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林家宴會(1 / 1)
凍庫很是空曠,四周擺滿了製冷系統。
這溫度,估計要零下了。
帶路人從旁邊的一個櫃子裡拿出一件長款的棉衣遞給高長恭。
“不好意思,氣溫有些低,請穿上防寒服。”
“沒事,我不冷。”高長恭推開那人的手。
他征戰四方,極北之地也是到過的,那裡的溫度比這裡還冷。
他深刻的明白,衣服不是防寒的首選,過量的活動也只會導致精疲力竭,最終凍死。
唯一不被凍死的辦法,就是速戰速決。
高長恭環視凍庫一眼,熟悉了環境和地形後,目光落在凍庫中央一個橫放在臺子上的巨大盒子。
盒子約莫兩米左右,長方體,蓋著一塊黑布。
高長恭第一眼看過去,想到了一個東西。
棺材!
不過,將棺材放在凍庫裡,這算是什麼下葬習俗?
高長恭不懂,既然不懂就想一探究竟。
他徑直朝那個長方體盒子走去。
二話不說掀開了蓋在盒子上的黑布。
然而那個帶路人並未阻攔。
黑布下,是一個透明的玻璃櫃,櫃子上佈滿了冰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冰霜下面躺著一個人。
那人身子很長,看上去至少一米八五以上。
由於溫度低,身體保持了原本新鮮的狀態,因此可以看出體態倒很勻稱,只是有些偏瘦。
想要去看相貌,無奈正好被玻璃櫃上的冰霜擋住。
高長恭蹙了蹙眉。
“太像了。”忽然有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蒼老,語氣中夾雜著有雜音的呼吸。
高長恭回頭,看見凍庫的門口,有兩個人影,一站一坐,背對著光線,無法看清楚倆人的面貌。
一直站在旁邊沉默不語的帶路人,已經躬身而立,恭敬的叫了聲:“董事長”
高長恭來現代社會不久,但是這些基本的稱呼還是瞭解了個大概。
看來剛才那個蒼老的聲音,就是幕後的主角。
他冷靜的轉身,看著一站一坐的兩個人緩緩朝他走來。
走的近了,才發現站立的是方才在警局穿著白襯衣的男人,而坐著的是一個頭發蒼白的耄耋老人。
老人似乎腿腳不利索,坐在一個裝著輪子的椅子上,由白襯衣男人推著走了過來。
“真的是很像。”老人靠近高長恭後,扶了扶戴著眼睛上的老花鏡,仔細端詳了幾分鐘後,再次開口。
高長恭蹙眉。
這樣被人打量,讓他很不愉快。
在他的時代,基本上沒人敢這樣看他。
他高高在上,他是堂堂的蘭陵王。
老人發覺高長恭的排斥,他只是笑了笑,並未在意。
他扭頭對身後的人點了點頭。
白襯衣男人便掏出手機,開啟後交給高長恭。
高長恭疑惑的接過手機,低頭看向手機螢幕的那一刻,便什麼都明白了。
白襯衣男人也開口說:“歐陽賾,生於1987年10月,大唐集團的唯一繼承人。”
高長恭回頭,看向身後的冰棺問道:“歿於何時?又是為何而歿?”
“血癌,母家遺傳。我可憐的孫子。”不等白襯衣男人開口,老人便搶先回答。
他的表情很是平靜,但是聲音裡的悲傷,卻又那麼明顯。
或者表面的平靜,不過是被歲月鐫刻的皺紋模糊了痕跡罷了。
高長恭忽然有些同情這個老者。
“大唐集團後繼無人,董事會蠢蠢欲動,這是我們歐陽家世代的血汗,不能旁落他人之手。”老人開口道。
“所以,你們選擇了我?”
高長恭舉起手機,亮著的螢幕在昏暗的凍庫裡,格外顯眼。
而螢幕上的照片裡,那個笑容清冷的男子竟和高長恭長的一模一樣。
“是的,”老人說。
“你可知我真實身份?”
