警察慵懶的跟在後面,笑著自言自語到“出恭?還挺貧。”
小警察目送高長恭走入衛生間,由於這個衛生間的建造是防止嫌疑人逃脫的,窗戶用鋼筋焊的死死的,只有一隻貓咪大小的通風口。
就算嫌疑人會鎖骨術,能從通風口逃出,但是通風口外依然長長的走廊和厚厚的牆壁,要想出去,唯一的出口就是大廳的那道大門。
小警察很是放心,他靠在旁邊的牆壁上,百無聊賴的朝大廳看去。
大廳整齊的視窗,辦理各類業務的人群絡繹不絕。
而此時透明玻璃門外,廣闊的停車場上,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了正中央的位置,車上下來一位三十五歲左右的男子,穿著利落的白襯衣和黑色西裝,平凡的五官,雖然難以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但是得體的打扮,熨帖的著裝,低調的就連手肘處的褶皺都讓人覺得暗藏寶藏。
小警察雖然年輕,但是也辦案多年,憑經驗,這個人不簡單。
當那個人推開門,步履生風的走進來時,他也忍不住迎了上去。
高長恭撿了個漏。
從衛生間出來,竟然不見那個像跟屁蟲的小警察。
他第一反應是對方給自己來了個欲擒故縱,所以當他故意朝剛才的房間相反的方向走了幾步,並警惕的回頭期待能看見小警察時,身後依然空無一人。
高長恭這才明白,小警察大約是翫忽職守了。
所以他整了整衣服,儘量保持和周圍人一樣的步調,朝門口走去。
大廳裡擠滿了辦案的民警和群眾,或高聲喧譁,或低聲細語。
高長恭若無其事的穿梭其中,一眼就看見那個監視自己的小警察正趴在一名女警的辦公桌上,認真的看著女警的電腦。
而此時的女警正在為一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白襯衣男子做著筆錄。
原來是躲起來八卦了。
高長恭的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他繼續朝前走,但是聽力極好的他,還是聽女警重複白襯衣男子的自言自語。
“尋人是吧?對方叫歐陽賾?哪個賾?”女警問。
男子在紙上寫下來。
女警娥眉輕蹙:“這個字不太常見。”
“來自易經繫辭”男子解釋。
聲音寬厚低沉,語速適中,聽起來很是舒適。
女警點頭。
現代的人怕重名,經常找一些生僻字,她已經習慣。
“有沒有照片?”小警察忽然插嘴問道。
男子從懷裡掏出手機,開啟後遞給小警察。
小警察認真的打量著照片。
此時高長恭已經快走到門口了。
忽然聽見小警察抬高了音調:“這,這不是,不是那誰?”
“噓,你小點聲,要注意人家的隱私。”女警提醒他。
“這人,你看,你看這人。”小警察將手機塞給女警。
女警看了看,一時沒想起來是誰。
小警察有些著急,他抬頭朝衛生間看去,視線掃過大廳,正好看見已經走到門口的高長恭。
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只是單純的高興自己要找的人竟然就在眼前。
他開心的揮手高聲喊道:“喂,你,站住,”
所有人都看向他。
唯獨高長恭。
“哎,不是你們,是他,門口那個,說自己失憶的那人。”小警察快速朝高長恭走來。
高長恭以為自己被發現了,生怕丟失了好機會,於是加快了腳步。
小警察到底也是年輕,撥開人群走到高長恭身後,伸手就要去拉他,高長恭正準備武力對抗,那個白襯衣男人不知何時走到小警察身後,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少爺”
少爺,這個稱呼可真夠特別。
大廳裡所有人的目光從小警察和高長恭身上轉移到白襯衣男人的身上。
男人並不在意,依舊微微鞠躬,畢恭畢敬的站在原地。
“少爺,屬下來領您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