“不用得知,反正在這個世界上,你是沒有身份的。你現在寸步難行,所以你必須和我合作。”老人說。
“你太自信。”高長恭冷笑。
“不,和我合作,你不會損失任何東西,反而能得到一切自己想要的東西。”老人笑了起來,這孩子的孤傲和自己的孫子倒有些相似。
“如何合作?”高長恭問道。
“你只需忘記自己的過去,作為歐陽賾轟轟烈烈的活在這個世界上,大唐集團有足夠雄厚的資本供你揮霍,你揮霍的越多越好,沒有任何人能干涉你。只要你不違反這個規則。”老人說。
“僅此而已?”高長恭反問。
“當然。”
“我對你們大唐集團不感興趣,作為歐陽賾活著,這個條件我可以答應,我正好沒有身份,我需要一份光明正大的身份。但是我不會繼承大唐集團的。”高長恭冷冷的說。
老人有些吃驚。
活這麼大,第一次遇到有人聽見大唐集團是如此淡定。
“你確定?”老人反問。
“當然!”高長恭斬釘截鐵的回答。
“如此最好。”老人和白襯衫男人似乎都鬆了一口氣,“你很聰明,知道什麼該要什麼不該要,我越發喜歡你了。”
“我只是不感興趣而已。”高長恭撇撇嘴,他也不希望得到陌生人的喜歡。
“不,待你瞭解到大唐集團,你就會愛上他。”老人離開,哈哈大笑,“下次見,我的賾兒,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愛要轟轟烈烈,生活要極盡奢華,一切的一切,爺爺都滿足你。”
夜空如墨,點點繁星。
簡易坐在窗前看書,沒有睡意。
她捧著一本古語的左傳,儘管看起來很是吃力,但是為了消遣對高長恭的思念,只能做著他喜歡的事情,聊表慰藉。
簡伯進來,拎著給簡易採買的新衣服。
輕輕放在床前的貴妃椅上,對簡易說:“今天是林家董事長的60歲大壽,生日晚宴九點開始,稍後會有人來為你梳洗化妝,現在是下午六點半,兩個小時後董事長會來接你。”
簡伯說完,就安靜的離開。
簡易沒有反抗的時間,化妝師已經推門而入。
林文綜爸爸的60歲大壽,早已被媒體大肆宣揚,據說林家會在會場上拍賣一件傳家古董,拍賣的籌碼當做慈善金全部捐獻給林家產業下的一家慈善機構。
說是拍賣,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件傳家寶到最後依然會落入林家之手,並作為聘禮送給簡園的第一繼承人簡易。
簡易看過這段報導,也明白這次拍賣後的黑幕。
畢竟比起經濟實力,沒有人能比得過林家,再說此次拍賣會是林家主場,又是林家的傳家寶。
來的人無非是叫個價做做樣子。
捧捧場罷了。
簡易木訥的坐在鏡子前,任由化妝師擺佈。
化妝師是世界頂級的化妝團隊,時間和妝容都拿捏到好處。
成功的避重就輕,將簡易臉蛋和身材的缺點遮蓋的十分完美,優點也突出得很是亮眼。
不得不說,妝畫好後,簡易被自己狠狠的驚豔一番。
要是高長恭在電視上見到今晚上的她,會覺得她漂亮嗎?
簡易忍不住想起高長恭。
豔壓後宮,簡易甚至能想到高長恭見到她後,腦袋裡蹦出的詞。
一想到高長恭心裡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簡易就恨的牙癢癢。
但是恨歸恨,思念依然糾纏著她無法呼吸。
“別異想天開了。”
去林家的路上,簡正坐在勞斯萊斯的副駕駛,簡繼業和簡易並排坐在後座。
簡易一直在看著車窗外發呆。
簡正大約從後視鏡看到簡易的模樣,便嘲笑道:“這是一個什麼場所,你的那個小白臉,這輩子都沒有機會進入,不,是連機會靠近都沒有。”
“哦,當然。”簡正忽然笑了起來,“如果是作為策劃公司的員工,當個模特或者服務生什麼的,倒也不是沒可能。”
對於他的冷嘲熱諷,簡易只當是狗叫。
依舊一臉冷漠看著窗外。
“嘖嘖嘖,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現在的表情和那個小白臉簡直一模一樣,看著都讓人噁心。”簡正扭頭看著簡易。
簡繼業閉眼假寐。
簡易已經習慣簡正欺負自己時,簡繼業選擇視而不見。
吵是徒勞無功的。
況且簡易現在懶得和他計較。
一個把自己作到牢裡,差點害簡園家破人亡的腦殘加白痴,除了在她面前狂吠幾聲,找一下存在感。在外人面前,比小白臉還無能。
簡易表示可以同情他。
所以不和他一般見識。
簡正倒不樂意了,他皺眉,拿起一盒紙巾砸向簡易,
紙巾盒落在身上,有些疼痛。
簡易冷冷的看向他。
“你聾了嗎?我在和你說話曖?”簡正瞪著眼睛,生氣的叫道。
“抱歉,剛才狗叫聲太大,沒聽見。”簡易淡淡的說。
“狗叫聲,這在車裡哪裡來狗……”簡正忽然頓住,這才明白簡易在罵自己。
“你,竟敢罵我。”簡正氣的從副駕駛伸出胳膊,要拉扯簡易。
“我可沒罵你,我說的是狗,你是狗嗎?”簡易拿起紙巾盒狠狠的擋開簡正的胳膊,“你好自為之,別以為你之前做過的勾當,我不清楚。簡繼業不追究你,不代表警方知道了會放過你。”
簡易生氣,連帶著恨起了簡繼業。
簡繼業聽見姐弟倆爭吵波及到他,他這才悠悠睜眼,沉沉的道:“都老實點。”
簡正無奈,狠狠的瞪了簡易一眼,轉身坐好,但是心裡的氣實在沒出釋放,便拿司機出氣。
“你開車怎麼回事?會不會開車?開車的時候眼睛不能左右亂看。”
“不好意思,我在看後視鏡。”司機淡淡的回答。
簡繼業的司機給簡繼業開了十幾年的車。
早已見識了簡正的嘴臉。
他也練就了一副淡定的模樣。
畢竟被狗咬慣了,自身的免疫力也增強了。
“你怎麼走這條路,那條明明也可以走的。你為什麼非要繞遠路?你當我們簡園的錢是天上掉下來的嗎?”簡正怒吼。
簡易實在看不慣他這個樣子,於是狠狠的踢了一腳他座椅,低吼道:“不想坐,滾下去。”